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
王纯如期来到朝堂。
并当着百官之面,上陈保奏大皇子的请愿书。
李祯本以为,奏章一上,朝堂必然混乱一片,尤其是那些武官,估计都能当场用眼神剜死王纯。
但让他万没想到的是。
身为武官头领的镇远侯,在听到这话以后,也只是双手插袖,眼关鼻,口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至于以苏毅为首的文官团,自不用说,他们受礼教熏陶,大皇子身为嫡长子,将来继位,本来就是伦理纲常。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文臣看来,王纯这样得罪武官,等于是无形地向他们递了投名状。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当然要力挺了!
于是,在奏章上去之后,文官集团立马集体发力,一同替大皇子请愿。
至于二皇子一派的人,这时候也是相当的懵。
纷纷暗叹二皇子太过自负。
你说你惹谁不好,非得惹王纯!
“恩,王爱卿有句话说得很好,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大皇子被圈禁这些日子,想来也有所反省,那便顺了众爱卿的意思,释放大皇子。”
李祯装模作样的准了奏章。
至于是否恢复太子之位,多半要看太子的外公会给多少‘诚意’。
不过这是李祯的事,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大皇子能力欠缺,尚需择一良师重新教导。”李祯缓抬眼睑,“传朕旨意,着王纯,加封太子少保,领二品俸禄,担任太子督导。”
“陛下英明!”百官高唱。
王纯也随即谢恩。
太子少保,二品,听着很牛,实际是个虚衔,没有任何实权,就相当于给个荣誉称号。
是否受人尊崇,还得看正职。
“还有,再传朕的旨意,十日后,朕要在南宫举办‘年夜宴’,凡在朝四品以上官员,皆可入席。”
李祯再次宣布。
说完,听了会儿朝会,便起身散朝。
随后,百官祝贺,王纯也相继回礼。
回到后宫。
王纯便按照约定,拿了绳子,径直走去冷宫。
把一早就着好妆等他的端贤皇后,抱出了宫墙。
“你看上去,心情很好?”
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出皇宫,端贤皇后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并嘴角含笑地问道。
“还行吧,解决了一桩麻烦,还一个不小心,弄了个太子少报的头衔。”王纯笑着答道。
之后,就把朝堂之事说了一遍。
不料端贤皇后听完,表情却瞬间严肃起来。
“怎么了?我解决了这个麻烦,不替我高兴吗?”王纯面露疑惑。
“如果我是你,那我反而应该当心了。”端贤皇后叹了口气,“你保奏太子,本就不算功劳,可他偏偏给你太子少保的虚衔,就表示,他这是准备对你动手了。”
“什么?”王纯眉头皱起。
端贤皇后解释道:“这是李祯的惯用手段,目的有二。”
“其一,用各种好处,麻痹接下来将要陷害之人。”
“其二,先提拔你,让别人误以为他对你很好,然后等他害你的时候,旁人就会觉得,皇帝先前对你那么好,肯定不会害你,而是你有负圣恩。”
“这样,就不至于失去人心。”
王纯听完,仔细斟酌了片刻。
确实!
在朝堂上,王纯就觉得有点不对头。
保奏一个原本有罪的太子,这算什么功劳?
可结果,却冷不丁给了他二品的虚衔。
如今想来,多半就如端贤皇后所说,这是准备动手了!
“我本以为玉玺之事没了结之前,他应该不会动手,现在看来,他是真的等不及了。”
王纯表情逐渐凝重。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端贤皇后走到他跟前,眼里尽是担忧。
王纯没有回答。
而是独自思索了一会儿,便拿出一个新的‘指笛’吹响。
接着就带她走进了一个罕有人至的胡同。
不多久。
两个相貌平平的男子,相继出现在王纯面前。
王纯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上的指笛亮了一下。
“拜见提督大人!”两人看过之后,立马单膝跪地。
“恩,问你们件事,贤王是否还活着?”王纯随口问道。
“回大人的话,贤王未死,只是被人打断了椎骨,胸腹以下没了知觉。”其中一人小心答道。
“命倒是挺硬。”王纯不屑一笑,“传咱家口谕,贤王密谋造反,尔等速速召集宫卫,秘密捉拿贤王。”
“抓到后,不要惊动任何人,速来禀报咱家。”
“属下遵命!”两人抱拳,迅速退去。
王纯转头看向端贤皇后,脸上写满歉意,“原本约好带你出来散心,没成想……”
“不碍事。”端贤皇后柔声打断道:“比起游玩,你的安危更重要。”
王纯听后,内心一阵感动。
趁着四下无人,一把将她抱住,不理会她轻微的挣扎,直接亲了下去。
但没想到。
就在两人正忘情之时。
旁边一个大娘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世风日下,大白天的在别人家门口亲热,真不害臊!”
两人猛然惊醒,迅速分开。
回头一看,这胡同尽头,可不就是别人的家门口!
自知理亏的两人,赶忙迅速逃离。
直到跑出很远,两人才喘着气慢慢停下。
本以为,会迎来端贤皇后的责怪。
不料没等王纯开口安抚,就听端贤皇后竟先一步笑了起来。
“笑什么?”王纯面露不解。
“没,就是从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觉得很有意思。”端贤皇后臻首轻斜,笑着回忆方才的经历。
王纯听后,内心一动,“那我们下次再玩点更大胆的可好?”
“不要!”端贤皇后本能拒绝。
但转念一想,“有多大胆?”
王纯看了看四周的路人,然后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端贤皇后听完,顿时满脸羞涩,“要是被抓到怎么办?”
王纯自信一笑,“有我在,你还怕被抓到吗?”
端贤皇后扭捏着不肯作答。
“我当你答应了。”
“那……先说好,只是帮你看伤口。”
“绝对只是看伤、口!”
王纯呼吸一紧,立马拍着心口一字一顿地保证道。
端贤皇后羞羞一笑,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绕过王纯,朝附近街边小摊走去。
……
时至午后。
就在两人行至一处字画摊的时候。
旁边忽然有人快速靠近,当经过王纯身边时,低声说了句:“绛云客栈。”
说完便走。
王纯笑着捉起端贤皇后的小手,“该办正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