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速度很快,国中的时候一定是有大量训练的,但是……”夜久舔着甜筒耸了耸肩,“技巧尚缺。”
“怎么讲?”
“怎么说呢,每个人接一传的习惯都不一样吧,就比如我,我可能会多一点力在脚部的蹬送动作上,以确保球的落点更偏向我想要的方向,但是白帆嘛。”夜久回想了一下,望天数道,“他接球的时候蹬送幅度不是特别大,而且手臂时常不是直接插入球的下方,而是……怎么说呢?向前或向后缩一下。”
擅长接一传的音驹众人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话,球的旋转就会加大,对吧?”
“接扣或者大力跳发的时候一传有旋转正常,但是正常接一,我还是倾向于给二传不旋转的球,这样比较好传一些。”夜久耸了耸肩。
“你啊,就是你把研磨惯坏了。”黑尾笑着数落道。
研磨:“……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鱼跃的时候也有一些姿势是不标准的,但是这些动作他都已经形成习惯了,你们知道吧?教初学者不难,难的是纠正这些已经形成习惯的人改过来。”夜久叹息,“不过嘛,也不算什么大事。”
“如果开成中学就象他们说的那样对部活不是特别重视的话,可能这些都是他自己练的。”黑尾耸耸肩,“刚刚我看他的拦网和扣球,也有一些问题。不过……”
他和夜久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问题不大,都能改!”
这两个人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山本对列夫声称要抢走自己王牌之位这件事情没倾注太多的关注——毕竟这人实在是没什么资本挑战自己——倒是对白帆极为警剔。
“你国中的时候没有打过比赛吗?你打得这么好,我应该认识你才对啊。”后山,山本一边跑一边拉着白帆打探消息。
“我的国中水平非常一般,没有晋级过几次。有的时候球员不够,队伍也组建不起来。”白帆给出这样的答案。
“是吗?谢谢你,山本前辈。”
“嗐,叫我猛虎就行了,我最喜欢别人叫我猛虎了,有没有感觉很威风?”
“是啊哈哈哈哈,好的猛虎前辈。”
这两个词搭在一块儿,山本乐开了花。
“哎哎哎,那你想不想当王牌的说?王牌,就是那个,超酷的,整个队伍的进攻内核!我现在就是我们队伍的王牌哦!”
“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的前辈。”
“真的吗?你这么厉害,真的不想当王牌吗?人要有上进之心啊白帆!”
白帆礼貌微笑:这个前辈究竟是想让自己跟他一起竞争王牌还是不想?
研磨耷拉着两条手臂,睁着死鱼眼被白帆和山本套圈。
“孤爪前辈,你还好吗?”白帆惊讶地看着他半死不活的样子。
“不用担心他,每次都这样。”山本拍拍他的肩,“研磨!加油,一定要坚持下来!毅力!”
研磨:“……”
——别和我提毅力,我最讨厌别人和我说毅力了。研磨累到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来传达自己的意思。白帆见状担忧地扶起他一条骼膊。
“真的没关系吗前辈?!”
“。”研磨已经恨不得整个人趴在白帆身上了,“不……不用叫我前辈,我讨厌……别人,叫、叫我前辈……!”
累成这样还能说他讨厌别人叫他前辈,那应该真的是很讨厌了。想到这里,白帆从善如流地改道:“好的,研磨。”
当然,最后研磨还是没能抵抗住白帆贴心的诱惑,最后半圈是被他背回去的。
对白帆而言,最后半圈和武装越野没什么区别。
“下次让他自己跑完就行了,他能做到的。”黑尾把一摊布丁猫饼从白帆后背上接下来。
研磨装死:这时也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
其实上学期他本来是能跑下来的,慢一点儿跑,缀在最后面,有时候被别人套圈了还能借此偷懒少跑几圈。
但是这学期训练内容突然增多了,直井教练说要练体能,增加他们的体力,白帆后两圈都为了照顾他一直跟在他旁边,他根本都没有偷懒少跑圈儿的机会。
研磨微死:难道这一整个学期都要这么过了吗?
除了体能训练外,更要命的还有每天正常训练赛结束后的加练。
“研磨学长!”列夫推着球车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跑来,“今天也请给我托球吧!”
