绛云客栈。
明面是客栈,实际上是司礼监宫卫的据点之一。
专门为了撇开三法司,私设公堂,动大刑的地方。
王纯带着端贤皇后,一路来到客栈,亮出‘指笛’作为信物,随后便被店小二躬敬地带到了地下水牢。
并很快见到绑在木架上的贤王。
刚一见面。
王纯没急着问话,而是先屏退左右,随后上去“啪”地给他一个大耳光!
身后的端贤皇后,本以为王纯是为先前下药的事替她出气,心里还正甜着,不料王纯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差点没忍住上去直接踢他!
“狗东西,下药都下不明白,好歹用点春毒,让老子多占她点便宜能死是不是!”
说完,又“啪”的给了一耳光!
端贤皇后在后面气得直捂眼。
“本王乃是皇亲国戚,你如今滥用私刑,就不怕被诛九族吗!”贤王两边嘴角挂着血,厉声吼道。
“你私藏玉玺的都不怕,我抓你区区一个王爷会怕?”王纯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对方,“废话少说,娘娘已经把玉玺的事告诉了陛下。”
“陛下降旨,着咱家来寻,你若识相的给了,既往不咎。”
“但若不给,那用不多久,就会派镇远侯去贤王府斩你满门。”
“你吓我?”贤王冷笑一声,“镇远侯是武官,他不是三法司的人,凭什么去本王府上杀人!”
“你是不是真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了?”王纯满脸鄙夷,“囤购兵器,豢养私兵,三法司去多少人够你们杀的?”
“平叛!平叛懂吗?你也知道人家镇远侯是武官,不平叛难道去给你娘贺寿吗?”
“你、你胡说!你们没有证据!凭什么说本王造反!”贤王眼中闪过慌乱。
王纯有些不耐烦地看着他,“行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天御大爆炸做得是很干净,但事实怎么回事,谁心里没点数?”
“况且有句老话说得好,破案讲证据,平叛讲位置,都要撕破脸跟你动兵了,还讲个鸡毛的证据?”
“你!”贤王脸色骤变。
王纯却懒得废话,顺手从怀里拿出一面黄绢。
上面空白无字,只在右下角盖了司礼监大印。
“瞧见没,临来之前,陛下给了咱家一张空白圣旨,叫咱家便宜行事。”
“至于要写什么,你自己选,反正一句话,给玉玺,一个写法,不给,那就是另一个写法。”
贤王表情一变再变,“本王要面见陛下!要得到他的亲口保证才行!”
王纯眉梢一挑,“咱家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是觉得给你脸了是不是?”
说完,直接在旁边的桌上铺好黄绢,起笔点了墨,边写边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贤王深受皇室祖上荫庇,却不思回报,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令人发指,丧心病狂,搜刮民脂,团购兵器,豢养私兵……”
端贤皇后这时候突然补充道:“还有偷盗玉玺,这个哀家可以作证。”
“那玉玺明明是先帝托付给本王!”贤王不服。
“那不管,咱家有端贤娘娘作证,你有能耐,也把先帝请上来给你作证。”王纯冷笑一声,接着再次点墨:“偷盗玉玺,私下称帝,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着镇远侯夏知秋,自西山营调兵十万,尽诛贤王满门!钦此!”
说完,等墨迹风干,便带着端贤皇后往外走去。
到了门口。
王纯特意对宫卫吩咐道:“里头那个,造反,证据确凿,陛下有旨,就现在,剐了他。”
“遵旨。”宫卫应道。
贤王见王纯不是说笑,竟然真的要走,而且那个宫卫也真的拿起了刮刀,准备一刀刀将他活剐。
“王爷,九泉之下别怪罪,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宫卫一把扯开贤王的上衣,拿来渔网勒紧他的皮肉。
又含了口水喷上去,用手柄水在他胸口拍平,以防血热喷溅。
随后拿刮刀蘸了水,防止待会儿沾刀。
之后便要开始动手。
“给!我给!停手,快些停手!”
随着刮刀割开一点皮肉,鲜血流出的那一刻,再也绷不住的贤王,立马大声喊了起来。
尚未走远的王纯,停下脚步回头朝他看来。
“快!快给本王止血,本王要疼死了!”贤王朝着王纯哀求道。
王纯朝宫卫示意了下。
宫卫随即收手,拿来药粉随便一撒,算作止血,又给他松了绑,把他挪到桌边,递上纸笔,便自觉地退了出去。
“你放心,只要这封信送回去,最多十天,玉玺必然送来。”贤王已经彻底怕了。
“太久,陛下想趁着年关,普天同庆之际,盖大印昭告天下,十天不行,最多七天。”王纯表情冷淡。
“好,八百里加急的话,七天也行。”贤王赶忙答应。
现在王纯说什么就是什么,他已经不敢再生出半点反抗心思。
别人也许是吓唬,但王纯是真敢!
待信写好。
王纯检查无误,随即叫来宫卫,吩咐道:“加泥封,盖司礼监小戳,八百里加急,送至贤王府长子手中。”
“属下遵命。”宫卫领命退下。
“你的目的已达到,还不快些放了我!”贤王满脸焦急。
“还要委屈王爷多住几天,等咱家什么时候拿到东西,就什么时候放人。”王纯平淡答道。
之后,便带着端贤皇后离开了水牢。
……
回到皇宫。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傍晚。
王纯却没有马上送端贤皇后回去,而是凭借身份便利,径直拽着她的手腕,潜入到了御书房。
先是检查了整个房间,确认没人之后,便带着她躲进了龙椅后方的玉屏浮雕后。
“真的要在这里吗?太危险了,要不换个地方吧。”端贤皇后脸上虽然紧张,但眼神里却透着一丝跃跃欲试。
“别换了,就这儿吧,刚好趁皇帝不在,咱速战速决。”王纯满脸邪笑。
端贤皇后尤豫了一会儿,“先说好,只是帮你看伤口。”
王纯兴奋点头。
但没想到。
端贤皇后这边刚在他面前跪坐下去,外头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端贤皇后俏脸一慌。
王纯则微笑安抚,同时蹲下将她抱住,以安抚她紧张的情绪。
而紧接着。
浮雕外就响起了李祯和一个大臣的交谈声。
也没别的,大概就是统计今年要送多少岁币出去,以及来年需要向民间再加征多少赋税。
浮雕后。
两人身子紧贴,端贤皇后的紧张情绪,也逐渐在王纯怀里稳定下来。
也不知是因为李祯在旁,让她逆反心理再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端贤皇后竟鬼使神差地,主动在王纯怀里,侧首亲了一下他的脖子。
王纯松开满脸羞涩的端贤皇后,眼里尽是错愕。
但见她一副欲语还羞的样子,王纯的心跳也瞬间加快。
于是不由分说地朝她亲了过去。
李祯在龙椅上跟大臣谈着朝政,而两人则在他身后不足两米处如胶似漆,相濡以沫。
这一次,三人隔的障碍更薄。
而更让王纯激动的是,在亲了足足盏茶功夫之后,眼泛涟漪的端贤皇后,却将他轻轻推开,然后用唇语无声说道:给你看伤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