波鲁萨利诺的那张粉色“互动申请表”和兔子笔,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不,是核弹,彻底引爆了圣樱学园沉闷(并不)的学习生活。而“春日野餐会”仅仅是一个序曲,是地狱(对萨卡斯基和库赞而言)或者说天堂(对吃瓜群众而言)开启的大门。
第二天,当萨卡斯基和库赞怀着上坟般的心情,在午休时间来到波鲁萨利诺指定的“学园公益体验”第一站——家政教室时,他们看到的景象,足以让他们往后余生都做噩梦。
家政教室里,飘荡着甜腻的奶油和焦糊味混杂的气息。十几个一年级的新生(被波鲁萨利诺以“前辈指导”名义忽悠来的群众演员)正手忙脚乱地和面糊、打鸡蛋,场面一度十分混乱。而波鲁萨利诺本人,则系着一条印有“世界第一可爱”字样的粉色围裙,头上歪戴着一顶厨师帽,正笑容可掬地指挥着。
他指着旁边操作台上堆积如山的材料:“考虑到效率,我们分成两组竞赛哦~萨卡斯基委员长带一组,库赞会长带一组,我来当裁判和指导~看哪一组做的饼干又快又好,最受小朋友们欢迎!”
萨卡斯基看着面前那些锅碗瓢盆、面粉鸡蛋,又看看周围那些用好奇、敬畏又兴奋的眼神偷瞄他的小学弟学妹,额角的青筋开始跳舞。他猩红的瞳孔里写满了“杀了我吧”的绝望。【(做饼干?!给小鬼?!还是竞赛?!波鲁萨利诺!你——!)】
库赞冰封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看着那些比例明显失调的原料和那些新生们笨拙的动作,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计算的光芒,但很快被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取代。【(群体性非结构化手工活动,效率低下,结果不可控,且与既定日程严重冲突。目标旨在通过制造混乱和观察我们在非擅长领域的表现来获得愉悦感。策略:最小化损失。)】
然而,在波鲁萨利诺那“你们不干我就去印手册了哦”的“核善”注视下,在粉色申请表和兔子笔的“威慑”下,两位学园顶尖大佬,不得不硬着头皮,挽起袖子(萨卡斯基的袖子挽得杀气腾腾,库赞的则一丝不苟),走进了这个对他们而言比战场和实验室更可怕的领域。
于是,家政教室里出现了圣樱学园建校以来最魔幻的一幕:
萨卡斯基组。委员长大人如同指挥千军万马,对着几个战战兢兢的新生,用低沉威严(且不耐烦)的声音下达指令:“你!面粉!过筛!要均匀!你!鸡蛋!分离蛋清蛋黄!速度!你!搅拌!顺时针!用力!没吃饭吗?!” 新生们被他吼得手脚发软,面粉撒了一身,蛋黄掉进蛋清,搅拌盆差点打翻。萨卡斯基看得火冒三丈,最后干脆自己上手,夺过搅拌器,以打铁般的力道和速度疯狂搅拌面糊,结果……盆翻了。现场一片狼藉。
库赞组。会长大人则迅速进入了“科研模式”。他先是用平板快速检索了“基础黄油饼干最佳配比与工艺流程”,然后如同进行化学实验般,精确称量每一克面粉、每一毫升牛奶。他指挥新生们也如同指导实验助手:“a同学,请将软化黄油与糖粉以每秒两圈的速度混合,直至颜色发白。b同学,请分三次加入蛋液,每次必须完全乳化后再加下一次。c同学,低筋面粉与泡打粉需提前混合,过筛加入时请注意避免扬尘。” 新生们被他严谨到令人发指的指令弄得神经高度紧张,如同操作精密仪器。然而,在加入面粉时,一位同学手一抖……面粉扑了库赞一脸。会长大人顶着一头一脸的白粉,冰蓝色的眼眸透过镜片,无声地凝视着那个快哭出来的新生,整个小组瞬间冻僵。
波鲁萨利诺则悠闲地靠在料理台边,一边品尝着新生们失败作品里勉强能入口的“样品”,一边用手机(开了静音)疯狂拍照录像,内心笑到打滚:【(哈哈哈哈!萨卡斯基你是在和面还是在打铁!库赞你是在做饼干还是在搞科研!还有那面粉糊脸的经典镜头!值了!今天这互动太值了!
