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坐在操场边的折叠椅上，汗水顺着发梢往下淌。他抬手擦了把脸，衣服贴在背上，湿了一大片。周围人还在议论刚才的比赛，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两小时五十八分，这成绩能进省队了。”
“他以前不是体育挂科那个吗？”
“谁知道他偷偷练了多少。”
陈默没回应，只是低头看着手表屏幕。数据还在滚动，心率慢慢回落，身体没有明显疲劳感。那条赛前吃的能量胶效果已经退去，但训练积累的状态还在。
他正准备站起来，一个女生走到面前。
“陈默同学？”她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胸前别着校刊社的记者证，“我是校刊的记者，能做个简短采访吗？就几分钟。”
陈默看了她一眼，点头。
女生翻开本子，快速写下几行字。“恭喜你打破校纪录。这次比赛是你提前规划好的目标吗？”
“没有。”他说，“我只是想试试能不能跑完。”
“可你全程节奏控制得很精准，补给时机也恰到好处，最后还能冲刺。这些不象临时决定的表现。”
“我按手表提醒做的。”
“那块智能表？”她抬头，“它真有这么强的功能？”
“它告诉我什么时候该调整呼吸，什么时候该喝水，什么时候可以加速。我照做而已。”
女生记下内容，又问：“除了这块表，你还用了其他辅助手段吗？比如特殊饮食、训练课程，或者……补剂？”
“没有补剂。”他说，“早上吃了片面包，喝了杯牛奶。赛前半小时吃了一条能量胶，gg说能提升耐力，我就买了。”
“就这些？”
“对。”
她皱眉，“一条能量胶，不可能让人从普通学生变成破纪录选手。”
“但它确实有用。”陈默说，“我试过好几次，只要是gg里写的，用了就有反应。”
“你是说……所有gg功能都真实生效？”
“只对我。”
女生停下笔，抬头盯着他。她的眼神变了，象是听到了什么不该信的话。
“你是开玩笑吧？”
“我没必要骗你。”他指着手表，“你可以查公开数据，我的配速、心率、恢复速度都在记录里。我不是天才，一个月前八百米还不及格。但现在我能跑下来，而且不累。”
她沉默几秒，继续写。
“同学们都说你最近变化很大。期中考试突然进了前十，篮球赛三分球命中率翻倍，现在连长跑都破纪录。这些事之间有联系吗？”
“有。”他说，“我开始相信gg了。”
她抬眼。
“以前觉得是吹牛，穿越过来之后才发现，有些东西真的管用。牙膏能美白，护眼灯能提神，连助眠枕头都能一秒入睡。我试了一个月，一点点变好。”
“所以你是靠买gg产品变强的？”
“准确说，是买了之后，效果真的实现了。”
她合上本子，深吸一口气。“这个说法太离谱了。如果被编辑看到，肯定要删掉。”
“你可以不写。”
“但我不能假装没听到。”她看着他，“你说的这些，要是传出去，没人会信。”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你问了。”
她咬了下笔帽，重新打开本子。“我换个方式写——‘陈默认为科学训练和合理装备是突破的关键’，这样行吗？”
“随你。”
“可这不是真相。”
“真相写了也没人看。”
她顿了下，低声说：“我想写真实的你。”
“真实的我就是运气好，刚好买到有用的东西。”
“不是运气。”她摇头，“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你每一步都踩在点上，像早就知道结果一样。”
陈默没说话。
她忽然问：“你有没有想过，利用这个能力做更大的事？”
“比如？”
“比如投资。”她说，“金融系的学生，应该懂市场。如果你知道哪个产品真有效，提前囤货，等爆火后再卖，赚差价轻而易举。”
“我不想惹注意。”
“可你已经很显眼了。”她指了指四周，“这么多人围着你，记者来采访，老师盯着你那块表。你藏不住了。”
“我只是想过普通生活。”
“你现在一点都不普通。”
旁边传来脚步声，几个同学走过来。
“陈默，真牛啊！”一人拍他肩膀，“下次教我们怎么练呗？”
“对啊，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另一人凑近，“网上那种付费课程？还是私教？”
陈默摇头。“我就是睡得好，吃得规律。”
“那你推荐点东西呗，我们也买点试试。”
“护眼灯不错。”他说，“晚上看书不容易困。”
“哪家的？”
“牌子叫‘光界’，三百九十九那款。”
“真的有用？”
“我用了三天，专注力提升了。”
“我去下单。”
“我也买。”
人群散开一点，校刊记者看着他。“你刚才明明可以说假的，为什么要推荐？”
“它确实有用。”
“可你每推荐一次，就多一个人怀疑你。”
“我不怕怀疑。”
她低头，在本子上划掉之前的内容，重新写：【天赋异禀的背后，是常人看不见的自律与选择】。
写完念了一遍，问：“这样写，你能接受吗？”
“比瞎编强。”
“其实我还想问别的。”
“说。”
“你有没有试过更危险的东西？比如极限运动装备，或者医疗类gg？”
“还没。”
“你会试试吗？”
“看情况。”
“如果有一天，gg说‘服用后可短暂飞行’，你也买？”
“先看有没有卖。”
她笑了下，收起笔。“你真是个怪人。”
“我只是不想再死一次。”
她一愣。“你说什么？”
“没什么。”
远处传来广播声，清理场地的通知响了起来。操场的人渐渐散去，阳光移到了跑道中央。
她合上本子，站起身。“文章大概两天后出刊，我会把初稿发你确认。”
“不用。”
“你不担心我乱写？”
“你想写真实，就不会乱写。”
她点头，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
“你知道吗？校刊这期的主题是‘身边的奇迹’。”
“挺合适。”
“但编辑说，读者不喜欢太玄乎的故事，得加点励志元素。”
“比如？”
“比如‘寒门学子逆袭’‘伤病少年重返赛场’这种。”
“我不是那些人。”
“所以我打算只写你做的事，不解释你怎么做到的。”
“最好别解释。”
她笑了笑，往前走。风吹动她的马甲，纸页在本子里轻轻抖动。
陈默站起身，活动了下膝盖。身体没有酸痛，像只是快走了一圈。他把手插进裤兜，往宿舍方向走。
路过公告栏时，看见一张新贴的海报。上面写着“国际青年创新挑战赛报名开启”，下方印着合作品牌logo。
其中一个，是“光界”护眼灯。
他看了一眼，继续往前走。
宿舍楼下，两个室友正站着聊天。看到他回来，立刻迎上来。
“哥！你上新闻了！”一人举着手机，“校公众号刚发的，标题是《破三奇迹！我校学生首破十公里纪录》！”
“评论炸了。”另一人刷着页面，“有人说你是隐藏高手，有人猜你打兴奋剂，还有人说你那块表是军用级设备。”
“都不对。”陈默接过手机，扫了眼内容，“是gg救了我。”
“啥？”
“我说，我最近信gg了。”
“你疯了吧？”
“不信你试试。”他掏出小本子，翻到一页，“明天早课前涂这个牙膏，七号货架，蓝色包装，七天后看你牙齿变多少。”
“真能白？”
“gg说能白七个色号。”
“吹吧。”
“你买就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掏出手机扫码搜索。
陈默走进楼道，脚步声在瓷砖地上回响。他摸出手表，屏幕暗着，电量还剩百分之六十二。
楼梯拐角，一个小盒子躺在台阶上。白色包装，印着一行字：【新品体验装 免费申领】。
他捡起来，看清标签——“瞬效恢复喷雾，运动后使用，三十秒缓解肌肉疲劳”。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把盒子放进兜里，继续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