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耳机放进书包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平台发来通知：【降噪耳塞已送达，订单完成。】
他没急着去取快递。昨晚练完商务日语会话后，脑子还停留在那种流畅表达的状态里。今天早上醒来，耳朵一戴上耳机，系统自动连接，声音直接传进脑海，象有人在耳边轻声讲解语法结构。
他走出宿舍楼，阳光照在台阶上。路上学生三三两两走着，有两个人用韩语说话，内容是讨论哪个食堂的石锅拌饭更正宗。他听懂了，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只是意识到——这和听日语一样自然。
昨天才开始用语言耳机，现在连韩语都能理解。
他没觉得奇怪。自从用了这个设备，变化一直在发生。牙膏真能美白牙齿，护眼灯确实让眼睛不累，连“一秒入睡”枕头也真的让他倒头就睡。gg怎么说，效果就怎么来。
既然gg说这款耳机能实现“母语级语言掌握”，那他现在听得懂韩语，就很正常。
走到教程楼下，张涛已经在等他。
“你还真敢去林老师办公室？”张涛靠在墙边，“我听说教研组那边要给你安排测试。”
“已经说了，明天见。”
“你知道这次来的不只是校内的吧？有个韩国交换生项目组今天到学校，带队的是首尔大学的教授，点名要找语言能力强的学生交流。”
“跟我没关系。”
“问题是，李阳把你名字报上去了。”
陈默皱眉。
“不是我去报的。”他说。
“但他觉得你能行。”张涛耸肩，“说是听别人说你在多语角讲过几句韩语，发音特别准。”
“我没讲过。”
“可你现在能听懂吗？”
陈默没回答。
他不能说是因为戴了耳机，系统自动解析所有输入的语言信号，翻译成他能理解的内容。也不能说刚才路过小吃街时，三个韩国留学生聊天的内容他全听明白了，连语气里的调侃都清楚。
“要是被叫上去交流，你打算怎么办？”张涛问。
“看情况。”
“别装了。”张涛笑了，“你肯定行，对不对？”
陈默没再说话。他知道躲不开。有些事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停下。
上午的课结束得早，他刚走出教室，就被助教拦住。
“交换生活动需要一名学生代表参与对话环节。”她说，“林老师推荐了你。”
“我不合适。”
“时间就在下午两点，地点在国际交流中心三楼会议室。”她递过来一张纸，“这是流程安排，你可以先看看。”
陈默接过纸，上面写着活动流程：开场介绍、自由交谈、文化问答、即兴演讲。
全是韩语交流。
他本想拒绝，但想到耳机还在运行，降噪耳塞也到了，只要环境安静，语言解析不会出问题。
“我可以试试。”他说。
助教点头走了。
他站在走廊尽头，翻看流程表。最后一项是即兴演讲，主题随机抽取。
回到宿舍，他打开快递盒，取出降噪耳塞。白色小巧，和gg图一样。说明书上写：“佩戴后可屏蔽周围噪音，提升专注力至图书馆级别。”
他试戴了一下。
世界立刻安静下来。走廊的脚步声、隔壁的音乐声、窗外的车流声，全都消失了。只有自己的呼吸声清淅可闻。
他打开手机app，连接语言耳机。
训练界面跳出来：【今日推荐：基础韩语会话，主题——日常问候与自我介绍。】
他点击开始。
音频播放，一个温和的女声说出第一句：“?????, ?? ??????”
他跟着念。
发音几乎一致。
十分钟后，课程结束。他又点开下一节：【场景仿真：校园生活中常见对话。】
这一次是问答形式。对方问你是几年级学生，来自哪个专业，为什么学韩语。
他一一回应。
语速平稳，用词准确。
张涛推门进来时，正听见他在说：“?? ???? ??? ???? ???? ??? ????”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个的？”张涛愣住。
“刚练的。”
“练多久？”
“二十分钟。”
张涛盯着他看了几秒，摇头：“你这根本不是练出来的。”
“你觉得是什么？”
“天赋。”
陈默没反驳。
天赋也好，系统也罢，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下午一点四十，他到达国际交流中心。
会议室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穿着统一的浅灰色外套，胸前挂着名牌。其中一个女生抬头看见他，用韩语问了一句什么。
他听清了。
“请问你是负责交流的学生吗？”
他点头，用韩语回答：“?, ?? ?? ??? ???? ?????”
