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早上醒来，手机屏幕亮着。
一条未读消息来自tony。
“视频播放量破十万了。”
他坐起身，点开对方发来的链接。
视频标题还是原来的那行字，但点赞数涨到了两万多。评论区不断刷新，有人问在哪买，有人晒自己的使用记录，还有人质疑是剪辑出来的效果。
陈默滑动屏幕，看到tony在最新回复里说：
“产品自费购买，过程全程实拍。明天更新day3，会用放大镜展示发丝状态。”
他放下手机，去洗漱。
镜子里的头发确实比以前好打理了，不用特意造型也能自然垂落。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擦干后没有毛躁，也没有静电。
这和他坚持用那款护发精华有关。
gg说的是真的，只要按正确方法用，七天就能看到变化。
他穿好衣服出门，刚走到宿舍楼下，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陈默吗？”
“是我。”
“我是‘优护’品牌的市场部负责人林妍。”她说，“我看了这两天网上的视频，想跟你谈个合作。”
陈默没说话。
“我们注意到，你使用的那款护发精华并不是市面上销量最高的产品。”林妍继续说，“但它的真实反馈正在发酵。我们公司有意向推出一款学生专供版护发产品，成分相似，价格更低。我们需要一个真实用户参与前期测试和宣传。”
“所以？”
“如果你愿意出镜拍摄一支短片，我们可以支付五千元酬劳。”
陈默站在原地。
风吹过耳侧，把一缕头发吹到了眼前。
他抬手拨开。
“我不露脸。”他说。
“可以。”林妍很快回应，“我们只需要手部操作和使用过程的画面。你可以戴帽子，声音也可以后期处理。”
“还有别的要求？”
“你需要在三天内完成两次试用，并记录感受。”她说，“我们会安排摄影师到学校附近拍摄，全程不超过两个小时。”
陈默想了想。
他不缺这点钱，但他知道，这种合作如果做得好，能让更多人避开无效产品。
就象tony做的那样。
“我可以试试。”他说。
“太好了。”林妍语气轻松下来，“我们今天下午就能安排人过去。你方便的话，现在就可以签电子协议。”
“等一下。”陈默说，“你们的产品是新配方？”
“基础成分和你现在用的那款一致。”她说，“但我们调整了浓度，添加了防潮因子，更适合南方气候。”
“我没有看到检测报告。”
“有的。”她马上发来一份文档，“第三方机构出具的，包括刺激性测试和稳定性实验。”
陈默点开看了几眼。
数据清淅，流程完整。
“你们会让普通人试用吗？”
“会。”她说，“第一批样品已经寄给十位不同发质的测试者。他们的使用记录也会公开。”
陈默合上手机。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营销，而是验证。
“好。”他说，“我配合。”
挂了电话，他回了条消息给tony。
“有品牌找我拍gg。”
过了几分钟，对方回过来：
“真的？！”
“恩。”
“他们是不是看了我的视频才找你的？”
“应该是。”
tony停了一会儿才发下一句：
“那你得小心点。别让他们拿你当幌子。”
“我知道。”
“你要不要先看看他们的样品？”tony问，“我可以帮你拍一组对比。”
“他们说今天送过来。”
“那你等收到了再决定出镜。”
“好。”
中午前，快递到了。
一个白色盒子，贴着品牌标签。
陈默拆开，里面是一瓶新规格的护发精华，容量小一些，瓶身更轻便。还有一张说明书，写着适用人群和使用建议。
他闻了闻味道。
比之前那款淡，几乎没有香味。
按照gg里的方法，他在洗完头后半干状态下挤了一泵，均匀涂抹在发中至发尾。
指尖触感顺滑，吸收速度比原来的快。
擦干后照镜子。
头发看起来更有质感，光线照上去时反光均匀。
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1 优护测试款：气味清淡，延展性良好，吸收较快，初步使用无不适感
写完，他拍了张照片发给tony。
“你觉得怎么样？”
对方很快回复：
“看着不错。但我建议你等明天再看持久度。”
“我也这么想。”
下午三点，拍摄团队来了。
两个工作人员，带着设备，在学校东门的一间空教室里布置场地。
摄影师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头顶打了一盏柔光灯。
镜头对准他的手和肩膀局域。
“我们先拍一段使用过程。”负责人说，“你就象平时一样操作就行。”
陈默点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样品瓶，拧开盖子，挤出一泵液体。
双手搓热后，从耳朵下方开始往下抹，动作平稳。
“很好。”摄影师说，“再来一次，这次慢一点。”
重复了三遍，他们又拍了吹干的过程。
低温风档，距离三十厘米左右，持续五分钟。
“可以了。”负责人收起单据，“这是酬劳转帐凭证，五千元已到帐。”
陈默看了一眼手机。
确实收到了。
“后续还有需要我做的吗？”
“暂时没有。”她说，“等我们剪辑完初稿，会发给你确认内容是否真实。”
“好。”
他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负责人叫住他。
“其实……”她尤豫了一下，“我们还有一个想法。”
陈默停下。
“如果我们这款产品上线后反响不错，想请你做长期体验官。”她说，“不需要频繁露面，主要是定期反馈使用情况，参与小范围新品测试。”
“报酬呢？”
“每月三千，外加所有产品免费提供。”
陈默没立刻回答。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只是钱的事，而是一种认可。
他的使用方式，正在被更多人看见。
“我考虑一下。”他说。
走出教程楼，阳光正好。
风吹过来，发丝轻轻扬起，又缓缓落下。
他伸手摸了摸头顶。
温度适中，没有闷热感，也没有油腻。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银行的通知。
刚才那笔转帐，附言写着：
“护发产品形象合作费用”。
他锁屏，放回口袋。
路上经过型格理发店，tony正站在门口打电话。
看见他，挥手示意。
陈默走过去。
“拍完了？”
“恩。”
“他们有没有让你说违心的话？”
“没有。”
“那就好。”tony松了口气，“我刚发了day3的视频。掉发数量减少了百分之六十，显微镜下的断面也比之前平整。”
“挺快。”
“是真的有效。”tony看着他，“你说的用法很关键。很多人以前都是洗完直接涂，根本不等头发晾一会。”
陈默点头。
有些事只有自己试过才知道。
“对了。”tony忽然说，“有个事我想问你。”
“说。”
“如果以后有更多品牌找你，你会答应吗？”
陈默看着街对面的教程楼。
窗户反射着阳光，一片明亮。
“要看产品。”他说。
“如果他们都来找你呢？”
“那就看哪个更真实。”
tony笑了。
他拍了下陈默的肩膀。
“那你可能要忙起来了。”
陈默没说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
云层很薄，阳光直照下来。
一阵风穿过街道，吹动了他的衣角。
也吹起了他耳边的一小撮头发。
那缕发丝在光里飘了一下，然后慢慢落下，贴回脸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