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刚走到宿舍门口，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他尤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陈默？”电话那头是个女生的声音，语气很稳，“我是林晓。”
他记得这个名字。校刊记者，昨天在操场采访过他。当时她问了很多问题，最后那句“你真是个怪人”还让他笑了下。
“有事？”
“我想做个专题。”她说，“关于你最近的变化。不是那种表面报道，是真实记录。”
“我不太喜欢出风头。”
“我不是要捧你。”林晓说，“我是想搞清楚一件事——你说gg真的有用，那你有没有想过，把这种效果变成一种挑战？”
“挑战？”
“对。”她的声音清淅起来，“比如，发起一个‘三十天健身挑战’，用你买过的那些产品作为辅助工具，公开记录每天的身体变化和训练成果。饮食、睡眠、恢复手段，全部来自gg商品。你能做到什么程度，我们就拍什么内容。”
陈默没立刻回答。他靠在墙边，手指轻轻敲着手机壳。
“你觉得没人信？”
“不是不信。”她说，“是需要证据。你一个人变强，大家说是运气。但如果有一套可复制的方法，哪怕只是试试看，也会有人愿意跟。”
“万一失败呢？”
“那就说明方法不对。”林晓说，“但你不会失败。你很清楚哪些东西管用，哪些只是吹牛。你是唯一一个真正在试的人。”
陈默低头看了眼裤兜里的白色小盒。瞬效恢复喷雾。还没拆封，但他知道它会起作用。
“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因为我想做点不一样的内容。”她说，“现在的校园新闻全是颁奖、比赛、学生会活动。没人关心普通人是怎么一点点变好的。而你不一样。你不靠天赋，不靠背景，就靠买东西，把自己从挂科边缘拉到破纪录选手。这比任何励志故事都离谱，但也更真实。”
“听起来象gg片。”
“那就让它象。”林晓说，“但我们只拍事实。你用了什么，怎么用的，结果如何。不加滤镜，不剪辑夸大。观众自己判断。”
陈默沉默了几秒。
“你要我当试验品？”
“你要当发起人。”她纠正，“我可以找几个志愿者参与，全程跟拍。如果你带头，他们才敢信。而且……你不需要证明给所有人看，但至少得让那些也想改变的人，看到另一种可能。”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隔壁寝室的人开门出来倒水。陈默往旁边让了让。
“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林晓说，“你有五天准备时间。选好产品，制定计划，确定训练项目。我会联系摄影组，申请场地支持。只要你点头，这事就能激活。”
“我没说过要参加。”
“但你会。”她说，“因为你已经停不下来了。从你开始相信第一条gg开始，你就注定要做下去。不然你干嘛推荐护眼灯？干嘛告诉别人牙膏能美白？你明明可以不说的。”
陈默没反驳。
他知道她说得对。
那天在操场，他本可以随便应付几句就走人。但他没有。他提到了能量胶，提到了手表，甚至说了“我开始相信gg了”。那是第一次，他对外承认了这件事的存在。
哪怕换了一种说法。
“我有个条件。”他说。
“你说。”
“所有产品必须我自己买。不能接受赞助，不能收品牌方的钱。也不能提前透露效果。参与者只知道这是普通市售商品，能不能见效，全靠他们自己体验。”
“可以。”林晓答应得很快，“我们只记录过程，不保证结果。公平测试，自愿报名。”
“还有。”他补充，“我不露脸太多。你可以拍训练画面，拍数据，拍别人反应。但我不出镜讲话，不接受采访镜头。”
“行。”她说，“我们可以用画外音，或者文本说明。你只需要做，不用说。”
又一阵沉默。
远处传来宿管阿姨关门的声音，铁门撞上框，发出闷响。
“我添加。”陈默说。
“好。”林晓声音轻了些，“明天下午三点，校媒办公室见？我把方案初稿给你看。”
“发我邮箱就行。”
“你不来？”
“我去不了。”他说，“下午要体测补考。”
“你还用补考？”
“体育课平时分没够。”他淡淡地说，“老师说必须到场。”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你马上就要破三小时马拉松了，还得补八百米？”
“规定如此。”
林晓笑了一声。“行，我发你邮箱。别忘了看。”
挂了电话，陈默把手机放回口袋。抬头时，看见两个室友站在楼梯口，一人手里拿着牙刷，另一人举着手机。
“哥。”拿手机的那个说，“我搜了那个牙膏，评论区有人说用了两周，牙齿确实白了。”
“另一个说牙龈不出血了。”
陈默走过去，掏出钥匙开门。“你们买了？”
“下了单。”刷牙的那位咧嘴一笑，“等到了就换。”
门打开后，陈默走进去，顺手开了灯。桌上还放着昨天的能量胶包装纸，已经被他压平收进小本子里，作为使用记录。
他坐到床边，翻开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待购清单】
1 高蛋白代餐粉（gg称饱腹四小时，增肌效率提升）
2 智能跳绳（实时计数，纠正姿势，辅助燃脂）
3 运动贴布（缓解肌肉酸痛，支撑关节）
4 恢复喷雾（已获样品，待验证）
他写完，合上本子，看向窗外。楼下空地上有几个学生在跑步，动作松散，节奏混乱。
他知道，很快就会有人模仿他。
不是因为他多厉害。
而是因为他们也开始怀疑——那些被当成笑话的gg词，也许真的有用。
第二天下午，陈默出现在体测考场。
天气阴，风不大。操场上摆好了测试器材，几个学生正排队等测肺活量。体育老师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名单。
“陈默？”老师抬头，“这边。”
他走过去签到。
“听说你昨天跑了个好成绩。”老师看着他，“两小时五十八分？”
“恩。”
“那你今天应该没问题。”老师划掉备注，“直接去跑八百吧，算你补考通过。”
周围几个正在热身的学生愣住了。
“等等。”陈默说，“我还是按流程来。”
老师皱眉。“你没必要耗体力。”
“我想测。”
老师耸肩。“随你。”
陈默脱掉外套，走到起跑线前。有两个认识的同学也在排队，看到他都愣了下。
“你不是破纪录了吗？还来跑八百？”
“补考。”他说。
“你这叫补考？你这是降维打击。”
哨声响起，六个人一起出发。
陈默没有抢前，保持中速。第一圈用时一分五十二秒，呼吸平稳。第二圈加速，最后一百米全力冲刺。
冲线时，电子计时器显示：1分58秒。
全场安静了一瞬。
体育老师站起来，看了看表，又看看他。
“你这哪是补考，你这是刷新校纪录。”
陈默弯腰喘了口气，直起身。“现在能过了吗？”
“过了。”老师苦笑，“你早就过了。”
他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抬头时，看见林晓站在场边树下。她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亮着，正在播放一段视频。
是他昨天冲线的画面。
她看见他望过来，举起平板，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个“明天见”的口型。
陈默点头。
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一个大一新生跑过来。
“学长！我能跟你一起训练吗？我也想参加那个挑战！”
“哪个挑战？”
“就是你要做的那个！”男生激动地说，“我刚在校媒公众号看到预告，标题是《三十天，改变一个人》！说是有个神秘人物带队，全程用gg产品辅助健身！虽然没提名字，但我知道是你！”
陈默看着他涨红的脸。
“你不怕被骗？”
“反正东西我自己买。”男生说，“就算没用，也不亏。但如果真有效……我就赚了。”
陈默想了想，从本子里撕下一张纸，写下三个产品名称。
“先从这三个开始。”他说，“用了再说。”
男生接过纸条，像接到什么重要文档一样塞进钱包。
陈默转身走出操场，风吹起衣角。
他摸了摸裤兜，恢复喷雾还在。
明天，挑战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