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本部新兵训练营的广场上,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十六岁的萨卡斯基站在队列里,军姿笔挺得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他的黑发修剪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地贴在头皮上,深色眼眸直视前方教官,仿佛要将每一个指令刻进骨髓。
“新兵!报数!”
“一!二!三!”
萨卡斯基的声音洪亮有力,带着少年人罕见的沉稳。他已经在这座训练营度过了一年时间,各项考核稳居前三,格斗课更是从未有过败绩。教官们私下议论,这个少年若是不中途陨落,未来必将成为海军的中流砥柱。
“萨卡斯基,出列!”教官喊道。
“是!”
他向前迈出一步,动作干净利落。
“今天你将与去年的综合成绩第一名进行对战演练。”教官宣布道,“波鲁萨利诺,出列!”
队列中传来一阵骚动。萨卡斯基微微皱眉,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波鲁萨利诺,去年以近乎满分的成绩通过所有考核,却在训练营里出了名的懒散和“不正经”。
“到——”一个拖得长长的声音响起。
从队列里慢悠悠走出来的少年,有着一头略显凌乱的黑发,几缕刘海不听话地垂在额前。他的站姿说不上标准,甚至有些松松垮垮,但教官并未训斥——毕竟,波鲁萨利诺的所有实绩都无可挑剔。
萨卡斯基打量着对手。波鲁萨利诺比他略高一些,身材修长却不显单薄,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即使在阳光下也仿佛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却让人捉摸不透。
“开始!”
教官一声令下,萨卡斯基率先出击。他的动作迅猛如猎豹,一拳直取对方要害。波鲁萨利诺却只是微微侧身,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避开了攻击。
“诶——好险好险。”波鲁萨利诺拖长语调,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萨卡斯基没有言语,继续进攻。他的拳脚带着凌厉的风声,每一招都直指要害,没有丝毫花哨。然而波鲁萨利诺却像一条滑溜的鱼,总是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攻击,甚至偶尔还能还击一两下,但那些还击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戏弄。
三分钟后,萨卡斯基停下来,胸膛微微起伏。他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触碰到对方。
“速度不错嘛。”波鲁萨利诺歪了歪头,“就是太死板了点——”
“闭嘴。”萨卡斯基沉声道,再次发起攻击。
这一次,他改变了策略,不再追求一击制胜,而是试图预判对方的动作。几次试探后,萨卡斯基终于捕捉到波鲁萨利诺的一个习惯性闪避动作,一拳击向他的肩膀。
“砰!”
拳头击中了,但波鲁萨利诺在最后一刻调整了姿势,使这一击的威力大打折扣。更让萨卡斯基惊讶的是,对方顺势抓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拉一推,萨卡斯基顿时失去平衡,踉跄后退几步。
“啧,不错嘛。”波鲁萨利诺终于收起了那副慵懒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认真。
两人再次交手,这一次更加激烈。萨卡斯基的刚猛与波鲁萨利诺的灵巧形成鲜明对比,周围的新兵们看得目不转睛。
最终,教官吹响了哨子。
“平手!”
萨卡斯基皱了皱眉,他清楚自己其实落了下风。波鲁萨利诺却已经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挺厉害的嘛——萨卡斯基对吧?以后多多指教啦。”
萨卡斯基拍开他的手,转身走回队列。然而从那天起,他开始不由自主地观察那个叫波鲁萨利诺的家伙,试图找出他如此强大的秘密。
一年后的同一天,训练营迎来了新一批学员。
库赞站在队伍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他比同龄人高出一头,黑发浓密而微卷,一双眼睛大而明亮,透着少年特有的朝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呢?”他问自己。
答案并不清晰。或许是因为家里希望他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或许是因为海军制服看起来很帅气,又或许只是因为他不知道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
“新兵库赞,出列!”