最终,在两组的“共同努力”下,一批形状诡异(萨卡斯基组的饼干像陨石坑,库赞组的像几何模型)、颜色微妙(有的焦黑如炭,有的苍白如纸)、味道未知的“爱心饼干”终于出炉。
接下来是第二站:园艺部暖房。任务:为学前部的小花园移植并装饰多肉植物盆栽。
萨卡斯基手握小铲子,如同握着一把军刀,对着松软的营养土一顿猛操作,差点把多肉脆弱的根系全部铲断,还因为用力过猛,溅了自己和旁边库赞一身土。库赞则拿着小喷壶,试图以恒定的速率和覆盖面积为多肉浇水,结果因为计算过于精密,水流细得如同手术刀,半天没浇透一盆,还被萨卡斯基溅的土弄脏了裤腿,冰蓝色的眼眸里寒意更甚。
最后一站:学前部小班教室。当两位身高超过一米八、气场两米八、一个浑身低气压一个浑身冒寒气、一个裤腿沾土一个头发沾面粉的大佬,拎着那两篮卖相凄惨的饼干和几盆歪歪扭扭的多肉,走进满是三头身小豆丁的教室时——
整个教室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然后,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妈妈!有怪兽!” 其他小朋友被传染,瞬间哭成一片。年轻的保育员老师手忙脚乱,哭笑不得。
萨卡斯基和库赞僵硬地站在原地,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和“社会性死亡”。萨卡斯基试图扯出一个“和蔼”的笑容,结果把最近的一个小男孩吓得哭得更凶了。库赞试图用平静的语气解释“这是饼干和植物”,但配合他那一身白粉和冰冷的语调,效果堪比恐怖片解说。
波鲁萨利诺则躲在教室后门,捂着嘴,肩膀疯狂抖动,差点笑岔气。【(哈哈哈哈!名场面!史诗级名场面!原来让人闻风丧胆的圣樱双璧,弱点是小孩子!这情报价值连城!)】
最终,这场灾难般的“公益体验”,在两篮饼干几乎原封不动(除了被几个胆大的孩子拿来当投掷武器)、多肉盆栽被小朋友们“重新装饰”得更加抽象、以及两位大佬带着一身狼狈和心灵创伤离开学前部时,达到了高潮,也落下了帷幕。
而全程,都有“热心”的同学,用各种角度、各种设备,记录下了这珍贵的一幕幕。很快,名为《铁血委员长家政课堂怒捶面糊》、《冰山会长科研制饼反被敷面》、《双雄降世吓哭幼童》等一系列高清(甚至带特写)的照片和短视频,就在圣樱学园的各大匿名论坛、聊天群组里病毒式传播开来,点击率和回复数瞬间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委员长那个打铁般的和面手法!会长那个实验室做饼干的架势!我要笑死在圣樱了!”
“面粉糊脸!会长顶着一头白粉生无可恋的眼神!截屏了!做表情包了!”
“他们走进小班教室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哥斯拉走进幼儿园!小朋友的哭声是灵魂配音!”
“校草大人呢?校草大人在哪?我赌五毛他肯定在某个角落笑到打鸣!”
“这哪是公益体验,这分明是公开处刑!校草大人,不愧是你!杀人诛心!”
“只有我注意到委员长试图对小朋友笑的时候,那个表情有多恐怖吗?我愿称之为‘年度最吓人微笑’!”
“会长试图解释的样子也好可爱!虽然他自己可能不觉得……”
“修罗场已经进化到这种地步了吗?从高端对决降维打击到幼儿教育?校草大人,请收下我的膝盖!”
