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第七包中药倒进花盆的第二天，宿舍恢复了平静。老三没再提药的事，只是每天盯着自己的肺活量数据看。老大翻书的声音多了起来，偶尔还会问陈默能不能推荐点学习方法。陈默只说多睡觉，别熬夜。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下。
校医院那场检查让他意识到，变化太快会引来麻烦。他得找一种新的方式，既能继续提升，又不会被人盯上。中药调理包他已经禁用，但效果还在体内维持着。他需要更隐蔽、更可控的东西。
那天下午下课后，他在教程楼一楼的小卖部门口站了几分钟。货架最底层摆着一排红银相间的罐装饮料，标签上写着“极光能饮”。喝极光，通宵不累，效率翻倍。
他记得这牌子在便利店经常打折，学生买得多，但没人真信它有多厉害。他自己以前也觉得是心理作用。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掏出手机扫了码，买了一罐。拿在手里时，金属外壳有点凉。拉开拉环，气流“嘶”地一声冒出来。他喝了一口，味道偏甜，带着一点柑橘味，不难喝。
他没打算现在就试效果，只是先确认系统有没有激活。按照之前的规律，只要买了gg里的产品，功能就会生效。牙膏是真的白牙，护眼灯真的护眼，那这瓶饮料，应该也能让人通宵不困。
晚上七点，他回到宿舍，打开计算机准备写一份课程报告。这门课下周交，内容不少，平时他得断断续续写两晚才能完成。今天他想试试，只靠这一罐饮料，能不能一口气做完。
喝了半罐的时候，他开始感到脑子变轻了。不是兴奋，也不是心跳加快，而是像原本卡住的齿轮突然转顺了。文档打开，他直接输入关键词搜索资料，复制粘贴、整理段落，动作连贯，中间没有发呆或走神。
平时写五百字要停下来刷会儿手机，今天手指一直没停。
老三从浴室出来，看见他还在敲键盘。
“你还没开始？”
“早就开始了。”
“那你这速度……”
陈默没抬头，删掉一段重复的内容，重新组织语言。他的眼睛盯着屏幕，但一点都不酸。空调开着，风打在脸上，也没觉得干涩。
九点半，报告完成大半。他喝了剩下半罐饮料，嘴里有点甜腻，但精神反而更清醒了。他站起来活动肩膀，发现身体没有疲惫感，不象以前熬到这个点，脖子僵、后背疼。
他坐回去，继续写。
十一点，整篇报告写完。他通读一遍，修改几处语病，保存文档，提交到课程平台。整个过程用了不到四个小时，中间只起身两次，一次喝水，一次上厕所。
老三躺在床上玩手机，听到键盘声停了，扭头看过来。
“你交了？”
“恩。”
“这么快？”
“今天状态好。”
老三坐起来，“你之前写这种报告不得拖到最后一晚？”
“以前困。”
“现在不困了？”
陈默看了眼空罐子，把它捏扁，丢进垃圾桶。
“喝了点东西。”
“啥？”
“极光能饮。”
老三愣了一下，“那玩意儿你也信？”
“我试了。”
“真有用？”
陈默没回答，起身去洗漱。刷牙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亮，象是刚睡醒，而不是熬到深夜。他回想刚才写报告的过程，思路清淅，逻辑顺畅，甚至有时间检查数据来源是否可靠。
这不是单纯的不困。
是专注力提升了。
他当时没注意，现在看来，系统把这条也兑现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闹钟响。他睁开眼，第一感觉是轻松。没有赖床的欲望，也没有脑袋发沉的感觉。他坐起来，脚踩在地上，人已经清醒。
他穿好衣服，推开门下了楼。天刚亮，空气微凉。他走到操场边，没急着跑，而是站在跑道上看远处的教程楼。灯光还亮着几间教室，可能是考研的学生在自习。
他忽然想到，如果这饮料的效果能持续，他就可以把晚上的时间全利用起来。不用压缩睡眠，也不用透支身体，就能多出几个小时的学习时间。
回宿舍的路上，他给外卖软件下了单：极光能饮，整箱。
上午有两节专业课，老师讲的是金融模型推导。以前这部分内容他听得吃力，总要课后花时间补。今天老师写在黑板上的公式，他一边听一边就能理解。旁边同学还在记笔记，他已经想到了课后作业的解法。