教官的喊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库赞连忙应声,却因为紧张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倒,引来一阵低笑。
“安静!”教官呵斥道,“库赞,你的体能测试成绩优异,但纪律性和专注力有待提高。从今天起,你与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组成三人训练小组,希望你能从他们身上学到优秀士兵应有的素质。”
库赞顺着教官的指示看去,看到了队列中的两人。一个站得笔直,面容严肃;另一个则微微歪着身子,正朝他眨了眨眼。
解散后,波鲁萨利诺第一个走过来。
“哟——新人,欢迎加入。”他拖长语调,伸出手,“我是波鲁萨利诺,这位一脸严肃的是萨卡斯基。”
萨卡斯基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在库赞身上停留片刻,似乎在评估什么。
“我、我是库赞。”库赞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波鲁萨利诺的手,“请多多指教。”
“放松点嘛——”波鲁萨利诺搂住库赞的肩膀,“我们以后就是一个小队的了,要好好相处哦。”
萨卡斯基皱了皱眉:“别随便碰别人。还有,站直。”
库赞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从那天起,三个黑发少年开始了奇妙的组合训练。萨卡斯基像一座移动的纪律手册,对每一项训练都全力以赴,并要求队友也做到完美;波鲁萨利诺则总是以最低限度的努力取得最佳成绩,并热衷于在训练间隙开玩笑;而库赞则在两者之间摇摆不定,常常因为达不到萨卡斯基的标准而沮丧,又会被波鲁萨利诺的玩笑逗笑。
“库赞,你的出拳角度不对。”萨卡斯基在格斗课上指出,“再来一遍。”
“可是我已经练了二十遍了”库赞喘着气。
“那就练到对为止。”
波鲁萨利诺靠在墙边,懒洋洋地说:“萨卡斯基,你这样会把新人累坏的——适当休息也是很重要的嘛。”
“你的成绩虽然好,但态度有问题。”萨卡斯基毫不客气地回击,“如果这是实战,你的松懈会害死队友。”
波鲁萨利诺耸耸肩,不再说话,但朝库赞使了个“我尽力了”的眼神。
库赞忍不住笑了,随即又强迫自己认真起来。他确实钦佩萨卡斯基的认真和强大,但也常常感到压力山大。
几周后的一个晚上,库赞在床上辗转反侧。白天的射击训练他又搞砸了,十发子弹只有三发命中靶心。萨卡斯基看他的眼神里满是失望,而波鲁萨利诺虽然安慰他说“慢慢来嘛”,但库赞知道自己的表现确实不尽人意。
“睡不着?”
黑暗中传来波鲁萨利诺的声音。库赞这才发现对面床铺的波鲁萨利诺也没睡,正靠坐在床头。
“嗯我在想今天的射击训练。”库赞低声说。
“别想太多啦——谁都有不擅长的东西。”
“可是萨卡斯基好像什么都擅长。”库赞有些沮丧。
对面床铺传来一声轻笑:“那是你没看到他刚来时的样子。第一次海上适应训练,他吐得比谁都厉害。”
“真的?”库赞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
“当然是真的——”波鲁萨利诺拖长语调,“不过这话可别告诉他,他会生气的。”
库赞忍不住笑了:“我不会说的。”
“其实萨卡斯基那个人啊,就是太认真了。”波鲁萨利诺难得认真地说,“他把一切都看得太重,包括责任,包括纪律,包括变强。有时候我觉得他活得太累了。”
“那你呢?你为什么总是那么轻松?”库赞好奇地问。
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因为我知道有些事情急不来嘛——”波鲁萨利诺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语调,“而且生活已经够严肃了,为什么不找点乐子呢?”
库赞若有所思。就在这时,宿舍门被推开,萨卡斯基走了进来——他刚结束夜间的自主训练。
“还没睡?”萨卡斯基皱眉看着两人。
“在聊天——”波鲁萨利诺说,“你要加入吗?”
“无聊。”萨卡斯基简短地说,开始脱掉训练服。
但库赞注意到,萨卡斯基并没有立刻上床,而是倒了杯水,坐在桌前翻阅起明天的训练大纲。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额头上还有未干的汗珠。
那一刻,库赞忽然明白了什么。萨卡斯基的强大不是天生的,而是无数个这样夜晚积累的结果。而波鲁萨利诺看似轻松的背后,也一定有他不为人知的努力。
“萨卡斯基,”库赞突然开口,“能教我射击吗?我想在下次训练前多练习。”
萨卡斯基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他。就连波鲁萨利诺也挑了挑眉。
“现在很晚了。”萨卡斯基说。
“我知道,但我想试试。”
萨卡斯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明天早上五点,训练场。”
“我也去——”波鲁萨利诺举手,“虽然我觉得睡懒觉更舒服。”
萨卡斯基瞪了他一眼,但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下。
凌晨五点的训练场笼罩在薄雾中。库赞到达时,萨卡斯基已经在做热身运动了。几分钟后,波鲁萨利诺打着哈欠出现,手里居然还拿着三个热气腾腾的饭团。
“早餐——”他将饭团分给两人,“不吃饱怎么训练嘛。”
萨卡斯基接过饭团,低声说了句谢谢。库赞咬了一口,发现里面夹着他最喜欢的梅子。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库赞惊讶地问。
“上次食堂看你拿了好几个——”波鲁萨利诺含糊地说,自己也咬了一大口。
训练开始。萨卡斯基的指导严格而细致,从站姿到呼吸,从握枪姿势到瞄准技巧,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库赞学得很认真,但进展缓慢。
“放松手腕,太僵硬了。”萨卡斯基纠正道。
库赞试着放松,但一放松就控制不住枪口晃动。
“让他自己找感觉嘛——”波鲁萨利诺靠在旁边的栏杆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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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误的节奏只会养成坏习惯。”萨卡斯基反驳。
“那也总比因为压力太大而彻底失去信心好——”
两人又开始争论,库赞夹在中间不知所措。就在这时,波鲁萨利诺忽然走到库赞身边,从他手中接过训练用枪。
“看着——”他说,然后以极其随意地姿势举枪、瞄准、射击。
“砰!”
