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船自大洋尽头归来，庞大的阴影遮蔽了南京下关的江面。
时隔数年，当脚掌再次踏上应天府坚实的土地，陈一的脸上却不见半分归乡的喜悦。就在刚刚，他强行压下了一股自丹田窜起的灼热与阴寒。
他的内府，正上演着一场毁灭性的战争！
那道自安南国师处夺来的“异种灵脉”，如一头桀骜不驯的南洋凶鳄，盘踞丹田，释放著阴冷诡谲的气息；而另一边，经过数次淬炼、霸道绝伦的皇道龙气，则如一轮烈日，誓要将这外来之物焚烧殆尽。两股力量的每一次冲撞，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撕扯他的经脉，若非识海中有《心经》的禅意日夜镇压调和，他恐怕早已爆体而亡。
但这终究是饮鸩止渴。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真正的熔炉，将这条“凶鳄”彻底炼化，化为己用。
而那篇自古里高僧尸身上得来的《异域炼金术》，似乎指明了一条道路。只是，无论是炼金还是炼丹，都需要海量的资源和一处绝对私密、不容打扰的场所。
说白了，他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还有一栋足够大的宅子。
奉天殿。
香炉里升腾的龙涎香，让高踞龙椅之上的那道身影显得威严而模糊。
永乐大帝朱棣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阶下百官，最终，落在了那个身穿黑金飞鱼服的年轻身影上。
“征南将军张辅奏报，安南毒龙潭一役，我大军能以雷霆之势，一夜荡平叛军主力，全赖锦衣卫指挥佥事陈一，于万军之中探得敌巢虚实。”
朱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陈一，上前听封。”
“臣，在。”
陈一出列，缓步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将体内翻江倒海的气息波动压制得滴水不漏。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羡慕、嫉妒、审视、惊疑，全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太年轻了。这个年纪，这个官位，已是常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巅峰。如今再添平定南疆的泼天大功，陛下会如何赏赐？
封侯？还是再往上一步，成为锦衣卫的副帅，指挥同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于安南立下大功，又随郑和远航，宣我大明国威于异域。朕，该如何赏你？”朱棣的指节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为陛下分忧，为大明尽忠，乃臣之本分，不敢居功。”陈一的回答滴水不漏，是朝堂上最标准不过的客套话。
“哼，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朕的规矩。”朱棣冷哼一声，似乎对这套说辞有些不耐，“朕欲晋你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再赐你一个世袭的伯爵之位，你可愿意？”
轰！
此言一出，整个奉天殿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池塘，瞬间炸开了锅！
现任锦衣卫指挥使赛哈智却是极其淡定。
指挥同知！那可是锦衣卫的二把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现在陈一在锦衣卫地位崇高，但是毕竟官职没有到那地步。
世袭伯爵！这更是文官集团想都不敢想的无上荣光！
无数官员的眼睛瞬间红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们一辈子皓首穷经，熬断了心血，也不及这个少年一步登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一会感激涕零地叩头谢恩时，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举动。
他抬起头，直视著龙椅上的帝王，语气无比诚恳。
“陛下，臣不敢要。”
什么？！
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官员们粗重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眉头一皱，几乎就要出列弹劾他恃功傲物，不敬君上。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一。
拒绝了？他竟然拒绝了皇帝的封赏？这是疯了，还是嫌赏得不够多？
就连高坐龙椅的朱棣，眼中也闪过一丝浓重的诧异。他设想过陈一的种种反应，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个。
“为何不敢要？”朱棣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回陛下。”陈一深深一拜，整个上半身几乎贴到了地面，“臣年幼德薄，才疏学浅，骤登高位，恐不能为陛下分忧，反会尸位素餐，惹人非议，堕了朝廷的威名。”
这番话说得倒是谦卑，可文官队伍里，大学士解缙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
你还年幼？你还才疏学浅？你一个锦衣卫指挥佥事说自己尸位素餐，让我们这些老头子的脸往哪儿搁？
“那依你之见，该赏你什么？”朱棣的语气玩味起来，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了！
陈一心中一定，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略带羞赧和贪婪的表情，像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市井小子，眼神里闪烁著对金钱最原始的渴望。
“陛下，臣臣自幼家贫，没什么大志向，见识也短浅，就觉得觉得那黄白之物，最为实在。”
他搓了搓手，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活像个刚从乡下进城的愣头青。
