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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窑床烘坯瓷韵初成(1 / 1)

作者默云溪

晨曦破开薄雾,将瓷韵博物馆工地的轮廓晕染得愈发清晰。龙窑静卧在山坳间,青石板砌成的窑身蜿蜒如龙,雕花窑门在晨光里透着古朴的韵味,新封顶的烟囱直插云霄,在淡青色的天幕下勾勒出挺拔的线条。昨夜的露水凝在窑壁的纹路里,泛着细碎的银光,风一吹,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清新气息,拂过整片工地。

李老头是第一个到的,手里攥着一把长柄毛刷,身后跟着阿明,两人肩上都扛着一捆晒干的艾草。今天的活儿是烘干窑床,还要清理窑膛,为接下来的瓷坯入窑做准备。窑床是烧瓷的关键所在,必须烘干烧透,不能留半点潮气,否则烧窑时水汽蒸腾,极易让瓷坯开裂变形,那之前所有的心血就都白费了。

“把艾草铺匀些,别扎堆。”李老头蹲在窑膛入口,指着里面凹凸不平的窑床,声音里带着几分严肃,“窑床的耐火砖缝隙里容易积潮气,艾草燃起来烟小火旺,既能烘干潮气,又不会熏黑窑壁,正好派上用场。还有那些砖缝里的浮尘,待会儿用毛刷仔细扫干净,别留半点杂物,不然烧窑的时候沾到瓷坯上,就是一辈子的瑕疵。”

阿明点点头,放下肩上的艾草,小心翼翼地钻进窑膛。窑膛里还残留着昨夜的凉意,空气里弥漫着青石与耐火泥的味道,混杂着淡淡的泥土腥气。他按照李老头的吩咐,先拿起长柄毛刷,蹲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清扫着窑床耐火砖缝隙里的浮尘和碎石。毛刷划过砖面,发出沙沙的轻响,扬起的灰尘在晨光里飞舞,落在阿明的头发和肩膀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

清扫完浮尘,阿明才将艾草分成一小撮一小撮的,均匀地铺在窑床的每一个角落,连那些犄角旮旯的缝隙都没放过。艾草是特意选的陈年干艾,叶片干枯发黄,轻轻一碰就簌簌掉渣,燃性极好。他铺得格外仔细,靠近窑门的地方铺得略薄些,窑膛深处则铺得稍厚一点,这样火势能从里到外慢慢蔓延,热量分布得更均匀。

“李爷爷,铺好了!”阿明从窑膛里钻出来,脸上沾了点灰尘,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尖汇成一滴,落在青石板上,瞬间就没了踪影,“您看这样行不行?深处铺得厚些,门口薄些,火势应该能匀乎。”

李老头往里瞅了瞅,见艾草铺得疏密有致,边角处也没落下,满意地点头:“行,就这么着。这脑子转得快,没白教你。再去把那些松枝抱过来,堆在窑门口,待会儿引火用。记住,松枝要劈成小段,别太粗,不然火头太猛,容易烧裂窑床的砖。还有,抱的时候小心点,别扎着手。”

阿明应声而去,很快就抱来一捆劈好的松枝。这些松枝都是选的油脂丰厚的老松枝,劈成半尺来长的小段,堆在窑门口,整整齐齐码成了小山。旁边几个年轻匠人也陆续赶到,见李老头和阿明已经忙活起来,也纷纷拿起工具,有的去清理窑膛壁上的浮尘,有的去检查投柴口的通风情况,还有的去挑水,准备清洗窑膛地面。

负责清理窑膛壁的是两个手脚麻利的年轻匠人,他们拿着绑着长竹竿的毛刷,站在窑门口,伸长胳膊,一下一下地刷着窑壁。窑壁上还沾着些建窑时残留的耐火泥碎屑,刷下来之后,露出青石板温润的底色,上面隐约能看到匠人们砌窑时留下的手印,那是时光与汗水的印记。

检查投柴口的匠人则更仔细,他拿着一根细铁丝,伸进投柴口的缝隙里,来回捅了捅,确保没有杂物堵塞。投柴口是龙窑的“粮道”,关乎着烧窑时添柴的顺畅与否,半点都马虎不得。他一边检查,一边嘴里念叨着:“这投柴口的角度刚好,添柴的时候柴火能顺着滑进窑膛深处,火势能烧得更旺。李爷爷他们设计得真是周到。”

