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顶部通风口螺丝还在掉落。
金属地板上响起清脆撞击声。
陈夜站在里面。
没有按楼层。
闭眼。
体内能量循环稳定。
噬恐核心缓慢旋转。
与肩头墨羽的心跳频率一致。
他感知到乌鸦的状态。
翅膀肌肉紧绷。
羽毛根部有微弱热流涌动。
那是空间能力即将激活的征兆。
他抬起手。
轻轻拍了下墨羽左翅。
那里曾受过伤。
现在已经愈合。
乌鸦睁开眼。
黑瞳映出陈夜的纽扣眼。
它点头。
双翼缓缓张开。
陈夜抓住一根主翼羽。
手指缠紧。
稻草纤维顺着羽毛滑入血管。
建立临时神经连接。
坐标锁定。
市中心广场。
曾经设下陷阱的地方。
人流密集。
恐惧值浓度高。
墨羽尖啸。
声音不高。
却穿透电梯四壁。
空气扭曲。
光线弯折。
两人身影骤然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颗滚落的螺丝。
还在转动。
——
半秒后。
百米高空。
夜风扑面。
城市灯火铺展脚下。
广场地面如棋盘。
行人如点。
他们垂直下坠三米。
落地瞬间。
黑雾托底。
缓冲力道。
陈夜站稳。
枯骨茅刺插进水泥缝。
固定身形。
四周安静了一瞬。
一个男人抬头。
嘴张开。
没发出声音。
接着转身就跑。
撞翻路边摊。
水果滚满地。
摊主愣住。
看着陈夜胸口的暗金纹路。
双腿发软。
一屁股坐在地上。
孩子尖叫。
母亲捂住他的眼睛。
可手在抖。
指缝露出陈夜的身影。
陈夜不动。
目光扫过人群。
看到每个人的反应。
呼吸加快。
汗珠从额头滑下。
有人开始后退。
有人想拍照。
手机举到一半。
屏幕突然黑掉。
恐惧值流入体内。
平稳。
持续。
比以往任何一次收割都高效。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稻草指节泛起油光。
像是涂了一层黑釉。
这是吸收的迹象。
墨羽落在他头顶。
翅膀展开。
挡住月光。
投下的影子像一顶帽檐。
陈夜抬手。
摸了摸它的脚爪。
温热。
有力。
他知道刚才那一跳不轻松。
墨羽的体力在下降。
但他也感觉到。
能力可以再次使用。
不是一次性技能。
他站上旁边破损的路灯。
金属杆弯曲。
承受住重量。
高举枯骨茅刺。
月光照在矛尖。
反射出冷光。
人群更乱了。
三个警察冲出来。
手持电棍。
脚步在十米外停下。
互相看一眼。
没人上前。
陈夜没看他们。
他在测试范围。
默念指令。
恐惧场域释放。
半径三十米。
无形压力压向所有人。
一个女人腿一软。
跪在地上。
盯着陈夜的脚。
便利店玻璃映出倒影。
陈夜看见自己。
稻草躯干上的龙鳞纹在发光。
像是活物在皮肤下游走。
他嘴角动了一下。
说：“以前要走路，现在……可以直接‘取货’了。”
墨羽嘎地叫了一声。
声音尖利。
带着笑意。
它飞起。
绕着陈夜转一圈。
翅膀划过空气。
留下淡淡黑痕。
陈夜伸手。
再次抓住主翼羽。
这一次他没有闭眼。
看着前方商业街的霓虹灯牌。
红色“食”字招牌亮着。
底下是空荡的餐厅。
坐标设定完成。
墨羽双翼猛然挥动。
黑雾缠身。
空间再次扭曲。
两人消失。
——
落地点在招牌顶端。
金属支架承重。
发出吱呀声。
陈夜单膝蹲下。
左手按住边缘。
枯骨茅刺斜指向天。
下方街道正在恢复平静。
警笛声远去。
人们从躲藏处探头。
讨论刚才的黑影。
没人想到他们已经换了位置。
墨羽站在陈夜肩头。
胸膛起伏。
消耗比第一次大。
但它的眼里有光。
陈夜感知共生链接。
说明能力使用带来了进化增益。
他分出一股能量。
通过链接反哺墨羽。
乌鸦身体一震。
羽毛重新立起。
它叫了一声。
短促。
满意。
陈夜站直。
看向西区方向。
那边有灯光移动。
是巡逻车。
沿着封锁线行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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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
五指张开。
掌心对准那片区域。
恐惧值流动方向清晰。
每一辆车里都有情绪波动。
害怕。
紧张。
压抑。
他不需要靠近。
只要出现。
就能收割。
墨羽展翅。
准备第三次跳跃。
陈夜抓住羽毛。
点头。
乌鸦尖啸。
黑雾再起。
空间撕裂感传来。
稻草躯体短暂虚化。
立刻恢复。
他们在空中消失。
——
第五次跳跃。
停在废弃教学楼屋顶。
这里视野开阔。
东区封锁线一览无余。
铁网。
探照灯。
持枪士兵。
陈夜站在边缘。
背对城市。
面朝敌阵。
墨羽落在他身后烟囱上。
收拢翅膀。
喘息。
但还在抖羽毛。
陈夜没回头。
他知道乌鸦状态。
还能撑一次短距转移。
但不能再连续使用。
他低头看手。
稻草纤维有细微裂痕。
正在自愈。
速度比以前快。
这能力能用。
效率极高。
收割不再依赖结界扩张。
不再需要埋伏陷阱。
他现在可以直接出现在目标头顶。
吓破胆。
拿走恐惧。
再消失。
真正的无定点威胁。
墨羽忽然抬头。
耳朵转向右侧。
陈夜也察觉了。
三百米外。
一栋居民楼阳台。
有人举着望远镜。
镜头反光。
他不动。
任其观察。
十秒后。
望远镜掉落。
砸在花盆上。
玻璃碎裂。
那人瘫坐在地。
双手抱头。
嘴里喃喃。
听不清内容。
恐惧值流入。
微弱。
但真实存在。
陈夜抬起枯骨茅刺。
指向那个窗口。
墨羽展翅。
准备行动。
陈夜却放下手。
现在不用急。
他们已经让全城知道——
他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这才是最有效的收割方式。
墨羽落在他肩头。
脑袋蹭了蹭纽扣眼。
陈夜伸手摸它。
动作轻。
远处巡逻车调头。
往回开。
他站着没动。
像一座雕像。
风吹过屋顶。
卷起几根稻草。
飘向城市中心。
其中一根落在广场地面。
那块地开始发黑。
像是被火烧过。
边缘裂开细缝。
渗出黑气。
黑气上升一尺。
凝成模糊人形。
两秒后消散。
无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