“若陛下实在想赏赐臣，不如就赏些银子吧。臣在京中无亲无故，至今还挤在北镇抚司的官舍小院里，若是能再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宅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说完，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满脸期待又忐忑地望着朱棣，那眼神，活脱脱一个钻进了钱眼里的土财主。
整个奉天殿，彻底石化了。
文官们面面相觑，武将们目瞪口呆。
他们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答案竟是如此的粗鄙，如此的上不了台面。
放著一步登天的指挥同知不要，放著光宗耀祖的世袭伯爵不要，他就要钱，要宅子？
一时间，原先的嫉妒和惊疑，瞬间化为了浓浓的鄙夷和不屑。
“竖子！简直是竖子！”一名御史气得浑身发抖，低声怒骂，看向陈一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堆垃圾。
“沐猴而冠，终究是小家子气，难登大雅之堂。”几位大学士捋著胡须，眼中满是轻蔑。他们彻底放心了，解缙甚至与身旁的同僚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个只知道贪图钱财的莽夫，就算官位再高，也毫无威胁。他永远也融不进真正的权力核心。
陈一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想笑。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龙椅之上，朱棣静静地看着陈一，那双洞悉人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鄙夷，反而闪烁著一种奇异的光。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殿内的空气都快要凝固。
突然。
“哈哈哈哈——！”
朱棣猛地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畅快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好！好一个黄白之物最为实在！”
“朕准了！”
朱棣大手一挥，帝王的霸气展露无遗。
“既然你喜欢钱，朕就赏你钱！户部！即刻拨纹银十万两，赐陈一！”
“工部！于秦淮河畔，择一等一的府邸，赐陈一！”
“朕还要让你这爱财之名，传遍天下！哈哈哈哈！”
十万两！秦淮河畔的一等府邸！
大殿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刚刚还在鄙夷陈一的官员们，此刻的表情比吞了一百只苍蝇还难看，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那名骂陈一是“竖子”的御史，此刻脸涨得通红，拳头在袖中捏得咯咯作响。
十万两银子，他们不吃不喝攒几辈子都攒不到！而陈一，只是说了几句粗鄙之语，就轻易得到了。
凭什么？！
“臣臣叩谢陛下天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一则像是被这天大的馅饼砸晕了，激动得语无伦次，砰砰砰地连磕了三个响头，内心却冷静地盘算著：“演得不错，额头都红了，应该能加分。”
退朝后，陈一在一众官员们或是鄙夷、或是嫉妒、或是幸灾乐祸的复杂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出了奉天殿。
阳光洒下，他眯了眯眼。
目的，达到了。有了这笔钱和宅子，他就可以安心闭关，尝试用那《异域炼金术》，彻底解决体内的隐患。
就在他准备离开皇城时，一个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是那位经常跟在朱棣身边的年轻太监，亦失哈。
“陈大人，请留步。”亦失哈脸上挂著谦恭的笑容，声音却细微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陈一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亦失哈凑到他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陛下让奴婢转告大人一句话。”
“钱，是好东西。”
“但陛下说，要花在刀刃上。”
说完，亦失哈直起身子，再次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陈一深深一躬，便转身退入了宫墙的阴影之中。
陈一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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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于安南立下大功，又随郑和远航，宣我大明国威于异域。朕，该如何赏你？”朱棣的指节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为陛下分忧，为大明尽忠，乃臣之本分，不敢居功。”陈一的回答滴水不漏，是朝堂上最标准不过的客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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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高坐龙椅的朱棣，眼中也闪过一丝浓重的诧异。他设想过陈一的种种反应，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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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数年，当脚掌再次踏上应天府坚实的土地，陈一的脸上却不见半分归乡的喜悦。就在刚刚，他强行压下了一股自丹田窜起的灼热与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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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大帝朱棣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阶下百官，最终，落在了那个身穿黑金飞鱼服的年轻身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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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高坐龙椅的朱棣，眼中也闪过一丝浓重的诧异。他设想过陈一的种种反应，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个。