挑水清洗窑膛地面的匠人挑着两只木桶,脚步轻快地从山下的古井走来。井水清冽甘甜,挑在桶里,晃悠悠的,洒出几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们将水倒进窑膛里,拿着扫帚,顺着窑床的坡度,一点一点地将地面冲刷干净,浑浊的泥水顺着窑膛底部的排水口流出去,很快就将窑床冲得干干净净,露出青石板干净利落的纹路。

太阳渐渐升高,薄雾散尽,阳光洒在窑膛里,将里面的阴影驱散。李老头拿起一根松枝,蘸了点引火的煤油,走到窑膛深处,点燃了一小撮艾草。“噼啪”一声轻响,火苗窜了起来,橙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干枯的艾草,很快就蔓延开来,燃起一片星星点点的火光。艾草燃烧的青烟袅袅升起,顺着烟囱缓缓飘出,带着一股淡淡的艾香,弥漫在整个工地,连空气里都透着一股清新的草木气息。

“火别太大,保持文火就行。”李老头叮嘱着,手里拿着一根长竹竿,时不时拨弄一下窑膛里的艾草,将扎堆的火苗拨开,让火焰烧得更均匀,“烘干窑床得慢慢来,急不得。要让热量一点点渗进耐火砖里,把里面的潮气都逼出来。这火得烧上整整一天一夜,中间还得添几次艾草,不能断火。你们几个轮班守着,每半个时辰就往里添一小撮艾草,记住,别添太多,火头太旺反而不好。”

年轻匠人连连应着,立刻排好了班,轮流守在窑门口。他们搬来小板凳,坐在窑门口的阴凉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窑膛里的火焰,时不时往里面添点艾草,确保火焰不会熄灭。火焰在窑膛里跳跃着,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热量一点点散发出来,窑膛里的温度渐渐升高,青石砖的颜色也慢慢从青灰色变成了淡淡的赭红色,空气里的湿气渐渐被烘干,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草木香气。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车马声,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还有内侍清亮的吆喝声,打破了工地的宁静。众人抬头望去,只见太子带着官窑的王老师傅,还有几个捧着瓷坯的匠人,浩浩荡荡地赶来了。太子依旧穿着一身青色常服,腰间系着玉带,步履轻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身后的王老师傅手里捧着一个锦盒,神色郑重,跟在他身后的官窑匠人则小心翼翼地捧着木盒,脚步放得极轻,生怕颠坏了里面的东西。

“李老先生,诸位师傅,辛苦啦!”太子走进工地,一眼就看到窑膛里跳跃的火光,还有那袅袅升起的青烟,笑着说道,“今日我带了好东西来,咱们的第一窑瓷坯,已经准备好了!”

众人闻言,都围了上来,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只见那几个官窑匠人小心翼翼地打开手里的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个个素白的瓷坯,有碗、有盘、有瓶、有罐,造型各异,线条流畅,胎质细腻,白得像雪,润得像玉,一看就是上好的瓷土制成的。

王老师傅走上前,打开手里的锦盒,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瓷瓶坯,瓶身修长,线条优美,胎质洁白细腻,像羊脂玉一般温润,瓶底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瓷韵”二字,字体娟秀。“这是我们官窑特意为第一窑准备的‘试火坯’,”王老师傅的声音带着几分自豪,语气里满是对这瓷坯的珍视,“用的是江南运来的顶级瓷土,淘洗了三遍,揉泥揉了七天七夜,每一次揉泥都要揉足一个时辰,确保胎质细腻无杂质。烧出来若是成色好,那往后咱们这座龙窑烧出的瓷器,定能媲美江南官窑,甚至更胜一筹。”

李老头接过瓷瓶坯,放在掌心细细摩挲,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胎壁轻薄均匀,没有一丝瑕疵,连最细微的气泡都没有。他眯着眼,对着阳光看了看,瓷坯通透莹润,隐约能看到阳光的影子透过胎壁,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忍不住赞道:“好坯子!真是好坯子!这瓷土淘洗得干净,揉得也到位,没有半点气泡,烧出来定是好瓷!王师傅,你们官窑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