正中靶心。
萨卡斯基眯起眼睛:“你的射击技巧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一直都不错嘛——”波鲁萨利诺将枪还给库赞,“关键是别想太多。你的身体知道该怎么做,你要相信它。”
库赞若有所思。他再次举枪,这一次,他没有思考那些复杂的步骤,只是单纯地瞄准目标,然后——
“砰!”
虽然不是靶心,但至少上靶了。
“看吧。”波鲁萨利诺得意地朝萨卡斯基挑眉。
萨卡斯基哼了一声,但没再说什么。接下来的训练中,他依然严格要求,但不再纠结于每一个细节,而是让库赞自己感受进步。
太阳完全升起时,库赞已经能稳定地命中靶子了。虽然离靶心还有距离,但进步是显而易见的。
“谢谢你们。”库赞真诚地说。
“要谢就请我们吃早饭——”波鲁萨利诺揉着肚子,“我饿了。”
萨卡斯基看了看表:“食堂还有十五分钟开门。”
“那就等等嘛。”
三人坐在训练场边的长椅上,看着晨光一点点驱散薄雾。萨卡斯基坐得笔直,波鲁萨利诺则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库赞介于两者之间。
“你们为什么想当海军?”库赞突然问。
萨卡斯基毫不犹豫地回答:“为了正义,为了铲除邪恶。”
典型的萨卡斯基式回答,库赞想。
波鲁萨利诺则沉吟了片刻:“我吗——因为感觉很轻松嘛,而且待遇不错。”
库赞不太相信这个答案,但也没有追问。轮到他时,他犹豫了:“我我不知道。也许只是因为不知道该做什么。”
如果是别人,可能会嘲笑或批评这个答案。但萨卡斯基只是看了他一眼,说:“那就找到它。没有目标的士兵走不远。”
波鲁萨利诺则拍拍他的肩膀:“别急嘛——很多人一辈子都找不到答案,还不是照样活得很好。”
两种截然不同的建议,却都让库赞感到安心。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有这两个人在身边,也许海军生涯不会那么难熬。
随着时间的推移,三人的关系逐渐磨合出一种独特的平衡。萨卡斯基是那个永远认真负责的领导者,波鲁萨利诺是调节气氛的开心果,而库赞则成为两人之间的桥梁,既尊重萨卡斯基的严格,又欣赏波鲁萨利诺的随性。
他们一起训练,一起挨骂,一起在深夜偷偷溜出宿舍看海,一起在食堂为了最后一块炸猪排“决斗”。
当然,也有摩擦。萨卡斯基无法容忍波鲁萨利诺的懒散态度,而波鲁萨利诺则认为萨卡斯基活得太累。夹在中间的库赞常常成为调解人,有时成功,有时失败。
但无论如何,当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遇到麻烦时,另外两人总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
一次实战演习中,库赞所在的小队遭遇了“敌人”的伏击。慌乱中,库赞判断失误,导致小队陷入包围。虽然他最终凭借出色的体能杀出重围,但回到营地后,仍然受到了严厉批评。
“你的决策差点害死整个小队!”教官毫不留情,“如果不是波鲁萨利诺和萨卡斯基及时支援,你们已经‘全军覆没’了!”
库赞低着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演习结束后,他没吃晚饭,一个人跑到训练场,拼命地练习,仿佛这样就能洗刷耻辱。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是波鲁萨利诺的声音。
库赞没有回头,继续挥拳。
“够了——”萨卡斯基说,“这样训练只会受伤。”
“让我一个人待着。”库赞哑声说。
“不行。”萨卡斯基干脆利落地拒绝,走到他面前,挡住了沙袋,“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失败击垮。”
“他说得对嘛——”波鲁萨利诺也走过来,“而且说实话,那种情况下换谁都可能犯错。”
库赞终于停下来,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犯错的是我。如果不是你们”
“我们是队友。”萨卡斯基打断他,“队友就是在对方失误时补上漏洞的人。今天是你,明天可能是我或波鲁萨利诺。”
波鲁萨利诺点点头:“而且你知道吗?你冲出去吸引火力的样子还挺帅的——虽然有点蠢。”
库赞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虽然笑声里带着哽咽。
“走吧,”萨卡斯基说,“去吃饭。你需要补充能量。”
“食堂已经关门了。”库赞低声说。
波鲁萨利诺神秘地眨眨眼:“那就去别的地方嘛——”
他们悄悄溜出训练营,来到附近小镇的一家小酒馆。虽然新兵禁止饮酒,但波鲁萨利诺总有办法弄到一些“无酒精饮料”——至少他是这么声称的。
“干杯——”波鲁萨利诺举起杯子,“为了今天没真的死掉。”
萨卡斯基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举起了杯子。库赞犹豫了一下,也加入了。
那杯“无酒精饮料”下肚后,库赞感到一股暖流从胃部升起,蔓延至全身。他忽然觉得,那些失败和批评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你知道吗?”库赞有些口齿不清地说,“我小时候梦想成为探险家,走遍世界每一个角落。”
“不错的梦想嘛——”波鲁萨利诺说,“现在你也可以啊,海军不就是要到处跑吗?”