女生眼睛一亮，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戴着眼镜，手里拿着文档夹。
“你是陈默？”他用中文问。
“是。”
“我是首尔大学的朴教授。”他说，“听说你最近在学韩语？”
“刚开始不久。”
“但你的发音很标准。”
“可能方法比较对。”
朴教授笑了笑，没再追问。
会议室内布置得很简洁。长桌两侧摆着椅子，投影仪已经打开。墙上贴着中韩两国国旗。
活动准时开始。
先是双方介绍。滨海大学这边由外事办老师主持，简单介绍了学校情况。接着是韩国团队，由朴教授发言，讲了他们学校的语言项目和交换计划。
然后进入自由交流环节。
学生们分成小组坐下来聊天。陈默被分到第三组，对面坐着两个韩国学生和一个本地翻译。
翻译刚准备开口，陈默直接用韩语说：“???, ??? ?????”
全场安静了一瞬。
那个女生率先回应：“?? ???? ? ? ???”
“?? ??”他说，“??? ??? ?????”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他们聊了饮食、课程、娱乐。他回答得自然流畅，没有卡顿。
提到韩剧时，他说自己喜欢《黑暗荣耀》，因为剧情紧凑；说到音乐，他能说出newjeans和ive的区别。
对面的男生惊讶地看着他：“? ?? ?? ??? ???”
“?”
“?? ??? ?? ?????”
翻译坐在一边，几乎没机会说话。
半小时后，进入文化问答环节。
主持人拿出卡片，提问关于两国习俗的问题。
轮到陈默时，抽到的问题是：“韩国人过年时为什么要吃年糕汤？”
他答：“??? ???? ????, ??? ? ? ? ???? ???? ????”
意思是新年像征，吃了就长一岁。
朴教授在旁边点头。
最后一项是即兴演讲。
主题抽取箱递到他面前。
他伸手拿了一张。
他站起来。
戴上耳机，确认系统连接正常。
深吸一口气。
“??? ???, ?? ?? ???? ??? ??? ???? ????”
他说自己想去传统市场尝各种食物，想去大学听课，参加社团活动，还想在一个普通家庭住几天，体验真实的生活。
语速适中，逻辑清淅，结尾还引用了一句俗语：“?? ???? ?? ??? ??, ??? ?? ???? ??? ??? ???”
意思是，要读书就得翻开书，要了解人就得去交谈。
说完，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响起。
朴教授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确定你只学了几天韩语？”
陈默摘下耳机。
“是的。”
“那你有没有兴趣申请我们的短期交换项目？”
“我现在还不知道。”
“我们提供全额资助。”
“让我考虑一下。”
朴教授没再逼他。
活动结束后，他在门口遇到李阳。
“你藏得够深啊。”李阳看着他，“刚才那个教授专门问了你的联系方式。”
“我不想太引人注目。”
“可你现在想躲也躲不掉了。”
陈默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耳机。外壳干净，没有任何标记。
远处传来下课铃声。
他忽然想起早上那条推送：【抗干扰强化模式已解锁。】
他打开app，发现新增了一个选项。
【开启抗干扰模式？】
他点了确认。
耳边的声音瞬间变得更清淅。
连走廊另一头两个女生用韩语抱怨天气热，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转身往宿舍走。
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又震了一下。
新消息：【您购买的降噪耳塞已激活满一小时，触发隐藏功能：多语言并行解析。可在同时接收两种外语时自动区分内容，独立翻译。】
他停下脚步。
抬头看向窗外。
楼下有几个留学生站着说话，一个说日语，一个说韩语，声音混在一起。
他戴上耳机。
两种语言同时传入耳朵。
系统自动分开处理。
他听清了每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