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的生活，恢复了短暂的平静。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但陈凡总觉得，这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那个新来的“红雀”莉莉丝，正在不知疲倦地刷着马桶，据说已经刷出了心得，准备写一篇《论厕所清洁与灵魂净化》的论文。
秦雅致虽然不再提“特殊服务”的事，但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带着一种……仿佛在看“待宰羔羊”的意味。
至于苏沐雪。
更是三天两头打视频电话“查岗”，美其名曰汇报生发水的销售情况，实则是在确认他身边有没有出现新的“狐狸精”。
“太难了。”
陈凡躲在s区的内核实验室里，长叹一口气。
“做男人难。”
“做一个优秀的、被国家和美女同时需要的男人，更难。”
他摇了摇头，决定把精力投入到无限的“开挂”事业中去。
只有系统，才是他最忠实的伙伴。
“系统。”
“打开兑换列表。”
“我要找那个……能让机甲自己动的玩意儿。”
之前的战斗虽然爽，但每次都要亲自驾驶，还得承受巨大的神经负荷，实在是太累了。
作为一个立志要当咸鱼的s级顾问。
怎么能没有“自动驾驶”呢？
超级ai！
这是他早就看好的目标。
然而。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点下“搜索”键的一刹那。
“嘭！”
实验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了。
陈凡手一抖，差点把虚拟屏幕给关了。
他惊恐地回头。
以为又是秦雅致来抓他写检讨，或者是苏沐雪杀上门来了。
结果。
进来的却是一个顶着鸡窝头、黑眼圈比熊猫还深、白大褂上全是墨水渍的“女鬼”。
叶知秋。
这位科学狂人，此刻的状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亢奋。
她手里抱着一卷比她人还高的图纸。
脚下生风，象是一辆失控的小火车，直挺挺地冲到了陈凡面前。
“陈顾问！”
“陈凡！”
“爸爸！”
陈凡：“？？？”
他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停停停！”
“叶院士，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啊！”
“谁是你爸爸？！”
“这要是让秦组长听见了，我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啊！”
叶知秋根本没理会他的抗议。
她“哗啦”一声，将手里那卷巨大的图纸，铺在了实验台上。
直接盖住了陈凡的快乐水。
“别在意那些细节！”
她的眼睛亮得吓人，象是两颗燃烧的恒星。
“我有了新发现！”
“重大的！颠复性的！足以改变机甲战争形态的发现！”
陈凡无奈地叹了口气。
把压在图纸下的快乐水抽出来，喝了一口压压惊。
“说吧。”
“这次又是想把谁切片？”
“还是想给‘刑天’装个自爆按钮？”
“都不是！”
叶知秋指着图纸上那密密麻麻的线条和节点，手指都在颤斗。
“是神经连接系统！”
“我复盘了上次你带苏沐雪……咳咳，带外人驾驶的数据。”
“我发现了一个盲点！”
“盲点？”陈凡挑了挑眉。
“对！”
叶知秋拿起红笔，在图纸的肩部、腰部、还有背部推进器的位置，重重地画了几个圈。
“你看这些接口。”
“这是‘刑天’原本预留的外部挂载点，用来挂载导弹或者备用能源的。”
“但是……”
她抬起头，眼神狂热。
“如果我们把这些接口的协议改一下。”
“把单纯的物理连接，改成神经信号的‘并联’。”
“然后再通过量子纠缠技术，打通两个独立机甲的底层逻辑……”
陈凡听得云里雾里。
“说人话。”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
双手猛地合十，做了一个“啪”的动作。
“合体！”
“我们可以让机甲……合体！”
“噗——！！！”
陈凡刚喝进去的快乐水，直接喷了叶知秋一脸。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着，一脸看疯子的表情。
“啥玩意儿？”
“合体？！”
“对！合体！”
叶知秋也不擦脸上的水，反而更加兴奋了。
“就象……就象那个动画片！”
“《变形金刚》里的那个……大力神？”
“不对，是《恐龙战队》里的那个……大兽神？”
“或者是《天元突破》？”
她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
“你想想看！”
“一台机甲是战斗单位。”
“但如果两台、三台，甚至五台机甲组合在一起！”