又来了。研磨重重叹了一口气,连头发的光泽都变淡了。
“夜久学长不是说让你先把一传和防守练好吗?”研磨想推脱,“你先去把那两项练好吧,否则夜久学长要生气的。”
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平时除了对上黑尾,夜久的脾气都很不错的,谁知道碰上列夫也会发生这么剧烈的化学反应。
“今天我把夜久前辈气走了!夜久前辈说他要和黑尾前辈练一会儿!”列夫满脸阳光。
研磨:“……”这是什么很值得自豪的事情吗?
“啊。”研磨望天,“其实我也要生气了。”
“拜托了!就一球!不,三球!不,十球!”列夫逐渐得寸进尺,深深鞠躬,大有要强买强卖的意思。
研磨已经不会上当了,刚开始还会以为真的是三球十球,每次都是被坑得要加练至少一个小时才能回去。
“不要。”
“拜托你!”
“……”
“列夫和研磨还在加练吗?”白帆提着球包走进来,套着红色的外套,一副已经要走了的样子。
“恩!是啊!”列夫招招手,“要一起过来练吗白帆!”
白帆停顿了一下,眨眨眼。一分钟后,他换上球鞋,脱下外套,和列夫与研磨一同站在球场上。
给列夫托球是灾难,给白帆托球也算不上什么好事。
白帆每一球都能扣到,而且扣得很好, 但是研磨能够感受到,其实他的托球只是在白帆能够扣到的舒适范围内,而不是那某一个精准的点,和他配合得越多,就越会意识到这一点。
越意识到这一点,就越会感觉很烦。虽然白帆不会责怪他。
“接下来我想试试左手扣球。”白帆说。
“左手?”研磨缓慢的眨眼,“你是左利手吗?”
“不是,但我会一点。我的力量没有很大,所以我想,多掌握一些东西总是没错的。”
“左手扣球吗?好帅!我也想学!”列夫大叫。
白帆无奈地看着列夫笑——要知道列夫现在就连打到球都做不到呢,更别提转为左手扣球了。
“你还是先把扣球练好吧。”研磨真心感觉自己心累,和不断向上想要进步的人在一起,就是感觉很累。
但是,也会好奇,这个人究竟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就象在探索一个全新的副本一样。
“你来托一会儿球吧。”研磨趿拉着脚步从二传位走开,坐在墙根,“我累了。”
半个小时后,黑尾背着球包走进球场:“研磨——时间差不多了,该准备回家了吧……咦?”
站在二传位的不是他的幼驯染,赫然是一个显眼的白毛。而他的幼驯染,黑尾很快就看到了,他象猫一样缩在角落,认真地戴着耳机光明正大的偷懒。
“你怎么在这里偷上懒了?”黑尾好笑地走到研磨身边,“啊,这个游戏还没通关吗?”
“恩。”研磨认真地操作着手中的人物,“等一下小黑,等我打完这一关就走。”
“话说……”黑尾抬起头认真地打量起了列夫和白帆,“白帆的二传不错哎。”是正常的手法和位置,托球在列夫能扣到的位置,只不过列夫一直扣不到罢了。
研磨头也不抬:“他什么都不错。”
“你是怎么发现的?”黑尾眼睛微微发亮,“原本还想把他放到主攻手的位置,这么一看,接应位或许更适合他啊。”
“他刚刚还在练左手扣球。”研磨一五一十地交代,“扣得不错。”
黑尾摸着下巴:“能让你全肯定的人,真是不一般啊。看来我们真是捡到宝了。”
“不过我比较好奇的是,”手中操作的人物打败了boss,研磨把游戏机扔进兜里站起来,“成绩不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开成中学是私立中学,对学费的要求不低呢。”
“你是说……”
“如果他想打排球的话,去枭谷、井闼山那样的好学校也不是不可以,为什么来音驹?”研磨问,“虽然他来音驹是好事。”
黑尾哼笑:“是啊,本来木兔就已经够嚣张了。我可不想看他继续嚣张下去。”
最近的练习赛不少,一年级生多多少少都和队伍有所融入,就连看着不好惹的手白其实也是个乖孩子,被培养为下一个正选副攻手的犬冈更不用多说。就是白帆,虽然性格很好,很好相处,但是真正与他交心的人却不多。
“也许……”
“耶!我扣到了!黑尾前辈,研磨学长!你们看到了吗?!我扣到了啊啊啊啊!”
山本:“碰巧吧。”
黑尾和研磨对视一眼:“也许是时候该谈谈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