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那罐能量饮料放进背包夹层，拉链合上的声音很轻。他刚走出操场大门，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消息，是系统提示。这次没有弹窗，但他知道是什么——身体数据更新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他准时出现在操场。田径队的两个人已经在等他，手里拿着新的训练计划表。他们带他去见教练，路上简单聊了几句。
“你昨天那个成绩，教练说至少能进省队。”
“我就是运气好。”
“别谦虚了，那种加速度不是光靠运气能跑出来的。”
教练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晒得发黑，说话直接。他看了陈默一眼，没问多馀的话，只说：“先测跳高。”
陈默愣了下。他没报这个项目。
“校运会还有三天，跳高决赛还没人报名满额。”教练说，“你体能达标，反应协调性也好，试试。”
旁边围观的学生渐渐多了起来。有人认出他就是昨天百米破纪录的那个金融系学生，立刻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
横杆架好了，起始高度一点五米。这比普通体测高不少，但对参赛选手来说只是热身。陈默活动了下肩膀和脚踝，慢慢走到起跑点。
他最近买过一款运动鞋垫，gg说能提升弹跳时的地面反作用力反馈效率。他试了三次，每次跳跃落地后膝盖承受的压力都明显减轻。昨天跑步时没感觉，现在跳高，这双鞋垫的作用开始显现。
第一跳轻松过去。横杆纹丝不动。
接着是一米六、一米七，节奏稳定。人群里有体育生小声议论：“这助跑步数控制得挺准。”
一米七五，他稍微调整了最后三步的跨度。起跳瞬间，脚掌发力的感觉比平时更清淅。身体腾空时，他能感觉到腰腹内核绷紧的程度刚好，翻越动作流畅完成。
落地垫子发出一声闷响。
“可以啊！”教练点头，“再来一米八。”
这个高度已经接近校记录线。去年冠军最好成绩是一米八二。看台上有人站起来拍照，金融学院那边传来喊声。
陈默深呼吸一次，重新走回起点。这次他喝了半瓶水。是前几天买的那款电解质冲剂，gg说能在高强度运动中维持神经肌肉信号传导稳定性。他原本不信，结果连续喝三天后，发现自己做复杂动作时不容易失误。
助跑开始。五步、七步、九步，节奏锁定。最后一脚蹬地时，小腿肌肉像被什么推了一把。这不是错觉，而是真实的力量输出变化。
他飞过横杆。
身体在空中划出弧线，肩背顺利过杆。落地滚翻，站起身时听见四周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声音。
“过了！”
“一米八五？他直接跳一米八五？”
教练快步走过来查看横杆。确实没碰落。
“你以前练过？”他问。
“没。”
“那你告诉我，你怎么做到助跑不偏差，起跳时机每次都卡得这么准？”
陈默摇头：“感觉对了就行。”
教练盯着他几秒，转身对记录员说：“加到一米九。”
人群安静下来。这个高度已经超过校纪录。有人开始录像，标题都想好了：《百米破纪录后，陈默挑战跳高新极限》。
准备时间变长。陈默坐在场边休息区喝水。他的心跳平稳，呼吸节奏也没乱。这是另一个产品的效果——一周前买的便携式呼吸调节器，gg说能优化氧气利用率。他晚上睡觉时戴着，白天运动后恢复速度快了不少。
周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他站在护栏外，手里还是那本笔记本，目光落在陈默身上。
两人没有说话。但陈默知道他在看什么。
一米九的高度架好。风有点大，横杆微微晃动。裁判示意可以开始。
陈默起身，脱掉外套。这次他放慢了助跑节奏，前几步试探性迈开。到了第七步，他突然提速。
八步完成加速。最后一脚踩在起跳点上，力量从脚底传到膝盖、髋部、脊椎，一路向上爆发。
他腾空而起。
身体几乎与地面并行，在最高点时背部弯曲成弓形。头部、肩膀、臀部依次过杆。脚跟收得及时，没有碰杆。
落地。
全场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炸开。
“真过去了！”
“一米九零！他跳过一米九了！”
记录员快速核对数据。校运会纪录是一米八七，三年前由体特生创下。现在陈默不仅打破，还高出三厘米。
