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已经有两个月有馀,白帆与犬冈逐渐融入队伍中,偶尔和东京的学校打练习赛时,还会作为首发上场。
白帆的位置暂时是接应,在练习赛会代替海的位置。
黄金周音驹照常组织了合宿,而且还拉上了另一个东京的强校——枭谷。
“怎么样,长得象吧?”山本拉着白帆和犬冈偷偷笑。
猫头鹰。白帆看着木兔,眨巴眨巴眼睛,第一次觉得竟然有这么像猫头鹰的人。
“太象了。”犬冈也呆了。
“嘿嘿嘿!黑尾!夜久!”猫头鹰看上去很有活力的样子,上来就和黑尾撞了一下肩膀,“好久不见!这个假期我又长高了2!”
黑尾比对了一下:“还是没我高嘛。”
“什么!我迟早会超过你的!”木兔大声说道,“这个假期我可是练成了超级无敌小斜线呢!看我这次练习赛一定要把你们的防守打穿。”
白帆侧目。
超级无敌小斜线吗?
“老样子,我还是会把你完全拦死的。”黑尾举起手邪恶地笑。
“咦。”木兔第一个注意到一直在直勾勾盯着他的列夫,“这个,没见过啊。是你们今年的新生吗?”
“啊,他是列夫,副攻手。”黑尾看上去有些头疼的样子。
“好高!”
列夫上前一步:“是!我已经有196了!”
“真的?!好高!!”
真是一个一点儿也不扫兴的人,很有情绪价值。白帆观察着木兔,歪了歪头。
“好久不见,研磨。”另一边,一个看上去更为冷静的人也和研磨打起了招呼,研磨点了点头,两个人看起来很相熟的样子。
这人很敏感,察觉到白帆的眼神后就转过头来,礼貌地点头:“你好,我是枭谷的二传手,赤苇京治。”
“前辈好,我是白帆悠,目前是替补接应。”
“犬冈走!副攻手!请多指教!”
两人都鞠了躬。
枭谷的队伍氛围很好,能看出来两支球队原来的关系也不错,他们的到来使这次合宿变得更加吵闹,列夫和木兔打成一片,两人十分投机。
木兔是一个排球痴,还没到练习赛时间,他就吵着要让黑尾看看他的新技术,一定要先去体育馆,众人无法,只能提前开始训练。
赤苇给木兔托球,黑尾带着犬冈和列夫拦网。
“我们可是三个副攻。”黑尾叉腰,“你确定要让我们三个人一起拦网吗?”
“别小看我!akaashi!”木兔大叫着让赤苇给他托球,赤苇一副已经习惯了的样子,白帆与其他音驹的球员站在场边围观。
“咚!”
白帆微微睁大眼睛:确实……跳得好高,而且,他的肌肉……
白帆的目光定格在木兔完美的弓形扣球姿势和大臂上隆起的肌肉上,随着啪的一声爆响,他的扣球直接穿过列夫漏洞百出的拦网,在地上高高弹起。
“嘿嘿嘿!怎么样!”
白帆恍惚间好象看到了木兔的背景板,璨烂的太阳与壮阔的海浪。
“木兔人有意思吧?”海笑着和白帆搭话。
“实力很强,性格……也很特别。”
黑尾纠正了列夫的拦网姿势,又对木兔说:“从新生那里突破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从我这边突破啊。”
“哼哼,别以为我做不到!akashi!”
白帆忍不住有点儿想笑:“感觉赤苇前辈就象是木兔前辈的专属皇家大秘一样。”
研磨刚吃完饭有点儿晕碳,懒怠地耷拉着眼皮:“难为他能和木兔这么高能量的人每天呆在一起。”
在他看来,和高能量的人在一起太累了,列夫和犬冈,他都不太能应付得过来,和山本在一起也一样。但黑尾、白帆和福永,都是相处起来很舒服的人。
木兔说到做到,绷紧的背肌隆起,如同拉满的强攻,在挥臂的瞬间,腰腹猛烈收缩,手腕隐蔽地一拧,排球就旋转着从拦网手最外侧的指尖与边线之间那道几乎不存在的缝隙钻过。
白帆微微张开嘴巴,难得失态:“好刁钻的角度……好厉害的小斜线!”
“可惜出界了。”研磨冷静地说。
“啊——!!”木兔抱头,“明明来之前不是这样的,我已经成功很多遍了!这次怎么会出界!!”他看上去很懊恼,连头顶上那两撮头发都耷拉下来了。
“什么啊。”黑尾在短暂的震惊后也恢复了寻常态度,“刚刚还信誓旦旦的,怎么一下就原形毕露了?”
