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长生大明:我在诏狱收尸五百年 > 第49章 唢呐一响,黄金万两?不,是送走一个时代!

第49章 唢呐一响,黄金万两?不,是送走一个时代!(1 / 1)

姚广孝的那张纸条,陈一没有毁掉,也没有藏起来。

他回到诏狱值房,随手将其压在了桌角的笔洗下面,那张能掀起滔天巨浪的催命符,在他眼中,仿佛与一张擦拭桌角的废纸无异。姚广孝想让他入局,可什么时候入,怎么入,是掀了这棋盘还是陪他们慢慢玩,陈一要自己说了算。

他没去长兴侯府,更没兴趣去探查那口所谓的枯井。

时间就在这波澜不惊的等待中,悄然滑过。

秋去冬来。

洪武三十一年的冬天,来得格外的早,也格外的冷。

铅灰色的天空像是凝固的铁块,压得人喘不过气。应天府的街头巷巷尾,寒风卷著雪沫子,像刀子一样刮在人脸上。寻常百姓早已闭门不出,只有巡街的兵丁缩著脖子,步履匆匆。

整个京城的气氛,就和这天气一样,肃杀,压抑。

龙椅上的那位老人,已经很久没有上朝了。坊间传闻,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

大明朝的太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入地平线。

而东宫的那位皇太孙,却越发活跃起来。

齐泰、黄子澄这些翰林院出身的文臣,几乎成了东宫的影子。每一次密议,都伴随着一股无形的寒意,从宫墙之内,弥漫向整个天下。

“削藩”二字,就像一道盘旋在应天府上空的幽灵,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那些手握重兵,镇守边疆的藩王们,名字被一次次地提起,又一次次地划掉,像是在演练著一场沙盘上的屠杀,却不知这屠刀,最终会砍向谁。

陈一依旧每日待在诏狱。

这里阴冷,潮湿,却能隔绝外面那份愈演愈烈的焦躁。

他坐在桌前,正用一块鹿皮,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柄造型奇特的手术刀。刀身薄如蝉翼,寒光凛冽。他透过刀锋的倒影,看向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在他那深不见底的瞳孔中,天空的景象却截然不同。

那条盘踞在紫禁城上空,代表着大明国运,也代表着朱元璋本人的庞大金龙,此刻已是光芒黯淡,龙鳞片片剥落,如同老树的枯皮,巨大的龙爪也已松开,仿佛随时都会从帝国的中轴线上坠落。

而在金龙之下,一团代表着皇太孙朱允炆的云雾之气,本该趁势凝聚成形,化为新的龙脉。可如今,这团云雾却因东宫内愈演愈烈的“削藩”之议,变得动荡不安,时而疯狂膨胀,时而剧烈收缩,内里电闪雷鸣,充满了暴虐与不详的征兆。

陈一知道,朱允炆在做一件最愚蠢的事。

他还没坐稳那张椅子,就开始盘算著如何锯掉支撑椅子的腿了。

“唉。”

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在空旷的值房里响起,旋即被风雪声吞没。

这天下,终究是要乱的。

就在这一日,诏狱那扇沉重的大门,在“嘎吱”的刺耳声中,被缓缓推开。风雪倒灌而入。

一个苍老的身影,在两名小太监的搀扶下,顶着风雪走了进来。

来人是乾清宫的老太监,吴诚。

他是朱元璋身边最信任的内侍,从老朱还是吴王时就跟在身边,如今早已是内官监的掌印太监,权势滔天。

诏狱的锦衣卫校尉们看到他,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刀鞘“当啷”掉了一地,紧接着纷纷跪倒在地,额头死死贴著冰冷的石板,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吴诚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他那双浑浊的目光在阴暗的诏狱里急切地扫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间唯一亮着灯的值房。

他挥了挥手,示意小太监在外面等著,自己则甩开搀扶,颤颤巍巍地,几乎是小跑着,独自一人冲向那扇门。

“吱呀——”

门被一把推开。

陈一抬起头,看着门口这个满身风雪、气喘吁吁的老人,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他站起身,对着吴诚微微一拱手。

“吴公公。”

吴诚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泛红,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化为一声沙哑到极致的叹息。

“陈大人陛下陛下他要见你。”

一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在深沉的夜色中,悄无声息地抬进了皇城。

没有净街,没有喝道。

轿子绕开了所有主路,专走偏僻的宫巷,最后停在了乾清宫的后殿门外。

陈一走出轿子,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寒风扑面而来。

他抬头看去,乾清宫的殿前,影影绰绰站着不少人。有穿着绯红官袍的朝中重臣,也有神色焦急的皇子皇孙,他们在这风雪中跺着脚,搓着手,脸上写满了焦虑。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汇聚在紧闭的寝殿大门上。

而在人群的最前方,身穿杏黄常服的皇太孙朱允炆,正一脸焦灼地来回踱步。他的身边,站着齐泰与黄子澄,二人也是面色凝重,不时低声交谈几句。

当吴诚领着一身黑色飞鱼服的陈一出现时,殿前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惊愕、不解、疑惑、探寻最后,汇聚成一种浓浓的荒谬感。

尤其是朱允炆,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脚步也停了下来。

陈一?

