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平跟着大哥穿过垂花门来到中院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一张八仙桌摆在正中,左右各放着一把椅子,易中海和刘海中已经端坐在椅子上,一副主事人的架势。桌上是三个搪瓷茶缸,还有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显得很是正式。
看到林国平也跟着进来,易中海眼睛一亮,连忙站起身:“林司长也来了?快请坐请坐!”他指了指八仙桌另一侧空着的位置,“您来坐这儿。”
刘海中也不甘落后,挺着肚子站起来:“是啊林司长,您来坐。您可是大领导,能参加咱们院里的会,是咱们的荣幸。”
林国平摆摆手,语气平淡:“易师傅、刘师傅,我今天就是趁着下班来看看大哥,顺便凑个热闹。你们开你们的会,我站在后面听听就行。”
他的态度明确而疏离,易中海和刘海中对视一眼,都有些讪讪的。这时阎埠贵从前院过来,看见林国平也是一愣,但很快恢复了常态,坐到了八仙桌旁的第三把椅子上。
院子里摆满了各家自带的凳子、马扎。贾东旭和秦淮茹坐在前排,贾张氏挺着胸脯坐在儿子旁边,眼睛不时瞟向林国平的方向。棒梗和小当坐在父母脚边,两个孩子显得有些不安分。许大茂靠在一棵槐树下,嘴角挂着惯常的不屑笑容。何雨柱则蹲在墙根,手里捏着根草棍,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好了,人都来得差不多了。”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敲了敲桌子,“安静!都安静!”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易中海满意地点点头,开始进入正题:“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为了帮助贾家渡过难关。大家也知道,前两天贾家村和秦家村来人,说贾张氏和秦淮如在家里的土地都被收归合作社了。不种地就没粮食,所以现在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有定量,贾张氏和秦淮茹还有棒梗和小当都没有定量,根本不够吃。”
他说着,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声音提高了几分:“咱们四合院一直有尊老爱幼、邻里互助的好传统。现在贾家遇到困难,咱们不能看着不管。今天召集大家来,就是商量商量怎么帮助贾家。”
林国平站在人群后面,低声问身旁的林国栋:“大哥,他说的是真的?”
林国栋点点头,也压低声音:“是真的。贾张氏前几天还回贾家村闹了一回,说她是城里人,凭什么收她的地。可村里说,她的户口还在农村,土地就该归合作社。闹了一通也没用,灰溜溜地回来了。”
林国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跟他记忆中的一样,贾家最困难的时候就要来了。他目光投向坐在前排的贾家人,贾东旭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秦淮茹眼睛红红的,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贾张氏则挺直腰板,脸上带着理直气壮的神色。
等易中海说完那套“邻里互助”的大道理,秦淮茹站起身,走到八仙桌前。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没有涂脂抹粉,却更显得清秀可怜。
“各位大爷,各位邻居,”秦淮茹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我们家给大家添麻烦了。可是实在没办法,东旭一个人的定量,要养活五口人棒梗和小当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啊”
她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们也不会麻烦大家。求求各位,帮帮我们家,渡过这个难关吧”
林国平冷眼看着这一幕。这才两年时间,秦淮茹已经从刚嫁进四合院时那个羞涩的小媳妇,变成了如今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眼泪说来就来,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这“白莲花”的功夫,倒是进化得够快。
果然,秦淮茹话音刚落,何雨柱第一个站了起来。他拍拍胸脯,声音洪亮:“秦姐说得对!咱们不能看着贾家挨饿!我何雨柱第一个表态,食堂有剩菜剩饭,我都给贾家带回来!”
他说着,眼神不住地往秦淮茹那边瞟,脸上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
秦淮茹感激地看了何雨柱一眼,这一眼让何雨柱更加来劲了:“不光剩菜剩饭,我的定量也可以分出来一些!我是厨子,饿不着!”
这时,许大茂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傻柱,你说得好听。可贾家现在一直没定量,要是临时有困难,大家可以帮。但是总不能帮一辈子吧?”
他站起身,环视一圈:“咱们院二十多户人家,谁家不是紧巴巴地过日子?今天帮一点,明天帮一点,时间长了,谁受得了?”
这话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上。院子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许大茂说得对,帮一次两次还行,哪能一直帮”
“贾家五口人,就一个人有定量,这得帮到什么时候”
“我家的粮食也不够吃啊”
易中海皱起眉头,正要说话,忽然目光一转,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林国平。他眼睛一亮,象是找到了救星。
“林司长,”易中海提高了声音,“您是工业部的大领导,见识广,门路多。您看这事能不能帮着把贾家的户口办一下?要是能把贾张氏和秦淮茹的户口转为城市户口,那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国平身上。贾张氏和秦淮茹的眼睛更是亮了起来,充满期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