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仲冬将尽,江南府城的街头巷尾还浸着几分湿冷的寒气,檐角的冰棱融成水珠,滴答滴答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圈圈湿痕。稚子瓷坊的门口却早已是车马喧阗,人声鼎沸,几辆装饰得格外气派的马车停在巷口,车厢上挂着烫金的“江南稚子瓷坊”木牌,被晨光一照,透着一股子鲜亮的喜气。车辕上系着的红绸带,被风一吹,猎猎作响,衬得整个瓷坊都像是裹在了一团暖融融的欢喜里。
今日,是李老头带着囡囡、小柱子、小石头三个孩子,远赴京城参加瓷器博览会的日子。
瓷坊门口,挤满了前来送行的乡亲,里三层外三层,把窄窄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王老爷牵着小孙子,手里提着满满一篮桂花糕,糕香混着晨雾飘散开,引得几个孩童踮着脚尖直嗅鼻子;城南豆腐坊的老板扛着两坛新酿的桂花酒,酒坛上贴着红纸条,歪歪扭扭写着“一路顺风”,非要塞进车厢里才肯罢休;还有那些在瓷坊学刻纹的孩子们,一个个捧着自己刻的小瓷哨、小瓷碗,踮着脚尖往车厢里递,嘴里叽叽喳喳地喊着:“囡囡姐姐,到了京城要给我们带好吃的!”“小柱子哥哥,一定要让京城的人知道我们稚子瓷坊!”“小石头弟弟,你可别迷路啦!”
李老头穿着一身簇新的青布长衫,长衫的领口和袖口都缝着新的青布边,是胡雪岩特意让人赶制的。他花白的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手里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拐杖头被摩挲得温润如玉,那是他几十年刻瓷生涯里,日日不离手的老伙计。他站在马车旁,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庞,眼角的皱纹里漾着笑意,却也藏着几分不舍,眼眶微微泛红:“诸位乡亲,老朽此去京城,定不负大家所托,让咱们江南稚子的刻纹手艺,在京华之地大放异彩!”
胡雪岩和周明远站在他身边,两人皆是一身素色锦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胡雪岩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匣子里铺着柔软的天青色锦缎,小心翼翼地放着那只惊艳江南的天青釉兰草瓶,还有几只用新陶土烧制的瓷碗、瓷盏,每一件都裹着棉絮,生怕路上颠簸磕碰。周明远则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包,里面装着干粮、水囊,还有几件给孩子们预备的厚衣裳,他拍了拍李老头的肩膀,声音洪亮:“李老,您放心去!瓷坊有我们守着,定不会出半点差错!孩子们的刻纹课,我们也会盯着,保证等您回来,个个都能刻出像样的纹样!”
“等你们载誉归来,我们定要在瓷坊摆上三天三夜的庆功宴,请全府城的乡亲们都来喝一杯!”胡雪岩跟着补充道,眼里满是期待。
囡囡、小柱子、小石头三个孩子,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新衣裳,站在李老头身边,像三株迎着晨光的小树苗。囡囡的粉色袄裙上,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桂花,花瓣层层叠叠,那是她娘熬了三个通宵,一针一线绣出来的,针脚细密得连风都钻不进去;小柱子的藏青色长袍,领口缝着一圈雪白的兔毛,是他爹特意上山打的野兔,摸着软乎乎的,暖得很;小石头的灰色短褂,袖子上还缝着两个补丁,却是他娘特意留下的,说这样才接地气,才像稚子瓷坊的孩子。三个孩子的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手里紧紧攥着自己刻的瓷哨,瓷哨的哨孔里还沾着一点陶土的碎屑,眼睛里满是兴奋与期待,却又带着几分对家乡的不舍。
囡囡回头望了望,看到人群里的娘正朝着自己挥手,眼眶一热,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她连忙也挥了挥手,小嗓子喊得脆生生的:“娘!我一定会好好的!等我回来,给您刻一只最好看的桂花碗,比上次那只还要好看!”
她娘捂着嘴,点着头,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小柱子则拍着胸脯,对着身边的小伙伴们喊道:“等着我!我回来给你们每人刻一只虎头瓷哨,吹起来比铜锣还要响!”
小石头也跟着点头,胖乎乎的小手攥着瓷哨,小声说:“我……我给大家带京城的糖葫芦!”
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像是一首慢悠悠的歌谣。乡亲们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渐渐远去的背影,直到马车拐过巷口,再也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地散去。有人还在念叨着:“李老和孩子们一定能成功的!”“咱们稚子瓷坊的瓷器,肯定能让京城的人都竖起大拇指!”