太子笑着点头,脸上满是欣慰:“这还得多谢王老师傅和诸位官窑匠人费心。为了这些瓷坯,他们熬了好几个通宵,光是淘洗瓷土就花了足足半个月。今日咱们就把这些瓷坯晾在窑边,等窑床烘干了,就入窑烧制。对了,我还让人在一些瓷坯上绘了花纹,你们瞧瞧喜不喜欢。”

说着,太子示意一个匠人打开另一个木盒。这个木盒比之前的更大些,里面的瓷坯上,已经用青花料绘上了精美的图案,有缠枝莲纹,有云纹,还有龙纹,线条细腻流畅,栩栩如生。尤其是那个龙纹瓷瓶坯,龙身蜿蜒矫健,龙爪遒劲有力,祥云缭绕在龙身周围,龙鳞一片一片,清晰可见,一看就出自名家之手。

“这些花纹都是我让官窑的画师绘的,”太子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缠枝莲象征着生生不息,瓷艺传承永无止境;龙纹象征着祥瑞,愿咱们的龙窑能烧出天下无双的好瓷;云纹象征着高升,愿建水的瓷艺能名扬四海。希望咱们的第一窑瓷器,能烧出个好彩头。”

众人看着那些绘了花纹的瓷坯,都忍不住啧啧称赞。陈一刀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拂过那个龙纹瓷瓶坯上的纹路,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线条流畅自然,没有半点滞涩,眼里满是赞叹:“这画师的手艺真是绝了!线条流畅,下笔有神,把龙的气势都画出来了。烧出来之后,再上一层釉,定是光彩夺目,让人爱不释手。”

王老师傅笑道:“这些画师都是官窑里的老手,画了一辈子的瓷坯,最擅长的就是画龙纹和缠枝莲。不过,烧瓷这活儿,三分画,七分烧。最终能不能烧出好瓷,还得看窑火的火候。火候不到,瓷坯就烧不熟,釉色发暗;火候过了,瓷坯就会变形开裂,前功尽弃。李老先生,你们这座龙窑依山而建,通风好,火势稳,只要控制好投柴的量和时机,定能烧出好瓷。”

李老头点点头,深以为然,脸上露出几分凝重:“王师傅说得对。烧瓷讲究的是‘火中取宝’,火候是重中之重。咱们这座龙窑的窑床是用耐火砖铺的,耐高温,窑身蜿蜒,能让火势循环往复,温度更均匀。只要控制好投柴的节奏,每隔一个时辰添一次柴,每次添柴的量都要精准,不能多也不能少,定能烧出釉色温润、胎质细腻的好瓷。”

说话间,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阳光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工地上的青石砖都被晒得发烫。窑膛里的艾草还在燃烧着,青烟顺着烟囱源源不断地飘出,在天际散开,与白云融为一体。窑床的温度越来越高,站在窑门口,都能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艾香,让人浑身暖洋洋的。

李老头让几个年轻匠人拿来几块木板,搭在窑门口,做成一个简易的挡板,防止火势过大,又叮嘱他们每隔一个时辰,就往窑膛里添一次艾草,保持文火不断。“记住,添艾草的时候要小心,别把火星带出来,”李老头再三叮嘱,语气里满是严肃,“这窑床烘干是关键,半点差错都不能出。”

“窑床烘干还得等上大半天,咱们先把瓷坯晾在窑边吧。”太子提议道,目光落在那些素白的瓷坯上,眼里满是期待,“让瓷坯先吸收点阳气,去除点潮气,这样入窑之后,不容易开裂。晾的时候要小心,别碰坏了,也别让灰尘沾上去。”

众人纷纷赞同。于是,匠人们小心翼翼地将那些瓷坯从木盒里取出来,摆放在窑边提前铺好的竹席上。竹席是用新砍的竹子编的,透着淡淡的竹香,上面撒了一层细细的白沙,防止瓷坯打滑。瓷坯在阳光下泛着素白的光泽,绘着花纹的瓷坯更是显得格外精致,缠枝莲纹清新雅致,龙纹气势恢宏,云纹飘逸灵动,看得人赏心悦目。

