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鸿雀：“是。
她揣好那封信快速走出偏殿，却在即将走出紫宸殿大门时，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视线，似乎带着不满和丝丝寒意。
屠鸿雀：“”
她走的更快了。
门关上那一刻，韩凌看着她略有些慌张的动作，还有些奇怪，“怎么了？你做错什么事，御女罚你了？”
屠鸿雀摇头，“陛下快该罚我了。”
韩凌一脸懵，“陛下罚你做什么，你现在都是沈御女的人了。”他还没见过沈御女罚人呢。
屠鸿雀看了他一眼，“你去跟沈御女说两句话就知道了。”
韩凌一脸惊悚，“你可别撺掇我去找死。”
他们陛下对沈御女的占有欲，强的他都觉得有些变态了，可不敢随随便便去跟沈御女搭话，嫌他活的太长吗？
屠鸿雀冷哼一声，快速离开。
“”裴赭看着偏殿的门口，自从把屠鸿雀给沈昧使唤，她们似乎瞒着他做什么事，沈昧也不打算主动告诉他。
他难道不该是沈昧最信任的人吗？
怎么反倒屠鸿雀跟她走的越来越近了。
裴赭放下手里的折子，想去偏殿看看沈昧在做些什么，正欲起身，却听偏殿那边有动静，他赶忙将折子又拿起来，装模作样的看着。
“陛下。”甜腻的声音让裴赭半边身子都酥了。
“何事。”裴赭面不改色。
沈昧一脸玩味，“您的折子拿反了。”
裴赭：“”他定睛一瞧，的确是反的。
“陛下刚刚在想什么？”沈昧将怀里抱着的木盒放到桌上，又伸手将他手上的折子拿走。
“没什么。”裴赭不好意思直接问，他看了眼被沈昧放在一边的盒子，一个没有花纹，看上去很是简朴的盒子。
沈昧一瞧他这模样，就知道是八成好奇她最近使唤屠鸿雀跑腿去做什么，不过他不好意思过问。
就这，仍然不肯跟她坦白。
沈昧想了想，直接坐在他腿上，双臂环着他的腰，贴在他胸口一脸失落，“我还以为陛下会问我这些日子都在忙什么。”
话都递到他面前了，再不接是真的有些不识好歹。
“那你这些日子在忙什么。”裴赭顺手揽着她的腰，享受着美人软香在怀。
沈昧指了指桌子上那个木盒，示意他打开来看看。
看她一脸神秘，裴赭有些古怪，他伸手去拿那木盒时，才发现这重量不轻，怪不得她刚刚是抱着过来的。
而打开一瞧，里面竟是装满了金饼，光上面一层粗略数了下，就有六十多块。
“这些”裴赭皱起眉头，“你自己拿回去收好。”
早知道他不会轻易收下，沈昧直接伸手捧着他的脸，“鸿雀也不能白给我使唤吧，她这些日子可帮了我好多呢。”
裴赭将那两只手从自己脸上拿开，甚至自己都没发现两人这相处模式已经朝着梦里靠拢了。
“那也不该拿你的。”他还是拒绝，身为男人，从来都是该他给沈昧送东西，怎么能反过来，他一国之君成什么样子了。
沈昧盯着他看了半晌，“陛下不会觉得这些是白给你的吧？”
她从木盒里翻出来被压在下面的一沓纸，说着就委屈起来，“您看看这些，嫔妾就想在宫外做点小生意，才过去半个多月，都被人当成冤大头了。”
她会被当成冤大头？
说给鬼听鬼都不信。
裴赭接过那沓纸打开一看，向来冷若冰山般不苟言笑的人直接气笑了，怎么会有一个官府敢连着半个月，天天上门收税，“韩凌，把赵尚书喊来。”
沈昧攥着他的衣袖，可怜巴巴看着他，“陛下会给嫔妾讨个公道对不对。”
“自然。”敢欺负他的人，当他是死的吗？
但他还是不想收这箱金饼。
“收回去，朕还没穷到要拿你的钱去赈灾。”之前那两个什么妃的嫁妆他还压在国库，打算之后找个什么机会让沈昧还回去，他再穷都不会碰女人的钱。
“刚刚说了不是白给陛下的，是想跟陛下换些东西。”沈昧直接道。
裴赭皱起眉头，“有什么要的就说，不用换。”只要他有的，都可以给，没有的，就想办法弄到手里，再给。
沈昧示意裴赭附耳过来。
——
匆匆进宫的赵尚书不知又发生了什么事，他刚从手下那边听说，截到一封送往灵州陆家的信，还没来得及拆封，就被陛下传唤进宫了。
“臣参见陛下。”赵尚书行礼。
“不必多礼，你先看看这个。”裴赭让韩凌把那一沓税赋凭证交给赵尚书，“在朕眼皮子底下就敢如此专横，这群人越来越不将朕放在眼里了。”
赵尚书看完那些凭证也是惊得倒吸一口冷气。
“先不说日日缴税，就这上面许多税款，老臣入仕半辈子从未听说过，这不摆明是在坑钱吗？”赵尚书连连叹气，“短短半月，竟然缴了上百块金饼，骇人听闻。”
裴赭：“你觉得，这百块金饼会去哪里。”
赵尚书一怔，他自然是想到了，却不敢轻易说出来。
皇宫账册没错，国库空的像是遭了贼，宫内宫外都在哭着喊穷，可这满皇宫的装潢，光是拆了都能买不少钱吧！更别说曲州那边穷的百姓都要啃树皮了，后宫那位还想大办寿宴呢
钱从何来？
这不就是吗？
上云县县令是灵州陆氏的人，户部侍郎也是灵州陆氏，他们想在这上面做手脚简直是易如反掌。
“这样胡乱收税，京城之中绝不在少数，臣会命人四处盯着。”思索再三，赵尚书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不过陛下打算何时惩处。”
裴濯：“先去查清楚，这件事有多少人参与，什么时候开始的，到底贪了多少。”
赵尚书点头，“臣遵旨。”
等赵尚书走后，沈昧从偏殿走出来，她很是熟练的坐在裴赭腿上，笑盈盈安抚着他，“陛下，刚刚嫔妾跟你说的，陛下可想好了？要不要交给嫔妾试试？”
沈昧的建议的确是说进裴赭心里，他垂眸看着桌上的一箱金饼，眼底满是纠结。
“陛下”沈昧伸手勾着他脖子，轻轻在那张紧紧抿着的薄唇上落下一吻，灼热的呼吸缠绵，裴赭清明的思绪也渐渐涣散，沉浸在她的温柔诱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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