一路晓行夜宿,晓行夜宿,白日里马车在官道上疾驰,车窗外的风景从江南的小桥流水,渐渐变成了北方的平原旷野。夜幕降临时,便寻一处客栈歇脚,李老头会教孩子们辨认星空,讲那些关于瓷器的老故事;孩子们则会凑在一盏油灯下,拿着小刻刀,在陶土上刻着纹样,刻累了,就趴在桌上,听着窗外的风声,沉沉睡去。
十几天后,马车终于抵达了京城。
京城不愧是天子脚下,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宽阔的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马车、轿子络绎不绝,马蹄声、车轮声、吆喝声混在一起,汇成了一片喧嚣。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挂着琳琅满目的招牌,绸缎庄的绫罗绸缎在阳光下闪着光,首饰铺的金银珠宝晃得人睁不开眼,酒楼茶馆里传出阵阵丝竹声和欢笑声,热闹得像是要把天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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囡囡三个孩子扒着车窗,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两只好奇的小麻雀,嘴里时不时发出一声声惊叹。
“哇!这里的房子好高啊!比江南府城的知府衙门还要气派!”小石头扒着车窗,手指着远处一座飞檐翘角的高楼,瞪大了眼睛,小脸蛋上满是震撼。
小柱子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街上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马车的车帘是用金线绣的龙纹,车辕上还镶着玉石,他忍不住咋舌:“你们看!那些马车好漂亮啊!还有那些穿着锦缎的人,肯定都是大官!”
囡囡则紧紧攥着手里的瓷哨,目光落在街边一家瓷器店的招牌上,招牌上写着“景德官窑”四个大字,门口摆着几只青花瓷瓶,她小声说:“等我们参加完博览会,一定要去这家瓷器店看看,说不定能学到好多新本事。”
李老头坐在一旁,捋着胡须,看着孩子们兴奋的模样,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笑着说:“京城藏龙卧虎,能人辈出。这次博览会,不仅有咱们江南的瓷器,还有景德镇的官窑、汝州的汝瓷、钧州的钧瓷,你们可要好好开开眼界,多学学人家的长处。”
瓷器博览会的会场,设在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的后院。后院里搭着数十个展台,每个展台都用锦缎和鲜花布置得格外精致,像是一片五彩斑斓的花海。来自全国各地的瓷器匠人,都带着自己最得意的作品前来参展,一个个精神抖擞,意气风发。
展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景德镇官窑的展台前,摆着一只龙纹瓷瓶,瓶身洁白如玉,龙纹栩栩如生,龙须飘飘欲飞,透着一股子皇家的威严气派;汝州汝瓷的展台前,几只雨过天青釉的瓷碗,釉色温润,像是被雨水洗过的天空,看得人移不开眼;钧州钧瓷的展台前,那变幻莫测的窑变色,红的像火,蓝的像天,紫的像霞,引得众人连连称奇。
李老头带着三个孩子,找了个靠角落的展台,位置不算好,却也清净。孩子们七手八脚地帮忙,小心翼翼地将带来的瓷器一一摆了出来。天青釉兰草瓶被摆在正中央,在阳光的照耀下,瓶身泛着淡淡的琉璃光泽,兰草纹灵动飘逸,叶片的脉络清晰可见,像是下一秒就要随风起舞;旁边的几只瓷碗、瓷盏,釉色温润如玉,碗壁上刻着虎头、桂花、兰草的纹样,稚拙却鲜活,透着一股子天真烂漫的灵气;还有几个小瓷哨,捏得圆滚滚的,哨孔上刻着小小的花纹,看着就让人喜欢。
李老头又在展台前摆了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江南稚子瓷坊,孩童刻纹,匠心传承”十六个字,字是周明远写的,笔锋苍劲有力。
起初,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个不起眼的展台。大家的目光,都被那些官窑瓷器和名家作品吸引了,景德镇官窑的展台前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众人对着那只龙纹瓷瓶啧啧称奇;汝州汝瓷的展台前也是人头攒动,不少文人墨客驻足观赏,吟诗作赋,好不风雅。
囡囡三个孩子站在展台前,看着冷清的展台,有些失落。小柱子撅着嘴,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小声嘟囔:“怎么都没人来看我们的瓷器啊?明明我们的瓷器更好看!比那个龙纹瓷瓶好看多了!”
小石头也跟着点头,胖乎乎的小手攥成了拳头,鼓着腮帮子说:“就是!他们肯定是没眼光!等他们看到我们的天青釉兰草瓶,肯定会后悔的!”