“可能是刚来不习惯,要不要先打普通的斜线球找找手感。”赤苇很镇定地安抚着褪色的木兔,“没关系,练习赛的时间还没到,木兔前辈想试几次,我都可以。”
听到赤苇的话,列夫和山本都是控告地看向研磨,大有“你看看人家” 的意思。
研磨目移:他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别指望他能象赤苇一样。
“我也来!”夜久做完热身搓手跑上了场,让我来看看木兔你的扣球进步多少了!
木兔确实很厉害,他厉害在每一个路线的选择,力量大、背肌发达,每个线路球都刁钻极了,白帆每次觉得扣球的路线已经被完全封死,他都能找出一个白帆想不到的线路。
看他打球,白帆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开阔不少。
但音驹的防守也十分强大,黑尾自是不用说,能被木兔认定为对手,他的拦网总是能屡屡拦下木兔的扣球,夜久更是能做到让排球起死回生。
白帆眼睛发亮:他也很想上场试试!
果然木兔这家伙能挑起白帆的兴趣和战意啊。黑尾勾了勾唇:是时候了。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打练习赛吧。”他拍了拍巴掌,“这场练习赛,白帆和犬冈首发吧。”
练习赛开场前,白帆做着拉伸,就听黑尾招呼道:“好了——白帆、犬冈、研磨!快过来!”
白帆和犬冈对视一眼:“又要喊那个口号了?”
“应该是吧。”
两人和不情不愿的研磨一起走过去。
“好了好了,不要耷拉着脸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啦~”黑尾笑着说,“来吧。”
“我们是血液,为了让大脑正常运作,要不断向前奔流,输送氧气。上吧!”
实际上,这是这个学期才刚刚出现的口号,据说是因为去年的时候有三年级的学长在,黑尾无法实施这个“血液神教”计划。
“啊哈?”木兔歪头,“这是什么口号?”
“呼。”赤苇微微攥拳,为研磨脚趾扣地。
“哈哈哈哈哈!谁是大脑?研磨吗?血液?氧气?”木叶忍不住捧腹大笑。
“笑吧笑吧,”黑尾威胁地举起手,“等一会儿比赛打起来了,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研磨无奈捂脸。
比赛很快开始,其他球队的二传可能会依靠技术和速度想办法将拦网甩开,研磨是脑力型的代表,他会做出各种心理暗示,让对方球员摸不准他会传到哪。
所以,主攻手有的时候会面对单人拦网有的时候会面对双人拦网,这完全是不确定的。
每一场练习赛或者比赛,研磨都会认真地制定计划,而这次和枭谷的练习赛,令白帆费解,他们针对的好象不是其他人,而是那个异常凶悍的主攻手木兔光太郎。
“虽然木兔看起来打得很凶,但是他的心理活动多得很。”见他露出困惑的表情,黑尾低笑着和他解释道,“没关系,按研磨说得做吧。等比赛开始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是。”
研磨的计划就是针对木兔新练的超级小斜线,在比赛开始的时候就连续用三人拦网压迫他的扣球路线,逼迫他一直扣超级小斜线的位置。等他习惯了扣小斜线,他们再拦到小斜在线去。
“小斜线打多了,他就会忘记别的路线是怎么扣的了。”
“真的吗?”白帆觉得神奇,“竟然还会忘了别的路线怎么扣?”
“就是扣得不顺手。”研磨腹诽,又不是人人都象你一样可以稳定地保证打手出界和线路球不失误。
哨声一响,比赛正式开始,音驹这边研磨发球,他的发球巧妙地落到了前排木兔的手里,逼迫木兔下跪接球。
“发得好。”
赤苇将球传给副攻手,黑尾马上跟上,迫于黑尾拦网的压迫,鹫尾不得不将球扣到有夜久卡位的位置,夜久轻松将球接起到研磨的手里。
不知道研磨的第一球打算怎么传。
研磨毫不尤豫地,将第一颗球传到了自己的身后。
这个一年级生?没见过。木叶挑挑眉,看向那个完全被木兔和鹫尾遮住的,看不见的扣球身影,卡住直线球的位置。
是足够信任吗?不过木兔和鹫尾的拦网可不简单,是不是有点儿太高估这个新生了。
三年级的拦网水平自然不是盖的,两人的拦网高度也足以使手臂直接越过排球网,近在咫尺之间,好象都能碰到他的脸了。
不过……
白帆眼中寒光一闪:没有路线,就创造路线!
一记犀利的扣球直接从斜线的方向突破,化作一道闪电,直直地钉在无人盯防的三米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