阿明看着那些瓷坯,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星,忍不住伸手想去摸一摸,又怕碰坏了,手伸到半空中又缩了回来,指尖微微颤抖着。李老头看在眼里,笑着说道:“摸吧,轻点就行。这些瓷坯看着娇贵,其实没那么脆弱。记住,要捏着瓷坯的底部,别碰着胎壁,胎壁薄,容易碎。”

阿明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按照李老头说的,捏着那个龙纹瓷瓶坯的底部,轻轻拿了起来。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胎壁轻薄得像是一片羽毛,却又透着一股坚实的质感。他凑到眼前,细细打量着上面的龙纹,龙鳞一片一片,清晰可见,连龙的眼睛都画得炯炯有神,心里满是欢喜:“李爷爷,这瓷坯真是太好看了!等烧出来,肯定是一件宝贝。等这些瓷坯烧好,是不是就可以摆在博物馆里了?到时候,所有人都能看到咱们烧的瓷器了,都能知道建水的龙窑能烧出这么好的瓷。”

“当然可以。”李老头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憧憬,目光望向远处的天际,像是已经看到了瓷器出窑时的盛况,“等第一窑瓷器烧出来,咱们就办一个瓷器展,让京城的百姓都来看看,让天下人都来看看,咱们建水的龙窑,也能烧出顶尖的好瓷!咱们江南的瓷艺,也能在京城扎根,发扬光大!”

太阳渐渐西斜,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像燃烧的火焰。夕阳的余晖洒在瓷坯上,给那些素白的瓷坯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绘着花纹的瓷坯上,龙纹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在金光里隐隐约约地游动着,看得人心头发颤。

窑膛里的艾草还在燃烧着,火焰依旧保持着文火的状态,青烟袅袅,顺着烟囱飘向天际,与天边的晚霞融为一体。守在窑门口的匠人已经换了好几拨,每次添艾草的时候,都会忍不住往窑膛里瞅一瞅,感受着里面越来越高的温度。窑床的耐火砖已经变得滚烫,颜色也变成了深赭红色,砖缝里的潮气早就被烘干,空气里弥漫着温热的草木香气,让人闻着就觉得安心。

王老师傅走到窑门口,伸出手掌,感受着从窑膛里散发出的热浪,又往里面瞅了瞅,看到窑床的青砖已经变得通红,满意地点头:“火候差不多了,再烧上一夜,窑床就能彻底烘干。明天一早,咱们就可以把瓷坯入窑了。记住,入窑的时候要轻拿轻放,瓷坯之间要留足空隙,这样火势才能流通,烧出来的瓷器釉色才均匀。”

李老头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眼里满是期待:“好!明天一早,瓷坯入窑!咱们定要把这第一窑瓷器烧好,不辜负太子殿下的期望,不辜负咱们匠人的心血!等瓷器出窑的那一天,定是咱们建水瓷艺扬名的日子!”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响亮,在工地上回荡着,经久不息,惊起了树梢上的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向天际。

夕阳渐渐落下,最后一抹余晖洒在龙窑上,给这座蜿蜒的巨龙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夜幕缓缓降临,工地上的灯笼亮了起来,昏黄的光晕照亮了窑门口跳跃的火焰,也照亮了那些摆放在竹席上的瓷坯。

艾草燃烧的青烟依旧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艾香,弥漫在夜色里。远处传来几声虫鸣,还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李老头和王老师傅并肩站在龙窑前,看着窑膛里跳跃的火焰,还有那些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的瓷坯,心里充满了期待。他们的身影被灯笼的光晕拉长,映在青石板上,紧紧地靠在一起,像是两座并肩而立的山峰,守护着这座承载着无数希望的龙窑。

明天,瓷坯就要入窑了。

再过几日,这座龙窑里,就要诞生出第一批瓷器。

而那些瓷器上,将会带着这座龙窑的温度,带着匠人们的心血,带着瓷艺传承的希望,绽放出独属于它们的光彩。

晚风拂过,吹动了窑门口的灯笼,光晕摇曳,映得龙窑的影子忽明忽暗,像是一条即将苏醒的巨龙,在夜色里轻轻低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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