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寝宫。
偏殿。
常妃哭哭啼啼地坐在下手位,“皇后姐姐,您可要给妹妹做主啊。”
皇后面色平淡,“你是说,那个小纯子欺负了你身边的太监,你让司礼监去讨公道,柔妃那边非但不给你留脸,还驳斥了司礼监?”
“是啊,那个柔妃,忒狂妄,她这摆明是把自己当后宫之主了。”常妃抹着眼泪,委屈地控诉着。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表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绾绾,你持本宫懿旨,前往翊坤宫要人,把那个狗奴才给本宫带来。”
“是。”绾绾连忙应下。
常妃听后,暗自冷笑。
她之所以来找皇后,也是知道如今皇帝最宠柔妃,找皇帝告状,只会惹祸上身。
于是转念一想,干脆来了个祸水东引。
毕竟世人皆知,皇后和皇贵妃之间,如今正水火不容,且双方的靠山都是位极人臣的存在。
只要两人闹起来,必然会引来陛下不喜。
到时候失了恩宠,扳倒了皇后和皇贵妃,那么身为贵妃之一的她,就有的是机会了。
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一石二鸟的好事!
殊不知。
皇后这边其实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若犯事的是旁人,即便明知被常妃当了枪使,她兴许也还是会失去理智,借此向柔妃发难。
但犯事的人是王纯,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比起收拾王纯,倒不如说,她现在反而更想收拾这个欺负王纯的常妃!
不过话虽如此,面子上还是要做足的。
至少不能让人以为,她怕了柔妃。
不然的话,她这个皇后,在后宫之内就真的再也没有半点威严了。
……
翊坤宫。
就在王纯正与柔妃探讨诗词的时候。
宫女忽然匆匆来报:“娘娘,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传来懿旨,说常妃在皇后那边把王公公告下了,要拿王公公过去问罪。”
柔妃一听,黛眉瞬间收紧,“你去告诉她,就说小纯子是本宫的人,犯了错,本宫会自行处置,外人管不着。”
此言一出。
王纯也是感动不已。
要知道,柔妃向来是个宽仁的姑娘。
也最不想看到相府跟侯府两家闹僵,甚至还多次试图违抗圣旨,放低姿态与皇后修好。
但如今,为了他王纯,竟然有撕破脸的架势。
这无论换做谁,都很难不感动!
“等一下。”王纯叫住了宫女,“你去转告皇后的宫女,就说小纯子收拾一下就过去。”
“不行……”
柔妃就要拒绝,却被王纯暗中拉住了小手。
宫女见柔妃没有追加指示,等了一会儿,便去回复了。
“皇后素来与我不和,你此去,凶多吉少,为何不听我的。”
柔妃此刻很是气恼。
却见王纯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柔声道:“你已经为了我,驳了司礼监的脸面,若再因此明着开罪皇后,即便是宰相大人,恐怕也会很为难。”
“再说了,怎么能总是躲在你的身后呢?”
“我可是在私底下发过誓了,要做个能为你遮风挡雨的男人,如果现在连这点坎都过不去,那又有什么资格叫你垂青?”
“你又说这话,都说了咱们是不可能的。”柔妃低着头,眼圈开始微微泛红。
“事在人为,我不认为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为了你,哪怕以后要我造反,我也在所不惜!”王纯忽然绷紧表情,十分严肃地说道。
换别人说这话,无论与皇帝感情如何,恐怕都要先撇清关系,然后再把对方送官纠办了。
但此刻。
柔妃却只是缓缓将臻首抵在他的胸口,声音微微有些发颤:“你还真是……大逆不道呢。”
“乖乖等我回来,听我的话,什么也不要做,只管相信我便是。”
王纯双手环住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她的身子是那么软,那么柔弱,叫人怜惜。
这也是王纯第一次正经地抱住她,以往虽然能占点便宜,但象这样相拥,尚属头一遭。
“恩,早去早回。”柔妃微微点头,“如果皇后敢伤害你,便是撕破脸,本宫也不会与她甘休。”
王纯没有说话,松开她朝外走去。
跟随着绾绾。
一路来到坤宁宫。
此时常妃还未离去。
见绾绾居然真有本事把人带来,也是有些错愕。
她本以为,柔妃肯定不会给皇后留脸,这样就能继续添油加醋让两人相斗。
却没想到。
直接驳斥了司礼监的柔妃,竟会答应把人送来。
皇后同样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但也只是稍微愣神就恢复了常态,“你这狗奴才,竟敢在宫内伤人,你可知罪!”
“奴才知罪。”王纯很配合地低着头。
“知罪就要认罪,本宫判你四十鞭刑,你可愿领?”皇后继续问道。
“奴才愿领。”王纯答道。
“让妹妹来打。”常妃连忙请命。
皇后却素手一摆,“不必,既然是翊坤宫的人,本宫更想亲自动手。”
常妃眼前一亮,丝毫不做怀疑,毕竟谁都知道,皇后跟皇贵妃不合,因此,想打皇贵妃的人,也是合情合理。
皇后缓缓起身,同时又对着常妃补充道:“本宫不想在人前失态,你可还有旁的事要说?”
“没了,多谢姐姐为妹妹做主。”常妃也连忙起身。
“既如此,你便退下吧,另外,也告诉你身边的人,此事到此为止,莫再追着不放,否则就是落本宫的脸,到时候可别怪本宫不客气。”
皇后眼神漠然地吩咐道。
“是。”常妃躬敬点头。
之后,满脸得意的看了王纯一眼,便转身离去了。
皇后顺势遣退了边上伺候的宫女。
“娘娘,还生奴才的气吗?”
等人走完后,王纯立马换上惫懒的态度,走到皇后身边帮她捏着肩笑道。
“你那些不入流的酸诗,对付书香世家的柔妃还行,对付将门出身的本宫,差得远。”皇后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王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接着话锋一转,“对了娘娘,说实话,你跟柔妃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奴才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柔妃表面得宠,实际上说不定也是受害者。”
此言一出,皇后双眸瞬间转冷,“怎么?你这是在替她说好话吗?”
“当然不是,只是奴才在翊坤宫待了这么久,也发现了一件极不寻常的事。”王纯摆出认真的表情。
“哦?什么事?”皇后顿时来了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