教练没说话，只是低头在本子上写东西。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象是在确认某个结论。
周老师这时走了进来。他穿过人群，停在陈默面前。。”他说，“今天跳过一米九。两项都是非专业选手不可能同时达到的水平。”
陈默擦了把汗：“可能我适合田径。”
“不适合。”周老师摇头，“人体机能有侧重。短跑依赖爆发力和无氧代谢，跳高需要的是垂直弹速和空中控制。你能同时优化这两项，说明你的身体素质在全面进化。”
“我只是用了些产品。”
“又是gg里的东西？”周老师声音低了些，“那个护眼灯、助眠枕、能量饮料……现在加之鞋垫、呼吸器、电解质补充剂？你还买了多少我没发现的？”
陈默没回答。
“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周老师翻开本子，“你的基础代谢率正常，心肺功能测试也只是良好，没有任何医学指标显示你该有这种表现。可你就是做到了。而且每一次突破，都在别人以为你极限的时候。”
他合上本子：“你在用消费，把自己改造成另一种人。”
周围的人还在欢呼，没人听清他们说什么。陈默看着远处的横杆，风吹得它轻轻晃。
“你想让我停？”
“我不想让你暴露。”周老师说，“你现在每场比赛都在刷新认知边界。再这样下去，不只是学校，外面的人也会注意到你。”
“那怎么办？我不参加了？”
“你可以藏。”周老师看着他，“少报一个项目，降低一次成绩，没人会怀疑。但现在你连跳高都来，而且直接破纪录，这不是藏，是亮刀。”
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干净，掌心有一点训练磨出的茧。这些都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我已经没法回头了。”他说。
周老师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下一步想做什么？”
“还没想好。”
“那你记住。”周老师往前一步，“下次比赛，别让所有人同时看到你的全部能力。留一手，才能走得更远。”
说完，他转身离开。
陈默站在原地，风吹得衣服贴住后背。远处有人喊他名字，是田径队的队员。
“教练说你要是愿意，可以直接进集训队，备战下个月的市大学生联赛。”
“跳高也参加？”
“当然。你这水平，不止校运会。”
陈默没立刻答应。他知道这意味着更多测试、更多监控、更多无法解释的数据。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
每一次使用gg商品，都在把他往更深处推。而这条路，根本没有回头的选项。
他看着那人：“下周什么时候训练？”
“每天下午四点，周末加练一次。”
“好。”
那人记下答复，转身走了。
陈默迈步往场边走。路过器材室时，看见里面摆着一台旧式体能评估仪。屏幕亮着，显示刚才跳高的动作分解图。。。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伸手关掉了电源。
天色渐暗，操场上的人陆续散去。比赛还没结束，但跳高决赛的结果已经传遍校园。社交平台上视频转发量暴涨，评论区全是惊叹。
他背起包准备离开，手机震动了一下。
打开app，新提示弹出：
下面一行字更新：
“极限挑战模式解锁条件：剩馀4天。”
他关掉手机，脚步不停。
走到校门口时，迎面走来两个穿着运动服的学生，手里拿着秒表和记录本。
“陈默？”其中一人问，“我们是市体校的，教练让我们来看看你今天的训练数据。”
陈默停下。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视频已经传开了。”另一人说，“一百米破纪录，跳高直接过一米九。教练说这种苗子不能漏。”
远处传来发令枪响，新的比赛开始了。
他站在台阶上，风吹动衣角。
集训意味着更多曝光，更多测试，更多无法解释的数据。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再退了。
每一次使用gg商品，都在把他往更深处推。而这条路，根本没有回头的选项。
他看着两人：“明天几点？”
“上午八点，体校见。”
“好。”
两人记下答复，转身离开。
陈默迈步继续往前走。
手指在背包侧袋里碰到了一罐未开封的能量饮料，冰凉的金属外壳贴着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