接下来的日子,圣樱学园的师生们,每天午休都像在追一部大型、连续、且剧情走向完全无法预测的真人秀。而波鲁萨利诺,就是那个手握剧本(粉色申请表)和导演权(兔子笔)的“魔鬼导演”。
第三天的互动主题是“古典文学鉴赏与即兴演绎”。地点:学校小剧场。要求:萨卡斯基和库赞分别扮演《罗密欧与朱丽叶》中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角色抽签决定),在波鲁萨利诺(扮演神父)的主持下,完成阳台告白经典片段的即兴演绎。
抽签结果:萨卡斯基——朱丽叶。库赞——罗密欧。
当身高体壮、一脸煞气的“朱丽叶”萨卡斯基,穿着(临时用窗帘和床单改造的)极其违和的“裙装”,站在小舞台的“阳台”(一张课桌)上,用念检讨般的僵硬语调,对着下面一身白衣、气质清冷但嘴角微抽的“罗密欧”库赞,说出“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时——
整个小剧场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压抑了许久的疯狂爆笑!拍照声、录像声、以及因为笑得太厉害而导致的咳嗽声、捶地声响成一片。
萨卡斯基的脸色从黑到红再到青,最后一片铁青,仿佛随时会血管爆裂。他身后的幕布因为他无意识散发的低气压而在微微颤抖。
库赞则面无表情地念完了自己的台词,但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是几乎要凝结成实质的杀意(针对波鲁萨利诺和这该死的剧本)。他这辈子都没觉得莎士比亚如此令人难以忍受。
波鲁萨利诺(神父打扮)站在舞台一侧,拿着本圣经(道具),一本正经地主持,内心早已笑到满地打滚:【(朱丽叶·萨卡斯基!哈哈哈哈!这造型我能笑一年!库赞的罗密欧也好不到哪去!一脸‘我要用知识净化这个愚蠢的世界’的表情!值了!太值了!)】
第四天,主题“团队协作与体能挑战”。地点:体育仓库旁闲置的旧操场。要求:两人一组,完成一系列包括两人三足、背对背运气球、蒙眼投喂等经典“团(情)建(侣)”项目。
两人三足,萨卡斯基和库赞因为步调完全不一致(一个太大步流星,一个太精准计算),没走出十米就双双摔倒,还因为互相拉扯,以极其狼狈的姿势滚作一团,沾了一身灰。
背对背运气球,因为两人都极度抗拒身体接触,气球不是被挤爆就是掉地上,成绩惨不忍睹。
蒙眼投喂(波鲁萨利诺拿着草莓站在终点,两人蒙眼从起点出发,需“通力合作”指挥对方走到终点并成功投喂),更是灾难中的灾难。萨卡斯基的指挥简单粗暴:“左!直走!右!快点!” 库赞的指挥精确到令人发指:“向左转15度,前进三步,注意地上有小石子,抬脚高度25厘米……” 结果就是,蒙着眼睛的两人在对方的“指挥”下,要么撞在一起,要么走成了s形,最后是波鲁萨利诺实在看不下去,自己走过去把草莓塞进了他们嘴里,才结束了这场折磨。
围观群众的笑声就没停过,论坛上相关的表情包和动图层出不穷,“圣樱冰火夫夫今日笑料合集”已经成为每日必刷栏目。
第五天,第六天……波鲁萨利诺的“创意”似乎无穷无尽。从“爱心动物救助站半日义工”(萨卡斯基被一只热情的大狗扑倒舔脸,库赞被一群猫咪无视并抓坏了裤脚),到“校园美食街摊位体验”(萨卡斯基的章鱼烧焦黑如炭,库赞的可丽饼薄如蝉翼但形状诡异),再到“露天电影鉴赏与观后感分享”(放映的是经典爱情悲剧,要求两人用不超过三个词描述观影感受,萨卡斯基:“无聊。浪费时间。” 库赞:“逻辑漏洞,情感冗余。”)。
每一天的午休,都成了全校师生的欢乐源泉。老师们也从一开始的震惊、劝阻(主要是怕两位大佬事后算账),到后来的默许、甚至偷偷围观。毕竟,能看到平时高高在上、令人敬畏的萨卡斯基委员长和库赞会长,露出如此“人性化”(且狼狈)的一面,这种机会千载难逢。而且,不得不说,在波鲁萨利诺的“魔鬼导演”下,学园气氛都活泼(诡异)了许多,学生们(在疯狂吃瓜之余)似乎连学习都更有动力了——毕竟,每天的“午间剧场”就是最好的减压良药。
而萨卡斯基和库赞,在这日复一日的“公开处刑”中,从一开始的极度抗拒、愤怒、羞耻,到后来的麻木、隐忍、甚至……开始产生一种诡异的、同病相怜的“战友情”?