这个只在传闻中听过的,诏狱里的神秘收尸人,皇爷爷临终之前,不召见自己这个皇太孙,不召见股肱之臣,却要召见他?

这算什么?

“吴公公!”朱允炆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皇爷爷为何独召他一人?孤孤是储君啊!”

不等吴诚回答,他已经走到了寝殿门前,用那公鸭般的嗓子,尖声宣布,声音盖过了风雪。

“陛下口谕!”

“宣,锦衣卫千户陈一,觐见!”

“其余人等,皆在殿外等候!”

一句话,让整个殿前落针可闻,只剩下风雪的呼啸。

所有人都懵了。

包括齐泰和黄子澄,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骇然与不解。屏退皇太孙,屏退所有重臣,只单独召见一个锦衣卫千户?这陈一,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的圣眷,竟已浓厚至此?!

在朱允炆那从惊疑不定,到屈辱,再到愤怒的目光注视下,陈一神色平静,仿佛感受不到周围那一道道复杂视线的重量。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随着吴诚,走入了那扇代表着大明最高权力的殿门。

这一刻,他在朝臣心中的神秘地位,被无限拔高,攀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

“轰隆”一声。

沉重的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声音,以及朱允炆那张因屈辱而扭曲的脸。

殿内,一股浓郁的药味和一种生命走到尽头的腐朽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点多少灯,光线昏暗,只有龙床前燃著几根手臂粗的黄油巨烛,将那片区域照亮,烛火跳动,映出幢幢鬼影。

陈一的目光,穿过重重帷幔,落在了龙床之上。

那个曾经叱咤风云,驱逐蒙元,重建华夏的铁血帝王,此刻正半靠在床头。他的皮肤像老树皮一样蜡黄干瘪,紧紧贴著颧骨,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呼吸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若不是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睥睨天下的霸道,任谁也无法将眼前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与杀伐果断的洪武大帝联系在一起。

吴诚将陈一带到床前后,便躬身退下,与所有宫女太监一起,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到了殿门后的阴影里,将整个空间,留给了这一老一少。

朱元璋没有立刻开口。

他那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陈一。从这张脸上,他看到了三十年前的模样,二十年前的模样,十年前的模样岁月,仿佛在这张清秀的脸上停滞了。

而他自己,却从一个能拳毙猛虎的壮年帝王,变成了一个连呼吸都费力的将死之人。

良久,良久。

朱元璋干裂的嘴唇动了动,他似乎想坐直身体,却无力地滑了回去,最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如同破风箱般沙哑的声音,问出了那个他憋了一辈子,拷问了一辈子的终极问题。

“这世上”

“可有长生?”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空旷死寂的寝殿中炸响。

陈一沉默著,没有回答。

长生?

有。

但他不能说。

因为眼前这个人,是朱元璋。一个掌控欲达到了顶点的帝王。如果让他知道长生真实存在,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都会不惜一切代价,哪怕是让整个大明江山为他陪葬,也要去抓住那根救命稻草。

到那时,天下必将大乱,其惨烈程度,远超任何一场战争。

陈一看着他,看着这个老人的眼中,从最后的期盼,慢慢转为失望,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

他知道,朱元璋在等他的答案。

但他给不了肯定的答案,也无需给予否定的欺骗。

于是,他选择了第三种回答。

在朱元璋那越发黯淡的目光中,陈一缓缓伸出手,从他那件特赐的黑龙飞鱼服怀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丹药,不是秘籍。

而是一支通体乌亮,做工古朴的唢呐。那唢呐的木料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被打磨得油光发亮,仿佛浸透了无数故事,散发著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

朱元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那支唢呐,先是愕然,不解。

随即,他那双浑浊的眼中,那点最后的希冀之火彻底熄灭了。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从他眼中爆发出来。有释然,有悲凉,有不甘,还有一丝浓烈的自嘲。

他明白了。

陈一这是在用最直接,也最体面的方式告诉他:别想什么长生不老了,准备上路吧。

我,是来给你送行的。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嘶哑、苍凉,却又中气十足的大笑,猛地从朱元璋的胸膛里爆发出来。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涕泪横流,笑得剧烈咳嗽,仿佛要将这一生的雄心、霸业、遗憾、不甘,全部都笑出来,还给这片他亲手打下的江山!

寝殿外的朱允炆和大臣们,听到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无不面色大变。

“皇爷爷!”

“陛下!”

朱允炆更是焦急地就要上前推门。

可那笑声,却又戛然而止。

殿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龙床之上,朱元璋剧烈地喘息著,他一把推开想要上来为他顺气的宫女,双目赤红地盯着陈一,一字一顿地迸出几个字。

“好!”

“好一个收尸人!好一个陈一!”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那股熟悉的霸道火焰,仿佛回光返照。

“咱的葬礼,就由你来主祭!”

“咱这一生,杀人无数,尸骨盈野!到头来,就让你这个收天下尸的人,给咱一个最后的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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