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
跟大臣聊了大半个时辰的李祯,将大臣打发走之后,眉头便立刻皱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从坐在这里开始,他的心里就总觉得很不舒服,象是有什么非常想得到的东西,被人捷足先登了!
“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旁边伺候的太监,小心地询问道。
此人正是两个凶戾太监之一。
名唤张松,另一个名叫赵柏的此刻不在御书房,显然是被派到别处办事去了。
“没什么。”李祯满心烦躁,“关于王纯之事,你们准备得如何?”
“陛下放心,只等‘年夜宴’开始,管保他万劫不复。”张松阴冷地笑道。
“很好。”李祯满意地点了点头,“切记,此事务必谨慎,须知这奴才除了有百官拥趸之外,身后还站着御马监和九门的人。”
“虽然他保奏太子,会失去部分将士的心,但王纯对他们毕竟有救命之恩。”
“这帮军营里的无脑匹夫,虽然粗鄙,且不通礼仪,但大多都重情重义。”
“平常放在那,他们不会造反,但要真的无缘无故动了他们的救命恩人,那也保不齐会引发哗变。”
“陛下无需多虑,奴才二人已经仔细盘算了全局,绝对天衣无缝。”张松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李祯沉吟片刻,“朕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去吩咐司礼监的掌印曹英,让他再多加两倍人手,毕竟这王纯身手的确了得,朕担心他到时反抗,你们拿不住他。”
“遵旨。”张松躬敬领旨。
说完,便搀着李祯走出了御书房。
浮雕后。
端贤皇后双颊绯红地窝在王纯怀里,一想起方才的大胆与荒唐,就恨不得找个地缝藏起来。
“方才李祯说,好象准备在年夜宴那天对付你,而且还做了不少准备。”
“要实在不行,你那天就别乱走动了,免生危险。”
“担心我?”王纯轻抚她散落在背后的凌乱青丝,笑着问道。
“正经点,没工夫跟你说笑。”端贤皇后缓缓坐起,眼里尽是埋怨。
王纯也随之起身,然后一边帮她抚平胸口有些褶皱的衣襟,一边笑着说道:“放心吧,他有准备,我未必没有。”
端贤皇后闻言,担忧的表情总算稍微好转。
王纯见她稍微放松了些,却忽然恢复惫懒笑容,“说实话,你方才动情没?”
端贤皇后眼神有些躲闪,“自然没有。”
“真没有?”
“没……”
“我要检查。”王纯说着,便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了浮雕壁上。
“别!”眼瞅着王纯的手要往下去,端贤皇后急忙喊停,“动……动情了,你满意了?”
“我不信!”
“你不讲理!”
……
冷宫内。
端贤皇后眼神复杂地看着王纯。
“我不是不让你乱碰,只是……只是仍未想通,你再给我些时间,好么?”
她素手轻抬,心疼地触碰着王纯乌青的左眼。
就在方才。
王纯扬言要检查她是否真的动情,快把手伸下去的时候。
被逼急的端贤皇后,羞急之下,竟直接给他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头槌”!
“不怪你,是我操之过急了。”王纯悻悻地捂起左眼,安慰道,“夜里早些歇着,我一有空就过来陪你。”
“恩。”端贤皇后点点头。
王纯又安慰了几句。
之后便攀过墙头,收好绳子,离开了冷宫。
不过他却没急着回翊坤宫。
而是照原先的谋划。
先去了御膳房。
尚膳监的掌印太监,一听王纯来了,那简直比亲爹来了都激动。
也难怪。
他正愁着过几日的年夜宴,要准备什么菜,来惊艳全场,如今王纯来了,怎能不激动。
几乎是滑跪着扑到了王纯的脚边,“干爹!您可来了!咱家还以为您不要咱家了!”
“别瞎喊,咱家先前答应你,给你写俩菜谱,今日正好路过,就顺便给你写上两个。”王纯摆了摆手,说道。
尚膳监掌印瞬间从地上爬起,对着御膳房的太监吆喝道:“愣着干什么!这是咱家的干爹,就是你们这帮小崽子的干爷!”
“那个谁,去给你干爷搬椅子,那个谁,给你干爷准备纸墨,还有那个谁,别愣着,把我珍藏的雨前茶泡上!”
吩咐完,又赶紧上手搀扶王纯,“干爹,您请。”
王纯也懒得再纠正,随手就写了两个菜谱。
尚膳监掌印看完后,立马如获至宝,并迫不及待试了一遍。
不能说十里飘香,两三里总是有的!
临走前。
尚膳监掌印也是千恩万谢。
回到翊坤宫。
王纯刚迈进正殿,就看到两个熟悉面孔,正端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和太子妃。
与上次见面不同,太子没了之前的嚣张,反而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看来被圈禁的这段日子,这厮过的并不怎么好。
连宫女端茶过来,他都会主动站起身双手接过。
“亚父!”太子妃最先看到王纯,高兴地站起身招呼着。
太子见状,也赶紧放下杯子,恭躬敬敬地低着头,“亚……亚父。”
“恩。”王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坐吧。”
“多谢亚父解救大皇子,才让他有机会恢复太子之位。”太子妃甜笑着回应了一声。
太子没吭声,但也老实地坐了回去。
不过听这话的意思,太子的外公这次应该是在李祯那里花了不少钱,不然的话,大皇子也不会刚出来就能复位。
“今日我二人前来,主要是为了感谢亚父的恩情。”太子妃感激地说了一句,接着就朝太子使了个眼色。
太子见状,赶忙从怀里拿出一封礼单,弯着腰恭躬敬敬地捧到了王纯的面前,“这个,也不算是我的谢礼,是我外公托我转交。”
“他老人家很感激亚父的帮助。”
王纯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左手按右肩,装作很累的样子,活动起了颈椎。
太子站在那里,一时间进退两难。
倒是太子妃非常懂事,“你聪明些好不好,没看到亚父肩膀酸吗?”
说完,就笑嘻嘻地跑到王纯身后,当着太子的面,给王纯捏起了肩,“亚父,感觉如何?”
“恩。”王纯半眯双眼,赞许道:“丫头懂事。”
这看似无意的举动,实则也是王纯的一次试探。
他就是要当着太子的面,享受太子妃的服务,好确认一下,这个太子是否表里不一。
所以,在这期间,王纯也始终盯着太子的每一个表情。
好在太子除了尴尬之外,也并未露出不悦。
甚至……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是太子妃每逢弯腰时,不小心用胸口蹭到王纯肩膀的时候,太子就会时不时露出一丝很‘不一样’的眼神。
不是恼火,不是愤恨,更象是……在期待什么!
王纯想不明白这代表什么,也没当回事,“恩,好多了。”
说完,便伸手接过了礼单。
然而刚一到手,他就瞬间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