“能源共享！算力叠加！火力复盖！”
“那将是几何级数的战斗力提升！”
“我们可以造一个……超级巨人！”
陈凡目定口呆。
他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彻底陷入中二幻想的女院士。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大姐……”
“叶院士……”
“咱们这是正经的军事基地。”
“是搞国防建设的。”
“不是在拍特摄片啊！”
“而且……”
陈凡指了指图纸上那个看起来就很离谱的“合体构想图”。
“从工程学角度来讲。”
“把两坨几千吨的铁疙瘩拼在一起，这结构强度能撑得住？”
“动一下还不散架了？”
“能！”
叶知秋斩钉截铁地回答。
“以前不能，是因为材料不行。”
“但现在我们有艾德曼合金！”
“它的分子互锁特性，简直就是为了合体而生的！”
“只要我们设计出一种‘液态金属’作为连接介质……”
她一边说，一边在图纸上疯狂地画着草图。
那样子。
就象是一个正在设计乐高积木的孩子。
只不过她的积木。
是造价几千亿的战争机器。
陈凡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本来想再吐槽两句。
但不知怎么的。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几台机甲在空中咔咔变形，然后组合成一个遮天蔽日的超级泰坦的画面。
那个bg。
那个特效。
那个压迫感。
“嘶——”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
好象……
还真特么挺帅的？
男人的浪漫是什么？
是大炮！是巨舰！是机甲！
而机甲的终极浪漫是什么？
不就是合体吗？！
“那个……”
陈凡咽了口唾沫，语气有些松动。
“就算理论上可行。”
“咱们也面临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他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叶院士。”
“你要搞合体，我没意见。”
“但是……”
“咱们现在全村上下，就只有‘刑天’这一根独苗啊！”
“你让我上哪儿给你找其他的机甲去？”
“难道把那一堆废弃的坦克焊上去？”
“那不成了缝合怪了吗？”
叶知秋愣住了。
她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眼中的狂热稍微冷却了一点点。
是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机甲，合个屁的体？
“这……”
叶知秋咬着嘴唇，一脸的不甘心。
“我们可以再造啊！”
“图纸不是都有了吗？”
“再造几台‘刑天’不就行了？”
“不行。”
陈凡摇了摇头。
“‘刑天’是特种突击型。”
“要是合体的话，需要不同功能的机甲来互补。”
“比如有的负责防御，有的负责远程火力，有的负责机动性。”
“全用‘刑天’，那就成了叠罗汉了。”
“那怎么办？”
叶知秋急得直跺脚。
“这么好的点子！”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我不甘心！”
看着她那副抓耳挠腮的样子。
陈凡突然笑了。
笑得象个老狐狸。
“别急嘛。”
“虽然咱们现在没有。”
“但不代表……以后没有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我是……负责做梦的。”
“只要我做得梦够多，够离谱。”
“别说是合体机甲了。”
“就算是变形金刚，我也能给你整出来！”
叶知秋眼睛一亮。
猛地扑过来，抓住陈凡的手。
“真的？！”
“你有新的图纸？”
“快！快拿出来！”
陈凡把手抽回来，嫌弃地擦了擦。
“现在还没有。”
“不过……”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个悬浮的虚拟屏幕。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觉得，咱们可以先定个小目标。”
“比如……”
“先给‘刑天’找个伴？”
“或者……”
“先解决一下，怎么让这些大铁块，自己动起来的问题？”
如果不解决控制问题。
就算造出了五台机甲。
难道要找五个象他这样的王牌驾驶员？
还要让他们心意相通，动作同步？
那比登天还难！
所以。
合体的前提。
必须是——超级ai！
“叶院士。”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
“合体的事儿，先放放。”
“咱们先来聊聊……”
“怎么给机甲，装上一个‘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