囡囡则咬着嘴唇,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只兰草瓶的瓶身,瓶身的釉色温润得像是玉,她小声说:“没关系,李爷爷说过,好酒不怕巷子深。我们的瓷器,藏着我们的心思,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
李老头摸了摸三个孩子的头,笑着安慰道:“别急,慢慢来。咱们的瓷器,不是为了争名夺利,只是为了让更多人知道,江南的孩子,也能刻出这么好的瓷器。”
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悠扬的丝竹声传来,一位穿着锦缎长袍、气度不凡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这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写着“瓷韵流长”四个大字。他是京城有名的瓷器鉴赏家,姓赵,人称“赵老夫子”,眼光毒辣得很,能从一堆瓷器里,一眼挑出最珍贵的那件,连宫里的太监总管,都要向他请教瓷器的门道。
赵老夫子原本是朝着景德镇官窑的展台走去的,他对官窑的瓷器情有独钟,每年都要收藏几件。路过稚子瓷坊的展台时,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只天青釉兰草瓶,脚步瞬间顿住了。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像是被磁石吸引了一般,快步走上前,俯身细细端详起来。
他先是凑到瓶口闻了闻,又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瓶身,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像是摸着一块千年的和田玉。他又拿出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对着瓶身上的兰草纹仔细观察,越看,眼里的惊讶越浓,到最后,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这釉色……温润如玉,莹润透亮,胜过汝瓷三分;这纹样……灵动鲜活,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子稚拙的灵气,绝非寻常匠人所能刻出!敢问这瓷器,出自哪位高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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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头连忙走上前,拱手行礼,声音沉稳:“老朽李长河,来自江南府城稚子瓷坊。这些瓷器,皆是老朽带着三个孩子,用深山里的新陶土烧制而成的。纹样,也都是孩子们亲手刻的。”
赵老夫子闻言,目光落在囡囡三个孩子身上,眼里的惊讶更浓了,他上下打量着三个孩子,看着他们红扑扑的小脸蛋,看着他们手里还攥着的小刻刀,不由得抚掌大笑:“竟是孩童所刻?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想不到江南之地,竟有如此天赋异禀的孩子!”
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大家听说这只惊艳的天青釉兰草瓶,竟是江南的孩子刻的,都忍不住好奇地凑上前看,原本冷清的展台,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这瓷器也太好看了吧!这釉色,简直是绝了!比汝瓷还要温润!”一位穿着长衫的文人,俯身看着兰草瓶,忍不住赞叹道。
“你们看这兰草纹,像是要从瓶身上飞出来似的!还有这瓷碗,摸上去比玉还要细腻!”一位富商模样的人,拿起一只瓷碗,爱不释手地摩挲着。
“没想到江南的孩子,竟有这般本事!真是了不起!这才是真正的匠心传承啊!”众人纷纷议论着,赞叹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几位京城的富商,更是挤到最前面,对着李老头拱手道:“李老,我们愿意出高价,买下您带来的所有瓷器!您开个价,多少钱都可以!”
“我出五千两!这只天青釉兰草瓶,我要定了!我把它摆在我家的藏瓷阁里,当作镇阁之宝!”一位胖富商满脸通红,激动地喊道。
“我出六千两!李老,您可得卖给我!我愿意再加一千两,只求您把这只兰草瓶让给我!”另一位瘦富商不甘示弱,连忙加价。
李老头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诚恳:“诸位老板莫急。此次进京参展,并非为了卖瓷器,而是为了让大家见识一下江南稚子的刻纹手艺。这些瓷器,我们还要带回江南,给乡亲们看看,给那些学刻纹的孩子们做榜样呢。”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惋惜,却也对李老头的做法敬佩不已。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吆喝声:“太子殿下驾到——”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侧身行礼。只见一位穿着明黄色龙袍的年轻人,面容俊朗,气度不凡,在一群太监和大臣的簇拥下,缓缓走了过来。此人正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他素来喜爱瓷器,听闻醉仙楼举办瓷器博览会,特意微服前来观赏。
太子殿下先是逛了景德镇官窑的展台,对着那只龙纹瓷瓶点了点头,却也没露出太多惊艳的神色。当他走到稚子瓷坊的展台前,目光落在那只天青釉兰草瓶上时,脚步瞬间顿住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快步走上前,俯身细细端详起来。
他看了许久,又拿起一只刻着虎头的瓷碗,轻轻抚摸着碗壁上的纹路,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良久,他才抬起头,赞叹道:“此瓷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这釉色温润如玉,纹样稚拙灵动,比那些官窑的瓷器,多了几分鲜活的气息,少了几分匠气。李老,你这瓷器,烧制得真是绝妙!”
李老头连忙带着三个孩子跪下行礼,声音恭敬:“草民李长河,参见太子殿下!”
