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
“什么脑子？”
叶知秋被陈凡这突如其来的一句给整蒙了。
她眨巴着那双因为熬夜而有些红肿的大眼睛。
手里的图纸都差点掉地上。
“先别管脑子！”
她把图纸往陈凡鼻子底下一怼，语气急促。
“陈顾问，我在跟你说很严肃的结构问题！”
“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你以为我是在凭空臆想？”
“不！”
叶知秋猛地转身，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疯狂敲击。
“刷刷刷！”
全息投影上的“刑天”机甲模型，瞬间被拆解成了无数个零件。
然后。
画面急速放大。
最终定格在了机甲的肩部、腰部，以及背后的推进器接口处。
“你看这里！”
叶知秋指着那些不起眼的凹槽和卡扣。
眼神狂热得象是在介绍自己的传家宝。
“这是什么？”
陈凡凑近看了看。
一脸茫然。
“这不就是……散热孔吗？”
“或者是用来挂导弹的挂架？”
“肤浅！”
叶知秋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
“什么散热孔！”
“这是标准的、通用的、高强度的——”
“硬式驳接埠！”
她手指滑动，全息图上的那些接口亮起了红光。
“你看这内部的电路走向。”
“还有这液压管路的预留接口。”
“它们根本就不是为了挂载武器设计的！”
“它们是为了……”
“链接！”
叶知秋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台机甲在设计之初，就预留了‘合体’的可能性！”
“它的能源内核，支持并网输出！”
“它的神经系统，支持多终端接入！”
“这就好比……”
她想了半天，试图找个陈凡能听懂的词。
陈凡却先一步开口了。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这就好比……”
“乐高积木？”
“刑天就是一个大号的内核组件。”
“只要有其他配套的组件，就能象拼积木一样，把它拼得更大、更强？”
叶知秋愣了一下。
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对！”
“虽然这个比喻很不严谨，很幼稚。”
“但原理就是这么个原理！”
“这是模块化战争平台！”
她兴奋地在实验室里来回踱步。
白大褂随着她的步伐飞舞。
“陈顾问，你想想看。”
“如果我们要面对的敌人，是那种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巨型怪兽。”
“或者是外星人的母舰。”
“单靠一台二十米的刑天，是不是有点吃力？”
陈凡点了点头。
确实。
要是真遇上哥斯拉那种级别的。
刑天也就是个大号的奥特曼，能不能打过还两说。
“但是！”
叶知秋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大圆。
“如果我们有三台机甲！”
“一台变成上半身！”
“一台变成下半身！”
“一台变成武器和翅膀！”
“通过这些预留接口，咔嚓一下，合体！”
“能源共享！装甲叠加！火力倍增！”
“那我们就能造出一个……”
“六十米！甚至一百米的……”
“超级泰坦！”
陈凡听得一愣一愣的。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画面。
三个钢铁巨人，在战场上奔跑。
然后bg响起。
“咔咔酷酷”一阵变形。
瞬间组合成一个遮天蔽日的钢铁魔神！
那场面……
“嘶——”
陈凡倒吸一口凉气。
别说。
还真特么挺带感的！
这不就是男人的终极梦想吗？
这不就是现实版的《变形金刚》加《战神金刚》吗？
“叶院士。”
陈凡咽了口唾沫，看着眼前这个处于癫狂状态的女科学家。
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老实告诉我。”
“你是不是……小时候动画片看多了？”
“胡说！”
叶知秋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
“这是科学！”
“这是结构力学和系统工程学的完美结合！”
“这叫……多单元协同作战系统！”
“行行行，你说是科学就是科学。”
陈凡摆了摆手，不想跟她争辩这个学术名词。
他指了指那个全息投影。
“那个……叶大科学家。”
“理论我是听懂了。”
“乐高我也玩过。”
“但是……”
陈凡摊了摊手，一脸的无奈。
“正如我刚才说的。”
“咱们现在手里，就只有这一盒‘积木’啊。”
“另外两盒在哪呢？”
“你总不能让我把这台刑天拆了，然后自己跟自己合体吧？”
叶知秋瞬间卡壳了。
她张了张嘴，原本高昂的气势，一下子瘪了下去。
是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别的机甲，这接口就是个摆设。
“所以啊。”
陈凡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语重心长地说道：
“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哦不，容易摔跤。”
“合体的事儿，咱们先放放。”
“等我以后攒够了能量，再给你兑换个‘刑天二号’、‘刑天三号’。”
“到时候你想怎么拼就怎么拼。”
“拼个蜈蚣出来我都不管你。”
“但是现在……”
陈凡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们得先解决最内核的问题。”
“那就是——控制！”
“控制？”叶知秋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对！”
陈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想想。”
“一台机甲就需要我这种‘天才’来驾驶。”
“要是三台机甲合体。”
“需要几个驾驶员？”
“三个？”
“那这三个人怎么配合？”
“一个想往左，一个想往右，一个想跳舞。”
“那合体之后不就成精神分裂了吗？”
“当场散架都是轻的！”
叶知秋愣住了。
她是个纯粹的技术党，只考虑了机械结构。
却忽略了最关键的“人”的因素。
神经连接系统虽然先进。
但它无法解决多人的意识同步问题。
除非……
“除非……”
叶知秋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
比刚才还要亮！
“除非有一个……统筹全局的大脑！”
“一个绝对理智、绝对精准、能同时协调三个驾驶员意识的……”
“中央处理器！”
“宾果！”
陈凡打了个响指。
脸上露出了“孺子可教”的笑容。
“所以说嘛。”
“咱们得先给机甲……装个脑子。”
“一个能自己思考，能辅助驾驶，甚至……能自己动起来的脑子！”
叶知秋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陈凡。
仿佛在看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
“陈顾问……”
“你的意思是……”
“你要搞……强人工智能？！”
“强人工智能？”
陈凡撇了撇嘴。
“那太低级了。”
“我要搞的……”
“是真正的——机械生命！”
“不仅能开车。”
“还能陪聊！”
“最重要的是……”
陈凡嘿嘿一笑。
“有了它。”
“以后再也不用我自己苦哈哈地上去驾驶了。”
“咱们只需要坐在指挥室里。”
“喝着咖啡，吃着红烧肉。”
“看着它……一脚一个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