当他们又一次因为波鲁萨利诺的奇葩任务而陷入尴尬境地,互相对视时,除了想掐死对方(和波鲁萨利诺)的冲动,似乎还多了一丝“你也挺不容易”的理解?解很快会被“都怪你/你更蠢”的互相嫌弃所取代。
波鲁萨利诺则乐在其中。看着两人吃瘪,听着他们内心疯狂刷屏的崩溃咆哮,收集着越来越多的“黑历史”素材,他感觉自己这半年来的憋屈都得到了宣泄。这才对嘛!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对,是有难你们当,有福……看着我享!)】
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导演”的感觉,每天构思新的“互动”主题成了他最大的乐趣(和动力)。粉色便签本已经用掉了大半本,每一页都记录着萨卡斯基和库赞的“血泪史”。
然而,波鲁萨利诺没有注意到的是,在这场他自以为主导的、疯狂报复的游戏中,有些事情,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萨卡斯基虽然每次都被气得半死,但完成那些奇葩任务后,看着波鲁萨利诺那难得一见的、发自内心的、狡黠又明亮的笑容,他胸中的怒火,偶尔会被一种更陌生的情绪取代——一种“如果能让他一直这样笑,似乎也不是不能忍”的诡异想法。当然,这想法出现不到一秒,就会被他“老子一定要找机会报复回来”的念头压下去。
库赞则在每一次的“互动”中,都在以他科学家般严谨的态度,收集着关于波鲁萨利诺的数据。他分析波鲁萨利诺在哪种情况下笑容最真,在哪种“刁难”下眼睛会格外亮,喜欢看他和萨卡斯基出什么样的丑……这些数据,被他默默记录、分析,成为他理解波鲁萨利诺、乃至调整未来“策略”的宝贵资料。他甚至开始觉得,这种不可预测的、充满变量的“互动”,比之前那种单方面的计算和渗透,要有趣(且具有挑战性)得多。
而全校的吃瓜群众,则在每日的狂欢中,渐渐嗑出了一些不一样的滋味。
“我说……你们有没有觉得,委员长和会长,虽然每次都很狼狈,但好像……越来越配合了?”
“对对对!昨天两人三足第二次尝试的时候,他们居然没吵起来,虽然还是摔了,但委员长好像下意识拉了会长一把?”
“还有前天喂草莓,虽然最后还是校草大人动的嘴,但会长蒙着眼往委员长那边走的时候,委员长好像小声说了一句‘左边有石头’?虽然语气还是很冲……”
“这难道就是……在共同的‘敌人’(校草大人)面前,产生的诡异默契?”
“而且你们看,委员长虽然每次都黑着脸,但他做的便当一次比一次精致!今天那个卡通小熊饭团,简直萌出血!这根本不是强迫,这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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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长也是!每次‘学术探讨’找的资料越来越偏门,但都精准踩在校草大人感兴趣的点上!这得花多少心思!这也不是算计,是宠啊!”
“所以……这根本不是单方面的报复,这是……三人行的情趣?校草大人是s,委员长和会长是?”
“卧槽!好有道理!每天午休是公开调教?!”
“所以《圣樱双璧内心实录》其实是……情趣py的一环?”
“嗑到了!嗑到了!这是什么神仙三角!相爱相杀!表面嫌弃内心宠溺!公开处刑其实是秀恩爱!”
“校草大人,你好会玩!”
波鲁萨利诺某天偶然在论坛上看到这些离谱的讨论时,差点把嘴里的果汁喷出来。
【(情趣?!调教?!秀恩爱?!这帮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他们是不是瞎?!哪里看出相爱了?这分明是相杀!是赤裸裸的仇恨!是迫于威胁的屈服!)】
他愤愤地关掉页面,但内心却莫名有些发虚。因为他不得不承认,最近几天,萨卡斯基和库赞虽然依旧满脸写着不情愿,但完成他那些刁难任务时,似乎……真的顺畅了一点点?抱怨(心声)也少了一点点?甚至偶尔,两人之间还会有一些极其短暂、几乎难以察觉的……眼神交流?
【(不!不可能!一定是我的错觉!他们只是麻木了!对!就像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不对,我才是被迫害的那个!总之,不能放松警惕!)】
波鲁萨利诺甩甩头,将那些可怕的念头抛诸脑后,然后,怀着一种更加“黑化”的决心,翻开了粉色便签本的新一页。
“明天……安排什么好呢?” 他摸着下巴,露出了小恶魔般的笑容。
窗外,阳光明媚。圣樱学园里,关于“冰火修罗场”的传说,还在继续。而这场由波鲁萨利诺“主导”的、荒诞绝伦的互相伤害大戏,似乎,正朝着某个连导演本人也始料未及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而真正的“终章”,或许,就藏在某一次看似无厘头的“互动”之后,那悄然改变的心意,与那无法再被“协议”束缚的、失控的悸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