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坐在寝宫里,正怀抱琵琶,弹着曲子的常妃。
王纯没有急着打断。
而是就那么坐在她对面,默默欣赏。
这女人,也漂亮,细皮嫩肉,五官精致,腰瘦腿长。
放前世,绝对是颜值影后或超级巨星级别。
而此刻。
常妃也看到了宫卫手中的三尺白绫,却没任何反应,连曲调都未受丝毫影响。
而随着曲子开始逐渐转调,常妃也缓缓唱道:“入宫整三载,仍是女儿身,却不见,终日空闺盼君来,以为女儿不美,以为女儿有缺,……”
大致意思。
就是入宫之后整三年,至今没得宠幸。
终日空闺寂寞,盼君驾临。
以为是自己不够美,以为自己缺点多,本来的千金娇女,硬是活成了满是心机的人。
后面还有更炸裂的。
皇帝偶尔来一次,结果都是为了发泄。
但这里的发泄,却不是那种发泄,而是将她吊起来抽打发泄。
每次都被打得遍体鳞伤。
却至今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
如今。
协助造反失败,三尺白绫摆放身前,也算了却此生荣辱恩。
听完她的小调。
常妃把琵琶放在脚边,理了理衣襟。
迈开端庄的步子,朝宫卫手里的白绫走去。
期间始终未看王纯一眼。
直到拿了白绫,才头也不回地轻声问道:“公公还要看下去吗?听说……吊死的人,可不美。”
王纯语气平静,“上次遇见,是你找皇后告状,还要抢着打我四十鞭吧。”
常妃沉默片刻,“公公可是想发泄回来?”
王纯起身看向她,眼里带着戏谑,“方才你小调里唱,李祯每次来,都会把你吊起来打。”
“咱家很好奇,那是个什么样子。”
言罢,便示意宫卫退下。
并随口询问:“在哪边?”
“那边。”
常妃指了指粉榻的方向。
“那就别愣着了,快些准备,咱家好讨了当初的债。”王纯双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等待着。
常妃薄唇轻咬,眼里尽是哀伤,似乎也没想到,临死还要遭受一次屈辱。
但没办法。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妃子,不听话也不行。
待她在粉榻边站定。
王纯接过她手里的白绫,一头绑住她的手腕,一头绑上床梁。
常妃屈膝跪在床榻边,背对着王纯。
左右看了看,房里也没摆着鞭子。
却看到一个画缸里,插着几根孔雀的翎子。
随手抽出一根,虽然轻,但折了折,软硬适中。
“纵容恶奴,横行霸道,该打。”
“啪”
杆子抽在她的背上,疼得她不由痛“哼”一声。
冰蓝色的纱裙,瞬间撕裂,原本细腻的粉背上,也留下了一道红色的印子。
“挑拨皇后和柔妃的关系,该打。”
“啪”
第二下再次抽打过去。
裂开的纱裙剥落,光滑的背上又多一道印子。
常妃咬着下唇,疼得额上全是冷汗。
“咱家与你无冤无仇,却欲加害,该打。”
“啪”
第三下抽过去。
背上束缚亵衣的细绳,应声断开,第三道鲜红的印子也顿时呈现出来。
常妃疼的抽搐了一下,全身上下,此刻已然香汗淋漓。
三下过后。
王纯收起翎子,“咱俩的仇,如此也算两清了。”
当初皇后说要打他,但也没真打,后来他出去又揍了尚衣监掌印,常妃应该不会看不出来,但自那以后,她也没再找茬。
倒也不算什么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两清?”常妃满脸不可思议。
“不然呢?”王纯面色淡然,“难不成,你挨打有瘾?”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我害你在皇后那里挨打,而且协助二皇子造反,你竟只还我三下……”常妃低头轻语。
“挨打的事,咱家当晚就已经还给了尚衣监掌印,至于协助二皇子造反。”王纯不屑一笑,“造李祯的反,你猜咱家会有兴趣管吗?”
“咱家杀赵柏,杀曹英,那是因为他们跟着李祯要杀咱家。”
“至于你,协助二皇子造反,对付的乃是要加害咱家的李祯,你觉得咱家会在乎吗?”
常妃听后,语气稍显迟疑,“那、这白绫……”
王纯看了看还绑着她的白绫,答道:“二皇子这次,不仅打算弑父,而且还要对付咱家。”
“你帮了他,就等于间接害咱家,所以按照原本的想法,咱家也的确打算直接给你白绫,叫你了结。”
“不过现在,知道了你为什么恨李祯之后,咱家反而舒坦了很多。”
“这白绫子,你喜欢的话便留着,真上吊也好,拿去绑秋千也罢,咱们的帐,目前两清。”
常妃听后,顾不得许多,在床边站起身,用贝齿解开手腕上的白绫。
之后便转身跪在王纯脚边,“多谢公公不杀之恩。”
“起来吧。”王纯低头朝她说道。
却意外地被一片粉白晃了下眼。
亵衣绳子没断之前,都没发现她这么有货!
这都快赶上端贤大宝贝了!
话说整天绷那么紧,不难受吗?
常妃见他突然不说话,于是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下。
当发现不妥之后,立马抱紧胸口。
但转念一想,王纯是个太监,应该不算失仪吧。
“咱家突然改主意了。”
“改主意?”
“对,想把前帐一笔勾销,你还得办件事。”王纯双眼一眯。
先贤们有句话说得真好。
好的要珍惜。
坏的别浪费。
先贤说得对,我就是这么质朴又节俭!
“公公要我办什么事?”常妃不解。
王纯伸手拿过白绫,顺势蒙在她的眼睛上。
确认她什么都看不到之后,便将她带到粉榻旁,“待会儿,咱家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问,也别多话。”
“这……”常妃目不能视,显得很不自在,且缺乏安全感,但又不敢反驳,只能点头答应:“好,我都听你的。”
“那么,现在,跪下……”
……
可以肯定。
常妃至今的确一尘不染。
期间有笨拙,有疑惑,也有被王纯纠正时的认真,就唯独没有惊讶和害羞。
说明自始至终,被蒙着眼的她,都不清楚王纯究竟让她干了什么。
结束后。
常妃只有疲累。
“有件事,咱家还是想不明白,二皇子究竟是怎么找到你的?难不成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王纯拿着她的贴身丝帕,一边帮她擦拭脸颊和脖子,一边随口问道。
被蒙着眼睛的常妃,配合地仰起鹅颈,“二皇子的母妃,是我已过世的表姐。”
王纯眉头微皱,“如今咱家杀了你表姐的儿子,你不恨我?”
常妃轻叹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