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昧脸上笑意更浓。
他终于自己说出来了。
裴赭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他紧紧抿着唇,目光却不肯从她脸上移开分毫。
他伸手扣住沈昧的腰,再次道:“我的陛下。”
沈昧轻笑,“怎么不装了?”
装?
裴赭浑身一僵,他有些心虚的移开目光,脸上那两只手却轻轻拍他,女人一贯清冽的声音如今却异常轻佻,带着些许调笑的意味,“昭渊帝陛下,我还以为,您会等的再久一些,才跟我相认呢。”
“”现在裴赭可以确认,她很早就将自己认出来了,却还是陪着他一起装。
“你”裴赭还是不敢看她,“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来我的。”
沈昧倒不介意告诉他,“你把我从万寿宫带回来那日后。”
那不是跟他一样?
“那你又为什么不跟我相认。”裴赭问。
这还好意思问出来。
沈昧皮笑肉不笑道:“谁把我召过来扔到内殿不闻不问的,还专门等我歇下了才回来休息?”
裴濯:“”他低下头。
“第二日晨起就拉着我鬼混,非把我浑身都弄得见不得人才肯罢休?”
裴赭:“”他心虚的闭上眼。
“不是想报复我吗?就这点程度吗?”
裴赭干脆不说话,直接抱着沈昧装死。
沈昧也不惯着他,“怎么不说话了?觉得没脸面对我?还是又有什么坏心思?”
“反正你现在跑不了,生死都是我的人。”裴赭声音闷闷的。
他可暗地发了誓的,就算是死也绝不放过沈昧。
“呵所以,你想怎么做?”沈昧脸上笑意未减,虽然能猜到裴赭会怎么做,但她还是期待裴赭自己说出来。
裴赭很利索的从床榻枕头下摸出一条金链子,直接扣在沈昧手腕上,还将另外一头锁在自己手腕上。
“就这么做。”裴赭厚脸皮的抱着她,很是得意的晃着两人手上的金链子。
沈昧依稀记得,之前收拾床榻的时候,还没见到有这个东西,他什么时候放上来的。
裴赭自顾自说着自己的打算,“明日我就写旨,封你为后,把那些女人都送出去。”
沈昧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现在可不是让你任性妄为的时候。”
这种怎么能说是任性呢?
他若是个普通人,沈昧就是他唯一的妻,他若是个闲散王爷,沈昧就是他唯一的王妃,他现在是个皇帝,沈昧自然得是他唯一的皇后!
这世间除了她,还有谁配得上这个位置?
“那就先下旨,等日后忙完了慢慢办。”裴赭铁了心要这么做。
沈昧又捧着他的脸,这回还使劲的拍了拍,“灵州陆氏在劫难逃,另外两家难保不会有什么动作,说不定还得你亲自带兵,你把我架这么高,生怕我在后宫死的不够快是不是。”
裴赭握着她的手,眉头却紧皱起来,“暗蛟军有一只女子军,我把她们全部交给你。”
何况,他觉得死的最快的是刘太后那帮人。
看他还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沈昧干脆给他解释的更明白点,“我位分低,刘太后只会盯着你,倘若我位分高,还整日同你在一起,那她就会优先对付我。只让她盯着前朝,我做任何事都会方便很多,这个叫扮猪吃虎。”
裴赭明白了,这是让他当狼,沈昧这小狐狸当羊,他们俩一明一暗斗刘太后一个。
至于吗?
“若你想,我可以即刻下旨”裴赭还未说完,沈昧就将他嘴给捂上了。
“登基为帝是我一直以来最想做的事情,你的决定已经害得我失去一次机会,别想在这里断了我第二条路。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接下来都听我的安排,倘若你敢轻举妄动我立马回去央国起兵谋反,此生与你不复相见。”沈昧严肃道。
她当初离开央国,养的那只叛军也是不得已解散,若是回去重操旧业,只不过多耗费点时间罢了,与她而言只是困难,不是办不到。
裴赭不怀疑沈昧的本事,她在梦里就成功了。
梦?
那也不是梦,与他而言,那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在那里,沈昧成功了。
她说到,就会做到。
“我知道了,我都听你的。”裴赭答应下来,反正他也不想当这个皇帝。
大不了等过两年朝政稳定了,他就把大渊都交给沈昧,自己就当她麾下一个打仗的将军。
沈昧眯了眯眼睛,她安抚般的揉了揉他的脸,“这么听话?那接下来还想报复我吗?”
裴赭盯着她,点了点头,“想。”
他准备的可不止这一条链子,还有跟梦里那夜,沈昧用在自己身上的绳子,原本是想等到两人坦诚相待后用上的。
偏偏他身上这伤
“伤没好,用不了。”裴赭泄气道。
沈昧乐得所见,“谁让你自己不疼惜自己的身子,这可怪不了我。”
这个意思是倘若他身体没问题就可以?
裴赭眼睛都亮了几分,他又将沈昧拉到自己怀里坐着,脑袋拱着她的肩窝,像只撒娇的大狗。
两人紧贴着,燥热的温度让人不由得心辕马意起来。
沈昧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她没好气的摁住裴赭乱拱的脑袋,“这个时候,不要胡思乱想。太医说了,伤势没大好,禁房事。”
裴赭咬了她一口,还一脸的委屈,“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真没事的就今晚好不好,我等了好久了。”
沈昧毫不客气,“你是太医还是人家是太医,人正经的医师都说了,要好好养上三个月,三个月内,禁酒,禁胡乱饮食,禁房事。”
这个时候跟她说克制,真到了那时候只知道装聋作哑,她还不知道他?
“内伤不养好,后患无穷。”沈昧揉着他的脑袋,“三月后,你想怎么闹腾都随你,现在不行。”
还好沈昧还有二手准备,为了配合太医尽快把裴赭的伤养好,她还专门给调配了一种药香。
“别趴着了,起来把香点上,躺好睡觉。”沈昧说着就起身,拉着他一起去偏殿取香。
裴赭拉着她还想说什么,沈昧却忽然转身,在他额头落下一吻,“乖乖听话。”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他老老实实跟着沈昧取香,苦着脸在她的指示下躺好睡觉。
他原以为会很难睡着,可当嗅到那股淡淡的甜香后,烦躁的思绪竟然渐渐平复下来。
他揽着沈昧的腰,渐渐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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