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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新泥烧瓷惊贵客 稚子引乡采璞玉(1 / 1)

作者默云溪

暖冬的晨光,像一捧揉碎的金箔,洋洋洒洒地铺满江南府城的青石板路。石板路被昨夜的薄霜浸润得发亮,风一吹,卷起细碎的霜花,混着稚子瓷坊飘来的陶土清香,在空气里酿出几分清冽的甜。瓷坊后院的龙窑,火已经烧了整整五日五夜,窑口的火光映红了半条街巷,连路过的挑夫都忍不住驻足张望,嘴里念叨着:“听说这次用的是山里新采的陶土,烧出来的瓷器,怕是要比那麒麟瓷瓶还要好看!”

天刚蒙蒙亮,瓷坊门口就聚满了人。王老爷带着管家,提着一篮刚蒸好的桂花糕,早早地候在最前面;城南豆腐坊的老板,牵着小石头的手,肩上还扛着半扇嫩豆腐,踮着脚尖往窑口望;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百姓和本地瓷商,把巷口堵得水泄不通,连平日里卖早点的摊贩都忘了吆喝,只顾着伸长脖子,生怕错过开窑的瞬间。

李老头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站在窑门口,神情肃穆。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花白的胡须上沾着些许窑火熏出的黑灰,眼神却亮得像淬了火的星辰,紧紧盯着那扇被砖石封死的窑门。胡雪岩和周明远站在他身旁,两人皆是一身素色长衫,手里各攥着一方锦帕,手心微微出汗——这次入窑的瓷器,全是用囡囡他们三个小家伙找到的新陶土小家伙找到的新陶土烧制的,有碗、有瓶、有盏,还有几个孩子亲手刻的小瓷哨,每一件都透着一股子鲜活的灵气。

囡囡、小柱子、小石头三个孩子,挤在最前面,穿着簇新的棉袄。囡囡的粉色棉袄上,绣着一朵含苞待放的桂花,那是她娘连夜赶工绣上去的;小柱子的青布短衫领口,缝着一圈新的白布,显得格外精神;小石头的棉袄袖子,还沾着一点深山里的泥土,那是上次探矿时留下的痕迹。三个孩子的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窑门,小手攥得紧紧的,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李老,时辰到了吗?”王老爷忍不住凑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手里的桂花糕篮子都差点晃掉了,“这新陶土烧出来的瓷器,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我这心里,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怦怦直跳!”

李老头抬手摸了摸窑壁的温度,指尖传来滚烫的触感,他微微颔首,沉声道:“时辰到了。开窑!”

话音落下,胡雪岩和周明远立刻上前,两人合力推开窑门的封砖。“哐当哐当”的声响里,封砖被一块块搬开,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陶土与釉料交融的独特香气,烫得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窑内的火光依旧明亮,映得两人的脸庞红通通的。李老头深吸一口气,举起那根长长的铁钳,铁钳的尖端被窑火烤得发烫,他却浑然不觉,动作沉稳而缓慢地探进窑内。

周围的人瞬间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目光紧紧锁在窑口,人群里静得只剩下风声和窑火的噼啪声。

“吱呀——”铁钳与瓷器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

紧接着,李老头缓缓发力,将一只瓷瓶从窑火中取了出来。

晨光恰好落在瓷瓶上,刹那间,整只瓷瓶像是活了过来。

那是一种从未见过的釉色,不是寻常的枣红,也不是麒麟瓷瓶的赤金,而是带着几分天青的温润,阳光一照,瓶身泛着淡淡的琉璃光泽,像是被晨露吻过的湖面,又像是浸了千年的和田玉。瓶身上刻着的兰草纹,线条灵动飘逸,叶片的纹路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起舞;瓶底刻着的“稚子瓷坊”四个字,歪歪扭扭的,却透着一股子天真烂漫的拙趣。

“天呐!这……这也太好看了吧!”人群里,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声音里满是震撼。

紧接着,满场都炸开了锅。

“这釉色,比官窑的天青釉还要绝!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温润的瓷器!”

“你看那兰草纹,活灵活现的,像是要从瓶身上长出来似的!还有这手感,摸上去怕是比玉还要细腻!”