下课铃响，同桌合上本子，叹了口气：“这节课讲得太快了。”
“你觉得难？”
“哪能不难，一堆符号看得头晕。”
陈默想了想，把自己的笔记递过去。“你可以看看这个，我按步骤写的。”
同桌接过本子，翻了两页，眼睛睁大了。“你这写得比教材还清楚。”
“我只是理了一遍。”
对方立刻掏出手机拍照。“借我存一下，回头还你。”
中午吃饭时，老三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这几天不对劲。”
“怎么了？”
“你说话变少了，做事变快了。昨天报告是你一个人写的吧？没抄？”
“我自己写的。”
“你以前写不出来。”
陈默夹了口菜，嚼完才说：“人会变的。”
老三压低声音：“是不是那个饮料？”
陈默没否认，也没承认。他低头吃饭，动作平稳。他知道老三已经开始怀疑，但他没办法解释。说了也不会有人信，只会被当成眩耀。
下午实验课，小组任务是做市场数据分析。他们组四个人，往常都是陈默负责收尾，因为别人做得慢。今天他主动提出分工：“我来建模，你们处理原始数据。”
没人反对。
他打开计算机，新建文档，先把框架搭好。等其他人把表格传过来，他直接导入程序，运行分析。图形生成后，他调整参数，优化曲线，十五分钟内完成了全部建模工作。
组员凑过来看，一脸惊讶：“你这就搞定了？”
“差不多。”
“我们数据还没清洗完。”
陈默把结果发到群里。“你们对照这个标准处理，最后合并就行。”
整个下午，他成了小组的实际指挥者。老师路过时看了一眼他的屏幕，停下脚步。
“你这个回归模型用得很熟。”
“最近练过。”
“练得不错。”
老师走后，组员拍他肩膀：“你藏得够深啊。”
陈默笑了笑，没说话。
晚上七点，新买的极光能饮送到了。纸箱放在宿舍门口，他拎进来，拆开拿出一罐。银红色的包装在灯光下有点反光。他拉开拉环，喝了一口。
甜味依旧，但这次他多了一种预判——接下来的八个小时，他会保持清醒，思维敏捷，不会疲倦。
他打开计算机，开始预习下周的课程内容。金融衍生品定价理论，往常看十分钟就得休息，今天他连续看了四十分钟，不仅看完，还能自己画出定价流程图。
老三在他身后嘀咕：“你今晚又要通宵？”
“不一定。”
“那你喝这个干嘛？”
“预防。”
十一点，他合上计算机，躺到床上。眼睛闭着，脑子还在转。他想起白天课堂上的问题，忽然有了新的解法。他坐起来，摸出小本子记下思路，写完才重新躺下。
他没开灯，也没吵到别人。宿舍很安静，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
他盯着天花板，意识清醒。身体没有疲惫信号，大脑像还在工作状态。他知道这不是失眠，而是清醒地不想睡。
第二天早上五点五十，他醒了。不是被闹钟叫醒，是自然醒的。他看了一眼手机，离起床时间还有十分钟。他坐起来，心跳平稳，呼吸均匀。
他轻手轻脚下床，换上运动服，开门出去。
清晨的空气带着湿意。他走到操场，绕着跑道走了两圈，然后开始慢跑。一圈、两圈……五圈后，他停下，做了几个拉伸。身体发热，但没有沉重感。
他站在跑道边，看着东方泛起的光。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购物平台的消息：【您购买的极光能饮用户评价已通过审核】。
他点进去，看到自己昨天写的那条评价：提神有效，适合熬夜学习，连续饮用无不适。
他没回复，锁上手机，转身往回走。
推开宿舍门时，老三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罐打开的极光能饮。
他抬头看着陈默。
“我也买了。”
“你昨晚没睡？”
“喝了这个，到现在没困。”
陈默走过去，看了眼时间。
六点十四分。
老三的手指还在敲键盘，屏幕上是一份未完成的策划案。
“你骗人。”
“我没骗你。”
“你说状态好，其实是喝了这个？”
陈默站在床边，没说话。
老三盯着他，声音低了下来。
“你早就知道这东西有用，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