“为何不敢要？”朱棣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回陛下。”陈一深深一拜，整个上半身几乎贴到了地面，“臣年幼德薄，才疏学浅，骤登高位，恐不能为陛下分忧，反会尸位素餐，惹人非议，堕了朝廷的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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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你之见，该赏你什么？”朱棣的语气玩味起来，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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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自安南国师处夺来的“异种灵脉”，如一头桀骜不驯的南洋凶鳄，盘踞丹田，释放著阴冷诡谲的气息；而另一边，经过数次淬炼、霸道绝伦的皇道龙气，则如一轮烈日，誓要将这外来之物焚烧殆尽。两股力量的每一次冲撞，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撕扯他的经脉，若非识海中有《心经》的禅意日夜镇压调和，他恐怕早已爆体而亡。
但这终究是饮鸩止渴。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真正的熔炉，将这条“凶鳄”彻底炼化，化为己用。
而那篇自古里高僧尸身上得来的《异域炼金术》，似乎指明了一条道路。只是，无论是炼金还是炼丹，都需要海量的资源和一处绝对私密、不容打扰的场所。
说白了，他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还有一栋足够大的宅子。
奉天殿。
香炉里升腾的龙涎香，让高踞龙椅之上的那道身影显得威严而模糊。
永乐大帝朱棣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阶下百官，最终，落在了那个身穿黑金飞鱼服的年轻身影上。
“征南将军张辅奏报，安南毒龙潭一役，我大军能以雷霆之势，一夜荡平叛军主力，全赖锦衣卫指挥佥事陈一，于万军之中探得敌巢虚实。”
朱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陈一，上前听封。”
“臣，在。”
陈一出列，缓步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将体内翻江倒海的气息波动压制得滴水不漏。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羡慕、嫉妒、审视、惊疑，全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太年轻了。这个年纪，这个官位，已是常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巅峰。如今再添平定南疆的泼天大功，陛下会如何赏赐？
封侯？还是再往上一步，成为锦衣卫的副帅，指挥同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于安南立下大功，又随郑和远航，宣我大明国威于异域。朕，该如何赏你？”朱棣的指节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为陛下分忧，为大明尽忠，乃臣之本分，不敢居功。”陈一的回答滴水不漏，是朝堂上最标准不过的客套话。
“哼，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朕的规矩。”朱棣冷哼一声，似乎对这套说辞有些不耐，“朕欲晋你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再赐你一个世袭的伯爵之位，你可愿意？”
轰！
此言一出，整个奉天殿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池塘，瞬间炸开了锅！
现任锦衣卫指挥使赛哈智却是极其淡定。
指挥同知！那可是锦衣卫的二把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现在陈一在锦衣卫地位崇高，但是毕竟官职没有到那地步。
世袭伯爵！这更是文官集团想都不敢想的无上荣光！
无数官员的眼睛瞬间红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们一辈子皓首穷经，熬断了心血，也不及这个少年一步登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一会感激涕零地叩头谢恩时，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举动。
他抬起头，直视著龙椅上的帝王，语气无比诚恳。
“陛下，臣不敢要。”
什么？！
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官员们粗重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眉头一皱，几乎就要出列弹劾他恃功傲物，不敬君上。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一。