“怪不得李老说新陶土好,这烧出来的成色,简直是神仙手艺!”

王老爷挤到最前面,瞪大了眼睛,伸手想要摸一摸瓷瓶,又怕弄脏了,只能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看,嘴里连连赞叹:“神品!真是神品!李老,胡老板,这只瓷瓶,我出两千两银子!不,三千两!您卖给我吧!我把它摆在我家祠堂的正中央,代代传下去!”

旁边的本地瓷商们也纷纷加价,一个个红着眼眶,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宝:“我出三千五百两!李老,您可得给我留一件!”“我要那只刻着桂花的碗!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就在众人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伴随着管家模样的人高声吆喝:“让让!都让让!京城来的张大人到了!”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巷口,车帘掀开,走下一位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儒雅,气度不凡,身后跟着几个随从,手里还提着精致的礼盒。此人正是京城有名的瓷器收藏家张大人,专爱收藏天下奇瓷,这次南下,也是听闻江南府城出了个稚子瓷坊,烧出的瓷器堪称一绝,特意慕名而来。

张大人缓步走进瓷坊,目光一眼就落在了李老头手中的天青釉兰草瓶上,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这位想必就是李老匠人吧?久仰大名!在下张仲礼,从京城而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只瓷瓶,简直是巧夺天工!”

李老头闻言,连忙拱手行礼:“张大人客气了。只是孩子们的随手之作,不值当您专程跑一趟。”

“此言差矣!”张仲礼连连摆手,目光紧紧盯着天青釉兰草瓶,语气里满是赞叹,“李老此言过谦了。这瓷器,釉色温润,纹样灵动,最难得的是那份稚拙的灵气,是京城那些官窑瓷器万万比不上的。我今日来,是想跟稚子瓷坊做一笔生意——我要包下你们这批新陶土烧出来的所有瓷器,运往京城售卖。价钱方面,好商量!”

这话一出,满场皆惊。王老爷等人面面相觑,随即脸上露出了惋惜的神情——他们知道,这批瓷器一旦运往京城,怕是再也没机会买到了。

胡雪岩和周明远对视一眼,皆是面露喜色。胡雪岩走上前,笑着拱手道:“张大人抬爱了。只是这批瓷器,有一部分是孩子们特意为乡亲们烧制的,不好全部卖给您。不过我们可以跟您约定,以后每窑新瓷,都给您留三成,运往京城,您看如何?”

张仲礼闻言,沉吟片刻,随即点头笑道:“好!就依胡老板所言!价钱方面,我给你们双倍的市价!另外,我还想请李老和孩子们,去京城的瓷器博览会露一手,让京城的人也见识见识江南稚子的匠心!”

李老头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目光扫过身边欢呼雀跃的孩子,笑着点头:“好!为了让江南的刻纹手艺传遍天下,老朽应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江南府城。百姓们欢呼雀跃,纷纷奔走相告:“稚子瓷坊要去京城参展了!”“咱们江南的瓷器,要名扬天下了!”

瓷坊里的热闹,一直持续到夕阳西下。张仲礼留下定金,带着几个随从满意地离去,临走前还再三叮嘱,一定要尽快将瓷器运往京城。王老爷等人也没有空手而归,各自买到了一件心仪的瓷器,喜滋滋地回了家。

夜幕降临,瓷坊里点起了昏黄的油灯。李老头让胡雪岩备了一桌酒菜,犒劳囡囡、小柱子、小石头三个孩子。桌上摆着红烧排骨、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还有孩子们最爱吃的桂花糕,香气四溢。三个孩子狼吞虎咽地吃着,小脸上满是兴奋。

“李爷爷,”囡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的油渍,眼睛亮晶晶地说,“我们明天就带乡亲们进山采陶土吧!有了新陶土,我们就能烧更多更好的瓷器,运往京城,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稚子瓷坊!”

小柱子也用力点头,嘴里塞满了桂花糕:“是啊!我已经跟我爹说了,他说要帮我们准备工具,锄头、铲子、布袋子,都备得足足的!”

小石头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兴奋地喊:“我娘说要给大家做豆腐脑,明天带到山里去,让大家都尝尝!”