“不一样。”库赞摇头,“探险家是为了发现新事物,海军是为了为了正义。”他看向萨卡斯基,“像你那样。”
萨卡斯基沉默片刻,说:“正义有很多种形式。保护平民是正义,探索未知也可以是正义。”
“哇,萨卡斯基居然会说这种话——”波鲁萨利诺夸张地捂住胸口,“我要感动哭了。”
“闭嘴。”萨卡斯基没好气地说,但库赞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发红。
那一夜,他们聊了很多。关于梦想,关于未来,关于对正义的理解。库赞发现,即使是最严肃的萨卡斯基,内心也有柔软的部分;而看似玩世不恭的波鲁萨利诺,其实对很多事情有着深刻的见解。
当他们摇摇晃晃地回到训练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完蛋了,”库赞突然清醒了一些,“早操要迟到了。”
“那就别睡了嘛——”波鲁萨利诺打了个哈欠,“直接去训练场。”
萨卡斯基已经整理好仪容,除了微微泛红的眼眶,看不出任何熬夜的痕迹:“跑过去,还能赶上。”
于是,三个少年在晨光中奔跑,穿过安静的营地,冲向训练场。库赞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仿佛所有的负担都在那个夜晚被卸下了。
也许他还没找到自己成为海军的理由,但至少,他找到了继续前进的动力。
时间如流水般逝去,转眼间库赞已经在新兵训练营度过了一年。这一年里,他在萨卡斯基的严格要求和波鲁萨利诺的“轻松教学”下飞速成长,从那个迷茫的新兵变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士。
他的射击成绩终于稳定在优秀水平,格斗技巧也大幅提升,甚至在一次模拟对战中与波鲁萨利诺打成了平手——虽然对方声称“放水了嘛”。
而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也即将结束三年的训练营生涯,进入真正的海军部队。
离别的前一晚,三人又偷偷溜出了训练营。
这一次,他们带上了真正的酒——波鲁萨利诺不知从哪里搞来的,据说是某个将军的珍藏。
“最后一晚了——”波鲁萨利诺给每个人的杯子倒满,“要喝就喝最好的嘛。”
萨卡斯基皱了皱眉,但没反对。库赞则有些紧张,毕竟这是他第一次接触真正的酒精。
“为了什么干杯?”库赞问。
“为了毕业——”波鲁萨利诺说。
“为了正义。”萨卡斯基补充。
“为了友谊。”库赞轻声说。
三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酒很烈,库赞呛得直咳嗽,波鲁萨利诺哈哈大笑,萨卡斯基则面无表情地一饮而尽——虽然他的脸迅速红了起来。
几杯下肚后,气氛变得热烈起来。波鲁萨利诺开始讲训练营里的各种趣事,从教官的怪癖到某次演习中的乌龙事件。萨卡斯基虽然还是一脸严肃,但嘴角不时上扬。库赞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还记得那次海上生存训练吗?”波鲁萨利诺眼睛发亮,“我们三个流落到那个荒岛上——”
“是因为你判断错了洋流方向。”萨卡斯基指出。
“细节不重要嘛——重要的是我们在岛上待了三天,差点被当成野人。”
库赞记得那次经历。他们原本应该一天内完成训练,但因为波鲁萨利诺的“小小失误”,漂流到了一个未在地图上标注的小岛。没有食物,没有淡水,只有最基本的生存工具。
第一天,萨卡斯基试图用严格的分工来解决问题:波鲁萨利诺负责捕鱼,库赞负责收集淡水和柴火,他自己则搭建庇护所。但计划很快破产,因为波鲁萨利诺的捕鱼技巧“有待提高”,而库赞找到的“淡水”其实是咸水。
第二天,三人又累又饿,脾气都不太好。萨卡斯基和波鲁萨利诺差点因为“如何正确钻木取火”而打起来,库赞不得不挡在中间。
第三天,当救援队终于找到他们时,三人正围着一堆小小的篝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