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放在桌上。会场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椅子歪七扭八地散在原地。他站起身，拎起包往门口走。
走廊空了，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墙边的绿植上。叶子有点发黄，没人打理的样子。
他没回宿舍，先去了教程楼对面的超市。智能笔的事让他心里不踏实，得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路过运动用品区时，货架上摆着一个红色圆环，上面写着“居家健身神器，每天十分钟，全身激活”。
他停下来看了一眼。
包装背面印着gg词：“提升体能，增强耐力，改善心肺功能”。下面还有一行小字：“配合app使用效果更佳”。
他记得自己买过的几样东西，牙膏、枕头、护眼灯，gg里怎么说，身体就怎么变。这个健身环如果也真实生效，那他说不定能试试。
扫码付款，袋子拎在手里，轻飘飘的。
回到宿舍，室友们都不在。他把环拆出来，按说明书装好，套在大腿上，打开配套app。界面简单，只有一个开始按钮。
点下去，语音提示响起：“现在开始五分钟热身。”
他跟着做了几个拉伸动作，膝盖弯曲，手臂上举。刚做完，系统弹出一条消息：“检测到用户基础体能偏低，已自动调整训练强度。”
五分钟后，进入正式课程。
“深蹲十次。”
他照做。做完第一组，呼吸稍微快了些。第二组开始，腿有点酸。第三组做到一半，额头上出了汗。
app突然跳出提示：“训练反馈：肌肉响应速度优于常人，建议延长训练时间至三十分钟。”
他没停，继续做。
第四组结束，心跳加快，但不难受。反而觉得身体比之前轻松了些。第五组时，动作变得流畅，腿上的酸感淡了。
半小时后，课程结束。页面显示：“今日训练完成度百分之百，体能值+1。”
他不知道体能值是什么意思，只感觉整个人清醒了很多。走路时脚步有力，脑子也不象下午那样发沉。
晚上吃饭，他多打了份鸡腿。食堂阿姨笑着说：“最近长个儿了？饭量见涨啊。”
他笑了笑，没接话。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了。他睁开眼，没有赖床的感觉。翻身坐起，身体一点不僵。洗漱完下楼，天刚亮。
操场没人，跑道安静。他戴上耳机，打开app，选择晨间训练模式。
语音提示：“慢跑两公里，配速不限。”
他跑起来。第一圈用了六分钟，呼吸平稳。第二圈加速，五分四十秒。跑到第三圈，风吹在脸上，腿脚轻快，象是踩在平地上滑行。
最后半圈冲刺，五分十五秒完成。
停下来的时候，心跳很快，但不喘。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衣服湿了一片。他站在终点线位置，看手表记录。
平均配速五分二十八秒。
这成绩比他以前最好状态还要快一秒钟。
app弹出新提示：“连续训练触发累积效应，体能值+2。当前综合体能提升百分之十五。”
他收起手机，往回走。
路上碰到几个晨练的学生，其中一个认出他：“你不是金融系那个陈默吗？刚才跑步的是你？”
“是我。”
“你这速度可以进校队了吧？”
“随便跑跑。”
那人摇摇头走了。
中午上课前，他在教室外碰到了孙教授。孙教授看了他一眼，说：“你气色不错。”
“最近睡得早。”
“那就好。”孙教授点点头，“项目申报我已经提交了，用的是匿名数据。不会牵扯到你。”
“谢谢。”
“不过……”孙教授顿了顿，“科技伦理委员会那边可能会派人来查设备来源。你那个笔，尽量别借人用。”
“我知道。”
说完，孙教授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手插进裤兜里。他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但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下午没课，他回宿舍接着练。
这次选了高强度间歇训练。app提示每次动作必须标准，否则不计入进度。他照着做，二十分钟下来，衣服全湿透。
刚放下环，手机震了一下。
app更新日志跳出来：“新增体能评估模块，可实时监测用户力量、耐力、反应速度。”
他点进去，页面列出三项数值：
力量：68（同龄人平均50）
耐力：73（同龄人平均52）
反应：70（同龄人平均55）
下面还有一句：“建议每日训练不少于三十分钟，持续三周后可见显著变化。”
他关掉手机，躺倒在床上。
不到十分钟，体力就恢复了。心跳恢复正常，肌肉也不酸。他坐起来，活动了下手腕，关节灵活，没有滞涩感。
第三天开始，他调整作息。每天六点起床跑步，晚上加一组内核训练。饮食上多吃蛋白质，少碰油炸。
一周后，体能值又升了三次。app给出新评价：“用户已进入高效适应期，身体修复速度加快。”
他发现自己爬楼梯不再喘。以前上六楼要歇一次，现在一口气上去，脚底不软。
体测课那天，体育老师拿着名单点名。
“引体向上，男生一组，操场北侧。”
队伍排开，一个个上杠。有人做五个就掉下来，最多的一个做了十二个。
轮到陈默。
他跳上去握住杠，身体拉起。第一个轻松，第二个依旧稳。第三个开始，周围有人小声议论。
“他平时练吗？”
“看着不象。”
他一口气做了十八个，放下脚时，手臂没抖。
老师记下成绩，抬头看了他一眼：“不错啊，进步挺大。”
“最近在家练了点。”
“继续保持。”
百米测试紧随其后。
起跑在线，他站在第三道。枪响后冲出去，第一步就领先。途中步频稳定，呼吸节奏没乱。
最后十米全力冲刺，脚尖压过终点线。。
操场上一阵骚动。
“卧槽，破校纪录了！！”
体育老师走过来，盯着屏幕看了两遍：“你这成绩，得报上去复核。”
“随您安排。”
他站在原地，心跳比平时快些，但不剧烈。出汗不多，呼吸平稳。
当天晚上，app弹出新通知：“恭喜达成‘体能跃升’成就。gg效果完全激活。后续训练将逐步优化神经肌肉协调性。”
他还注意到，页面底部多了个隐藏选项：“极限挑战模式（未解锁）。”
旁边一行小字：“需连续三十天达标训练方可开启。”
他退出app，看向窗外。
楼下路灯下有几个学生在打球，笑声传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分明，掌心有些粗糙。
这是训练磨出来的。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跑步。刚进操场，看到一个人站在跑道边。
是那位戴眼镜的学者，科技伦理委员会的老周。
老周看见他，招了招手。
他走过去。
“陈默是吧？”老周开口，“我查了你的课表，特意等你。”
“您找我有事？”
“我想看看你的智能笔。”老周说，“上次会上没看清楚。”
陈默站着没动。
“它在我室友那儿充电。”他说，“今天没带。”
老周盯着他看了几秒。
“听说你最近体测成绩突飞猛进？百米11秒3？”
“可能风向顺。”
“引体向上十八个？”
“刚好那天状态好。”
老周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来。
“这是我个人的联系方式。如果你愿意配合一项非公开测试，报酬按小时结算。我们想研究一下，普通人是怎么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体能的。”
陈默接过卡片，没说话。
“不用马上答复。”老周说，“你可以考虑几天。”
说完，他转身走了。
陈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卡。
他低头看了一眼，卡片很普通，只有名字和电话号码。
他把卡放进衣兜，走向跑道。
起跑线漆面有些剥落，边缘翘起一角。他踩上去，鞋底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