囡囡三个孩子也跟着跪下,小脑袋埋得低低的,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太子殿下连忙扶起他们,笑着说:“免礼免礼。朕听闻这些瓷器,皆是你带着三个孩子刻制的,真是难得。朕决定,将这只天青釉兰草瓶,纳入皇宫收藏,摆在御书房里,朕日日都能观赏。另外,朕还要赏赐你们稚子瓷坊黄金百两,绸缎千匹,以嘉奖你们传承匠心的功德!”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众人纷纷对着李老头和三个孩子行注目礼,眼里满是羡慕与敬佩。赵老夫子更是抚掌大笑:“恭喜李老!恭喜三位小师傅!稚子瓷坊,今日算是彻底名扬京城了!”
囡囡三个孩子瞪大了眼睛,小脸上满是惊喜,一时间竟忘了说话。直到李老头轻轻碰了碰他们的胳膊,他们才反应过来,连忙又跪下谢恩:“谢太子殿下赏赐!”
太子殿下看着他们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摸了摸囡囡的头,问道:“小姑娘,这兰草瓶上的纹样,是你刻的吗?”
囡囡抬起头,看着太子殿下温和的眼神,紧张得小脸通红,小声说:“是……是我刻的。我还刻了桂花和虎头,太子殿下要是喜欢,我回去再刻一只送给您。”
太子殿下闻言,笑得更开心了:“好!朕等着你的桂花瓶!”
博览会结束后,稚子瓷坊的名声,彻底传遍了京城。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都在谈论着江南那群孩子刻的瓷器。有人说,那瓷器的釉色,比官窑还要温润;有人说,那瓷器的纹样,透着一股子天真烂漫的灵气,看了让人心情舒畅;还有人说,太子殿下都亲自赏赐了,这稚子瓷坊,日后定能名扬天下。
李老头带着三个孩子,在京城又逗留了几日。他们逛遍了京城的瓷器店,看了许多珍贵的瓷器,学到了不少新的烧制和刻纹技巧。太子殿下还特意召见了他们,在御花园摆下宴席,款待他们,席间还向李老头请教刻瓷的门道,相谈甚欢。
归程的马车,比来时更加气派。车厢里装满了太子殿下赏赐的黄金和绸缎,还有京城百姓送的各种礼物,沉甸甸的,压得车辕都微微下沉。囡囡三个孩子坐在马车里,手里捧着太子殿下赏赐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匠心稚子”四个字,摸上去温温的,小脸上满是自豪。
“李爷爷,”囡囡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兴奋地说,“等我们回到江南,一定要把京城的事情,都告诉乡亲们!还要把学到的新技巧,教给瓷坊的孩子们!我们要烧更多更好的瓷器,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江南稚子瓷坊的名字!”
小柱子也用力点头,手里攥着一只新刻的瓷哨,吹了一声,哨声清亮悦耳:“是啊!我们还要刻更多的纹样,虎头、桂花、兰草,还有凤凰和龙!我们要让我们的瓷器,摆满全天下的商铺!”
小石头拍着圆滚滚的肚子,笑着说:“还有还有!我们还要请乡亲们吃豆腐脑!管够!”
李老头捋着胡须,望着窗外渐渐泛起绿意的江南景色,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次进京参展,不仅让稚子瓷坊名扬天下,更让江南的刻纹手艺,迈出了走向全国的第一步。
马车缓缓驶入江南府城的地界,远远地,就看到瓷坊门口挤满了人,红绸带挂满了巷口,锣鼓声、鞭炮声震耳欲聋。胡雪岩和周明远站在最前面,看到马车驶来,立刻兴奋地喊道:“李老回来了!囡囡他们回来了!”
乡亲们欢呼雀跃,纷纷涌上前,围着马车,七嘴八舌地问着京城的事情。囡囡三个孩子从马车上跳下来,手里举着太子殿下赏赐的玉佩,兴奋地喊着:“我们赢了!我们的瓷器被太子殿下看中了!还被纳入皇宫收藏了!太子殿下还赏赐了我们好多黄金和绸缎!”
夕阳的余晖,洒在稚子瓷坊的朱漆大门上,洒在那块“匠心稚子”的牌匾上,鎏金大字熠熠生辉,比阳光还要耀眼。窑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映红了半边天,陶土的清香混着孩子们的欢笑声,汇成了一曲最动人的歌谣,在江南的天空下,久久回荡。
而稚子瓷坊的故事,还远远没有结束。那些握着刻刀的小手,那些透着灵气的纹样,那些藏着匠心与童真的瓷器,终将像这暖冬的晨光,照亮整片江南的天空,成为一段流传千古的佳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