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赭浑身都酥了，被那两个吻诱的想不到什么拒绝的词。
“好。”裴赭哑声应道。
他眸光沉沉，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用目光静静描绘着那张绝美的容颜，最后缓缓落在那张微肿的粉唇上。
软软的，好亲。
裴赭想着，还想再亲一次。
“？”他的动作被沈昧挡住，沈昧洁白的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将他往远了推。
裴赭盯着那张泛着粉霞的脸，却见对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后知后觉。
“陛下一言九鼎，可不能食言哦。”沈昧笑得灿烂。
啊他又被沈昧算计了。
见她想脱身离开，裴赭怎么会就此放手，他将人牢牢禁锢在怀中，埋在她脖颈处低声笑着。
沈昧总有一百种理由，让他无可奈何。
“不会食言。”裴赭道，他想，是时候找个时间对沈昧坦白了，否则他日夜心中不安。
裴赭总觉得，沈昧在背地里做的绝不止这些金饼，亦或许对他还有防备，并未全部告诉他。
他本该欣慰的，毕竟世上最能信任的人只有自己，可他又心有醋意，为什么不能成为她心里最信任的人。
想着想着，裴赭就觉得自己这想法有些蹬鼻子上脸，放眼回朝时这一大摊子烂事，若没有沈昧悉心教导，他又能应付多少。
现在还想让沈昧身心交付。
真是越发厚颜无耻了。
若日后跟沈昧坦白，她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裴赭皱了皱眉，可不能让沈昧看不起他，他也不愿意终日当个混吃等死的男宠。
“陛下，您抱得太紧了。”沈昧有些喘不上气，她伸手轻轻拍了拍裴赭的后背，“松一下”
裴赭回过神，他赶忙给沈昧顺气，冷隽的脸上满是慌乱，紧张的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您又在想什么？”沈昧觉得他现在的表情有些好笑，看起来有些强撑的镇定。
“想国库的事情。”裴赭随口胡诌。
他的心思见不得人，还是别说出来丢人现眼了。
“那的确是大事。”沈昧煞有其事的点头，“那陛下想到该怎么做了吗？”
屠鸿雀做事利落，想必那封伪造的书信这时已经放在赵尚书桌子上了，再搭上这些收税凭证，足够赵尚书他们想出法子，将户部一干人等全拉下马。
当务之急，还需要物色一些，能为他们所用之人。
裴赭点头，“想到了，不过后续一段日子，朕会很忙。”
这一次牵扯的不只是国库，还有这些年来四十二州所收的税款，别说是户部，怕是那些自以为是的氏族也难逃一劫。
沈昧：“嫔妾会陪着陛下。”
也会把那些喜欢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都揪出来。
对上那双澄澈的双眸，裴赭本就不平静的心绪又一次泛起涟漪。
她多好啊，被她牵着走怎么了，左右她不会害了他。
——
赵尚书府。
看完那封截下来的信，赵尚书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他喊来心腹，“快！去请吕侍中和柳御史！”
五月的夜还是凉爽的，在书房齐坐的三人更是凉到了心坎。
“午后，陛下匆匆召我入宫。”赵尚书端着热茶，那滚烫的杯子已将他的手指烫的绯红，他却浑然不觉，“给我看了一沓凭证，自五月初到今日的，居然有府衙日日去城中各个商铺收税，其税款含装潢、香税、人工、牌匾等等我从未听说过的税款。”
“短短半月，光东市芙蓉街的一个香铺就缴了上百块金饼的税，骇人听闻啊！你们再看看这个，户部侍郎陆致送去灵州陆氏本家的信。”
“这”吕侍中满脸惊惧，“这是何时截下的？”
赵尚书放下茶杯，“今日午时送到我手上的，我也是刚看完。”
不看不知道，一看，他天塌了。
吕侍中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的头发都要竖起来了，“陛下还未登基之前，他们就开始在各地征税，竟还不是照着八成去收，九成税大渊开国几百年从未有过这样高的税，这是要把百姓逼死吗？”
柳御史摸着胡子，面上也是凄凉和愤慨，“三年里，上至京城下至最偏远的容州，光按照九成赋税去收，也足足有上百万金饼了，可国库连一块银饼都拿不出来，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有那一位兜底，他们胆子能不大吗？
赵尚书深深呼出一口气，“陛下已经下令，内宫节省开销，连同侍女和内侍都裁了一半，可近日太后身边的冯女官却还在宫外大肆采买。”
他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皆尸位素餐之辈。”
“陛下怎么说，如此大事，所牵扯的可不止一家人了。”吕侍中叹气道，三年中这么庞大的税款，肯定不止刘太后以及复州刘氏参与，怕是连邬州崔氏和灵州陆氏都脱不了干系。
“顺藤摸瓜，查清背后牵扯之人有多少，这些年所收税款有多少，都给了谁”赵尚书缓缓道，“看陛下的意思，应当是要在太后寿辰上揭露，咱们的时间不多，也得避讳着些别被那边的人发现。”
柳御史很是赞同的点头，“众目睽睽下，这一次谁都跑不了，陛下这主意很好。”
“这灵州陆氏，到底还是堕落了。”吕侍中语气沉重。
他们同为五望七姓，从前眼睁睁看着幽州屠氏被陷害几乎灭族，又看宁州白氏凡十岁之上男丁皆被暗杀。
自刘太后手握国玺之后，他们也开始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压，若不是陛下突然回朝，下个出惨案的保不齐就是他们三家之中的一家了。
“幽州屠氏和宁州白氏的惨祸历历在目，倘若咱们这些老骨头再不站起来，怕是要落得跟他们一样下场了。”赵尚书眼中逐渐浮出一丝怀念，当初那几个老东西都还在世的时候，喝个茶都能吵个半天，多热闹啊。
“”提起那两家，吕侍中和柳御史面上都是惋惜，是啊，若再不反抗，眼睁睁看着刘太后权倾朝野，他们就对不起家族的教导，亦对不起那些枉死的老友。
“那便如此安排，务必在刘太后生辰之前，将一切准备妥当。”吕侍中已经盘算着该从何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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