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四合院里陆续热闹起来。下班的人们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互相打着招呼,聊着一天的见闻。但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阎埠贵正在前院摆弄他那几盆花,看到易中海和刘海中推车进来,连忙放下水壶,神秘兮兮地凑了过去。
“老易,老刘,你们听说了吗?”阎埠贵压低声音,眼睛瞟向东厢房的方向,“林国栋今天中午回来了,背着行李就走了。走的时候,刘芳在家哭了好一阵呢。”
易中海和刘海中同时停下了脚步,对视一眼。两人都想起了今天上午在厂里的事——林国栋和其他四位技术骨干被部里叫去,说是要安排重要工作。
“真的?”易中海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中午,大概十二点多。”阎埠贵说,“我正好在家吃饭,听见动静出来看,就看到林国栋背着一个大布包,跟刘芳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刘芳一直送到门口,眼睛红红的。”
刘海中皱起眉头:“不是说去部里领奖吗?怎么还收拾行李?还要走?”
这时,贾东旭、何雨柱、许大茂也陆续回来了。听到几个人的谈话,都围了过来。
何雨柱性子直,声音也大:“什么?林叔走了?不是说去一机部领奖吗?怎么还哭起来了?”
易中海连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柱子,小点声!别让林家听见。”
何雨柱这才反应过来,压低声音:“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两人心里都有了猜测。今天上午部里突然召集各厂的技术骨干,现在林国栋收拾行李走了,其他几个被叫去的人也没回来这肯定不是领奖那么简单。
“估计估计是有什么任务。”易中海说,“我们车间的李为民师傅也没回来。应该不只是林国栋一个人。”
“任务?”许大茂眼睛一转,“什么任务还要收拾行李?该不会是要调去外地吧?”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几个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调去外地,在这个年代是常有的事。很多技术工人会被调到新厂、新项目,一去就是几年。
贾东旭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们厂还有几个七级工、八级工也被叫去了。会不会会不会是一起调走的?”
正说着,贾张氏从屋里走了出来。她刚才在窗户边听到了外面的谈话,这会儿凑过来,脸上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老爷们走了,这林家大大小小的,日子可不好过了。”贾张氏说,“他们家在中院不是还有一间耳房吗?要是实在困难,可以把那间房租给我家,挣点租金。”
这话说得很难听。贾东旭脸色一变,赶紧捂住母亲的嘴:“妈,您瞎说什么呢!”
其他人也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贾张氏。易中海摇摇头,刘海中撇撇嘴,连阎埠贵都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贾东旭把母亲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妈,林国栋是走了,可林国平还在呢!人家现在是司长!您这话要是让他听见了,咱们家还有好日子过吗?”
贾张氏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下子白了。她刚才只顾着幸灾乐祸,忘了林国平这茬。是啊,林国栋虽然走了,但他那个当大官的弟弟还在。
她赶紧闭上嘴,不敢再多说了。
几个人站在前院,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瞟向东厢房。通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昏暗的灯光,隐约能听到刘芳和孩子们说话的声音。
“刘芳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日子确实不容易。”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大林生才十二岁,林雪六岁,林峰才四岁正是花钱的时候。”
刘海中点点头:“是啊。林国栋走了,刘芳又没有工作”
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四合院门口停下了。
紧接着,院门被推开了。林国平走了进来。
走进院子后,他目光扫了一圈,看到了站在阎埠贵家门口的几个人。
易中海、刘海中、贾东旭、何雨柱、许大茂、贾张氏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目光齐刷刷地看着他。场面有些尴尬。
林国平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秒钟,眼神很平静,但透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没有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走向东厢房。
看着林国平的背影消失在东厢房门内,几个人才松了口气。
“我的天,刚才那眼神”许大茂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吓死我了。”
“嘘,小点声。”易中海说,“林司长肯定是因为他大哥的事来的。”
东厢房里,刘芳正在做饭。三个孩子围在桌旁写作业,但显然心不在焉。林雪不时抬头看妈妈,林峰则趴在桌上,眼睛红红的。
听到门响,刘芳以为是邻居,头也没回:“谁呀?”
“嫂子,是我。”林国平的声音。
刘芳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在地上。她转过身,看到林国平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国平?你怎么来了?”她赶紧擦了擦手,迎了上去。
三个孩子也看到了二叔,都围了过来。林生最懂事,叫了声“二叔”;林雪和林峰则直接扑过来,抱着林国平的腿。
“二叔,爸爸走了”林雪带着哭腔说。
“二叔,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林峰仰着小脸问。
林国平蹲下身,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爸爸去工作了,过一阵子就回来。你们在家要听妈妈的话,好好学习,知道吗?”
他站起身,把布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两个水果罐头——黄澄澄的桃瓣泡在糖水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来,二叔给你们带了好吃的。”他把罐头递给林生,“带着弟弟妹妹去吃吧。小心别洒了。”
三个孩子拿着罐头,高兴地跑到一边去了。虽然爸爸走了让他们很难过,但水果罐头的诱惑实在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