李老头笑着点头,给三个孩子各夹了一块排骨:“好啊!明天一早,我们就带着乡亲们进山!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山里的陶土是天然的宝贝,大家只能采自己用的,不能多采,更不能破坏山林里的草木!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三个孩子齐声应道,小脸上满是认真。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稚子瓷坊的门口就聚满了人。男女老少,足足有上百人,每个人的肩上都扛着锄头,背着布袋子,脸上满是期待。囡囡、小柱子、小石头三个孩子站在最前面,像三个小将军,昂首挺胸地领着队伍,朝着城外的青山走去。

清晨的山林,还浸在浓浓的雾霭里,像是披上了一件白色的轻纱。树木的枝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露珠簌簌落下,打湿了人们的头发和衣裳,凉丝丝的,却格外舒服。林间的空气格外清新,混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芬芳,让人忍不住深深吸一口气,连心肺都像是被洗过一样。

囡囡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小树枝,时不时地指着路边的泥土,高声喊道:“乡亲们,大家看!这种深褐色的泥土,就是我们找到的新陶土!质地细腻,没有杂质,烧出来的瓷器,釉色特别温润!”

小柱子和小石头则在一旁帮忙,手把手地教大家如何分辨陶土,如何挖掘深层的泥土,如何挑拣里面的小石子和草根。乡亲们学得格外认真,一个个弯着腰,小心翼翼地挖着陶土,嘴里还时不时地讨论着:“这陶土摸上去,果然比城外的黏土细腻多了!”“等回去烧出瓷器,我一定要给我家小子刻一个小瓷哨!”

太阳渐渐升高,雾霭散去,山林里变得明亮起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人们的身上,暖洋洋的。大家的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衣裳也被汗水打湿了,却丝毫没有觉得累,反而越干越起劲。

王老爷扛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脸上满是笑容:“没想到我一把年纪了,还能进山采陶土!这可比在铺子里算账有意思多了!”

城南豆腐坊的老板,一边挖着陶土,一边吆喝着:“大家加把劲!等回去烧出瓷器,我请大家吃豆腐脑!管够!”

孩子们的欢笑声,大人们的吆喝声,混着鸟鸣声和溪水声,在山林里回荡着,汇成了一曲最动人的歌谣。

不知不觉间,日头已经升到了头顶。大家的布袋子都装满了陶土,沉甸甸的,压得肩膀微微发酸,却没人喊累。囡囡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嘴角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她想起了李爷爷说的话,手艺要传承,更要分享。现在,这么多乡亲都学会了分辨陶土,以后,稚子瓷坊的瓷器,一定会越烧越好,江南的刻纹手艺,也一定会传遍天下。

“乡亲们,歇会儿吧!”李老头拄着枣木拐杖,高声喊道,“吃点干粮,喝点水,下午我们再挖一会儿,就回去!”

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工具,围坐在一起,拿出带来的干粮和水,边吃边聊。小石头的娘提着一大桶豆腐脑走了过来,分给大家,甜丝丝的豆腐脑,吃得大家眉开眼笑。

夕阳西下的时候,队伍才浩浩荡荡地往山下走。每个人的肩上都扛着沉甸甸的布袋子,脚步虽然沉重,却格外坚定。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是一群满载而归的英雄。

回到瓷坊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陶土被整齐地堆放在后院,像一座座小山。李老头看着眼前的景象,眼角的皱纹里都漾着笑意。胡雪岩和周明远站在一旁,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憧憬——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稚子瓷坊的瓷器,会摆满京城的商铺;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江南的刻纹手艺,会名扬天下;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群握着刻刀的孩子,会成为传承匠心的栋梁之材。

夜色渐浓,瓷坊里的烛火亮得温暖。陶土的清香,混着饭菜的香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孩子们围在案几前,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明天要刻的纹样,大人们则在一旁帮忙揉陶土,脸上满是笑意。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洒在稚子瓷坊的朱漆大门上,洒在那座冒着袅袅余烟的龙窑上。

而关于新陶土、新瓷器、新传承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在江南府城流传。那些藏在陶土里的匠心,那些融在瓷器里的童真,终将像这暖冬的晨光,照亮整片江南的天空,成为一段永不褪色的佳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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