拒绝了？他竟然拒绝了皇帝的封赏？这是疯了，还是嫌赏得不够多？
就连高坐龙椅的朱棣，眼中也闪过一丝浓重的诧异。他设想过陈一的种种反应，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个。
“为何不敢要？”朱棣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回陛下。”陈一深深一拜，整个上半身几乎贴到了地面，“臣年幼德薄，才疏学浅，骤登高位，恐不能为陛下分忧，反会尸位素餐，惹人非议，堕了朝廷的威名。”
这番话说得倒是谦卑，可文官队伍里，大学士解缙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
你还年幼？你还才疏学浅？你一个锦衣卫指挥佥事说自己尸位素餐，让我们这些老头子的脸往哪儿搁？
“那依你之见，该赏你什么？”朱棣的语气玩味起来，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了！
宝船自大洋尽头归来，庞大的阴影遮蔽了南京下关的江面。
时隔数年，当脚掌再次踏上应天府坚实的土地，陈一的脸上却不见半分归乡的喜悦。就在刚刚，他强行压下了一股自丹田窜起的灼热与阴寒。
他的内府，正上演着一场毁灭性的战争！
那道自安南国师处夺来的“异种灵脉”，如一头桀骜不驯的南洋凶鳄，盘踞丹田，释放著阴冷诡谲的气息；而另一边，经过数次淬炼、霸道绝伦的皇道龙气，则如一轮烈日，誓要将这外来之物焚烧殆尽。两股力量的每一次冲撞，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撕扯他的经脉，若非识海中有《心经》的禅意日夜镇压调和，他恐怕早已爆体而亡。
但这终究是饮鸩止渴。他必须尽快找到一个真正的熔炉，将这条“凶鳄”彻底炼化，化为己用。
而那篇自古里高僧尸身上得来的《异域炼金术》，似乎指明了一条道路。只是，无论是炼金还是炼丹，都需要海量的资源和一处绝对私密、不容打扰的场所。
说白了，他需要钱，很多很多的钱。还有一栋足够大的宅子。
奉天殿。
香炉里升腾的龙涎香，让高踞龙椅之上的那道身影显得威严而模糊。
永乐大帝朱棣的目光，如实质般扫过阶下百官，最终，落在了那个身穿黑金飞鱼服的年轻身影上。
“征南将军张辅奏报，安南毒龙潭一役，我大军能以雷霆之势，一夜荡平叛军主力，全赖锦衣卫指挥佥事陈一，于万军之中探得敌巢虚实。”
朱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之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
“陈一，上前听封。”
“臣，在。”
陈一出列，缓步走到大殿中央，躬身行礼。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稳，将体内翻江倒海的气息波动压制得滴水不漏。
一瞬间，无数道目光，羡慕、嫉妒、审视、惊疑，全都汇聚在了他的身上。
太年轻了。这个年纪，这个官位，已是常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巅峰。如今再添平定南疆的泼天大功，陛下会如何赏赐？
封侯？还是再往上一步，成为锦衣卫的副帅，指挥同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于安南立下大功，又随郑和远航，宣我大明国威于异域。朕，该如何赏你？”朱棣的指节轻轻敲击著龙椅扶手，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为陛下分忧，为大明尽忠，乃臣之本分，不敢居功。”陈一的回答滴水不漏，是朝堂上最标准不过的客套话。
“哼，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朕的规矩。”朱棣冷哼一声，似乎对这套说辞有些不耐，“朕欲晋你为锦衣卫指挥同知，再赐你一个世袭的伯爵之位，你可愿意？”
轰！
此言一出，整个奉天殿如同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池塘，瞬间炸开了锅！
现任锦衣卫指挥使赛哈智却是极其淡定。
指挥同知！那可是锦衣卫的二把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现在陈一在锦衣卫地位崇高，但是毕竟官职没有到那地步。
世袭伯爵！这更是文官集团想都不敢想的无上荣光！
无数官员的眼睛瞬间红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他们一辈子皓首穷经，熬断了心血，也不及这个少年一步登天！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一会感激涕零地叩头谢恩时，他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举动。
他抬起头，直视著龙椅上的帝王，语气无比诚恳。
“陛下，臣不敢要。”
什么？！
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连官员们粗重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眉头一皱，几乎就要出列弹劾他恃功傲物，不敬君上。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陈一。
拒绝了？他竟然拒绝了皇帝的封赏？这是疯了，还是嫌赏得不够多？
就连高坐龙椅的朱棣，眼中也闪过一丝浓重的诧异。他设想过陈一的种种反应，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个。
“为何不敢要？”朱棣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
“回陛下。”陈一深深一拜，整个上半身几乎贴到了地面，“臣年幼德薄，才疏学浅，骤登高位，恐不能为陛下分忧，反会尸位素餐，惹人非议，堕了朝廷的威名。”
这番话说得倒是谦卑，可文官队伍里，大学士解缙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
你还年幼？你还才疏学浅？你一个锦衣卫指挥佥事说自己尸位素餐，让我们这些老头子的脸往哪儿搁？
“那依你之见，该赏你什么？”朱棣的语气玩味起来，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