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银三百万两,径九分的南珠八百颗,等高玉白菜二十颗,……
我承认,是我冒昧了。
是我对富可敌国一无所知了。
只是一个谢礼,就这么大手笔,你家还敢更豪横吗?
难怪连李祯这个皇帝,都惦记太子外公的钱,这谁不惦记!
反观太子妃,见王纯始终一言不发,以为他嫌弃礼单。
于是忙放低姿态,凑到他耳边小心问道:“亚父不满意这份礼单吗?如果是这样,待我回家以后,也可以找我父亲再备一份。”
少女香甜的吐息,悄悄传至鼻端。
让正在发呆的王纯,很快回过神来,“你爹也是有钱的商人吗?”
“那没有,我爹当官的。”太子妃骄傲地解释道。
“当官的?”王纯笑了笑,“那算了,还是留着以后给你当嫁妆吧。”
不是看不起她,如今当官的虽然大多都贪,却也没谁能随手拿出比这更多的钱。
户部尚书倒是有可能,但王纯在朝堂上见过他,那老小子没女儿,就两个儿子。
反观太子。
在看到太子妃和王纯如此亲近之后,也不禁有些恍惚,“那个……舒怡,你别光捏肩,亚父走了一路,想必腿也很乏,你再帮亚父捶捶腿吧。”
说完,还搬来一个锦墩放在王纯的正前方。
太子妃觉得也有道理,就没多想,准备把锦墩搬到侧面,帮王纯捶腿。
不料却被太子阻拦了一下,“坐中间吧,这样两边都方便。”
“也是。”太子妃想了想,就没再挪走。
待她坐下后,太子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王纯却看得当即愣住。
这个太子,好象有点儿……大病!
“你本名叫裴舒怡?”王纯清了清嗓子,随口问道。
“对啊。”太子妃冲他甜美一笑。
王纯点点头,“恩,有这份心就可以了,咱家的腿不累。”
说完,就牵着她的小手,让她站了起来。
反观太子,眼里明显闪过一抹失望和遗撼。
确诊了,就是大病!
带着古怪的表情,王纯适时提醒道:“太子殿下,有件事,咱家得跟你说清楚,舒怡这丫头,咱家很喜欢。”
“这往后,她可就要成为你的妻子了,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更别让咱家知道,你或者别人欺负了她,不然咱家可不会跟你客气。”
小姑娘挺不错,乖巧又懂事,且聪明灵俐,还有眼力劲儿,很招人稀罕。
王纯实在不想因为太子的一些癖好,把一个好姑娘毁太子手里。
太子闻言愣了一下,接着赶紧低头答道:“亚父教训的是,往后我一定善待舒怡,不叫她受半分欺负。”
“亚父……”太子妃则感动不已,她能听出,王纯这次是真的在关心她。
虽然不清楚因为什么,但好就是好,这没话说。
王纯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随后又叮嘱几句,便送走了两人。
……
如此数日过后。
这天一早。
王纯怀揣一个木盒,直奔冷宫而去。
翻过了宫墙。
正好看见端贤皇后正独自清扫院子。
顾不上许多。
王纯直接拽住她的手腕,神秘兮兮地往屋子里去。
“你干嘛,大白天的……”端贤皇后羞红着脸,弱弱地挣扎著。
“别误会,让你帮我鉴定个东西。”
王纯按着她的肩让她坐好,然后就把木盒摆上桌,缓缓打开。
端贤皇后一脸不解。
但当看清里面东西之后,也不禁有些诧异。
玉玺!
她小心地将之捧起,仔细地端详着。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确认道:“真品无疑。”
“确定?”王纯仍有些不放心。
“看到既寿永昌的‘昌’字吗?有一次我心情不好,先帝为了哄我开心,就拿它砸了核桃,结果不当心把字尾碰掉了一个小薄片,这痕迹没人会留意,错不了。”
端贤皇后拿起玉玺,让王纯仔细观瞧。
王纯紧盯着看了一会儿,还真有个极小的脱落痕迹。
当皇帝的就是任性。
前有什么烽火戏诸候,跨疆送荔枝。
这倒好,玉玺砸核桃。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王纯眯眼一笑,“李祯,咱也是时候碰一下了。”
“你要造反称帝?”端贤皇后面露担忧,“可是单靠一块有寓意的石头,能行吗?”
“你误会了,我还没打算当什么皇帝,至少眼下没有。”王纯笑着摆了摆手,“而我之所以敢说跟李祯碰一下,则是因为我手里已经掌握了四样东西。”
“一,太子。”
“二,玉玺。”
“三,稳。”
端贤皇后满脸疑惑地打断道:“前两个我大约能懂,但第三个是什么意思?”
王纯的手指轻敲桌面,笑着解释道:“皇帝若发生什么意外,导致突然退位,届时京城必乱,能控制局面的,只有京城兵马,而我恰好能指挥他们。”
“虽然接触时间尚短,他们未必肯跟着我造反,但指挥他们稳定京城还是没问题的。”
“你打算……弑君?”端贤皇后表情逐渐慎重,“可问题是,皇帝身边总会跟着不少近卫,派人暗杀几乎不可能。”
“而徜若你亲自动手的话,虽然能打赢那些人,可你一旦动手,那么天下人都将知道王纯弑君。”
“到时候无论任何人,都能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来杀你,你能应付得过来吗?”
“这就要说到我掌握的第四样东西了。”王纯面露微笑。
“是什么?”端贤皇后本能问道。
“你猜。”王纯并未直说。
而是逗弄起了端贤皇后。
“爱说不说。”端贤皇后薄唇轻抿,同时白了他一眼。
王纯大笑出声。
也没再继续解释,而是直接起身走到她面前,将她整个横抱在怀,迈步朝床榻走去。
……
小半个时辰后。
温热微潮的锦被里。
王纯轻抚端贤皇后的美背,那雪腻中透着粉嫩的触感,总叫他爱不释手。
但他却并不开心,反而满脸纠结,“你说咱俩都这样了,就差迈出最后那一步,怎么你还未想通吗?”
“你真敢说,每次都是你强迫的,不然哪会进展这么快。”端贤皇后面色潮红,眼泛涟漪,里面似羞似嗔,同时还透着些疲惫。
王纯苦笑着探出右手,轻抚着她水润的脸颊,很是无奈,“好吧,那我就再等等。”
为了分散注意力。
王纯突然话锋一转,询问道:“对了,有件事我一直很想问,清瑶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上次我问过清瑶,结果她给了个很奇怪的回答。”
“这……”端贤皇后似乎有些迟疑,“不太好说。”
“什么叫不太好说?”王纯更加好奇。
端贤皇后看上去十分为难,“这牵扯到先帝的一桩丑闻,如今他人都死了,我实在不想再提那些会让他尊严受损之事。”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当初也真心实意的护了我很久。”
虽然这让王纯更想知道真相,但见她实在不想解释,也不好继续追问。
只能强忍着把这个疑惑暂压下去,待日后再搞清楚。
“对了,说起瑶瑶的身世,你能再帮我去救个人吗?”
端贤皇后冷不丁问道。
“救人?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