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魂!”
沈清秋冰冷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化作两柄无形的淬毒尖刀,狠狠扎进“屠尘联盟”十三人的神魂深处!
剧痛!
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将他们吞噬!
对修士而言,肉身毁灭尚有重生的希望,可搜魂那是将你的灵魂活生生撕开,把所有秘密、记忆、乃至尊严,都当作战利品一样翻来覆去地检阅!
最后,魂飞魄散,连轮回的资格都被剥夺!
这是比死更恐怖一万倍的刑罚!
“不不要!”
一名身负远古传承的天骄当场崩溃,涕泪横流,神魂都在恐惧中扭曲变形。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像砧板上的鱼肉,连求一个痛快的死法,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我说!我什么都说!”另一人紧跟着失声尖叫,那点所谓的气运之子骄傲,在此刻碎得连尘埃都不如。
叶擎天的心,一瞬间沉到了无尽深渊。
他死死盯着殿宇中那道风华绝代的身影,一股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像是亿万吨海水,将他彻底淹没。
重生一世的先知先觉?
历经万劫的坚韧道心?
全都是狗屁!全都是天大的笑话!
他算计了一切,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人,却没算到,江家根本就没想跟他下棋!
他们就像逗弄一群闯进米仓的老鼠,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上蹿下跳,自以为得计,最后再关门放狗,一网打尽!
这份极致的蔑视,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万倍!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叶擎天咬碎了后槽牙,赤红的双眼几乎要滴出血来,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充满了无尽的不甘。
殿宇内,沈清秋优雅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仿佛眼前这些未来能撼动诸天的大人物,只是一群吵闹的苍蝇。微趣暁税惘 庚芯蕞全
她朱唇轻启,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想怎么样。”
“只是,我儿子不喜欢吵。”
“你们打扰他睡觉了。”
话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天经地义的霸道,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因为我儿子不喜欢,所以你们都该死。
这逻辑,不讲任何道理,却又强大到让人连反驳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就就因为这个?”一个名为萧炎,身负异火的年轻人声音干涩,他无法理解。
就因为一个无法修炼的咸鱼喜欢安静,就要将他们这十三个足以在未来搅动风云的绝世天骄,全部抹杀?!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沈清秋终于将视线转向了他,那绝美的凤眸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情绪——
是浓浓的困惑。
仿佛在奇怪,这只蝼蚁为什么会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不然呢?”
她淡淡反问,那语气,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你们十三个的命加起来,难道还能比我儿子睡个好觉更重要吗?”
“”
一句话,让萧炎彻底哑火。
也让所有人,如坠冰窟!
是啊!
他们现在才反应过来。
在江家看来,别说他们十三个人,恐怕就是十三个不朽圣地、十三个无上帝族加起来,也未必有江尘一根头发重要!
这份认知,让他们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与恐惧。
他们错了,从一开始就错得离谱!
他们以为江家是靠着帝兵和底蕴耀武扬威的猛虎。
可实际上,江家是一头根本不屑于遵守世间任何规则的史前巨兽!
而那个他们眼中的“废物”江尘,就是这头巨兽唯一的逆鳞!
他们不是在挑战一个帝族,他们是在挑衅一头巨兽最根本的生存逻辑!
“说吧。
沈清秋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不耐。
“是谁给了你们胆子,又是谁给了你们这块‘欺天石’,让你们觉得,可以闯进我江家的祖地?”
她玉指轻点,那堆化作粉末的欺天石瞬间汇聚,在她掌心上方悬浮,形成一个不断旋转的微小尘埃星云。
“这东西,虽然做工粗劣,但里面蕴含的一丝气息倒是有趣。”
“似乎,不属于我们这个纪元。”
轰!!!
叶擎天仅存的意识,在这一刻彻底炸裂!
欺天石!
那是他重生后,在一处被遗忘的乱古遗迹中,九死一生才得到的逆天至宝!是他敢于挑战江家的最大底牌!
他一直以为这是独属于自己的天大机缘和秘密!
可现在,这个女人竟一眼就看穿了它的来历?!
“看来,你们身后,还藏着一些更有趣的老鼠。”沈清秋看着叶擎天剧变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懒得再问。
抬起手,那根完美无瑕的纤纤玉指,隔着无尽虚空,遥遥对准了叶擎天的眉心。
“既然你们的嘴这么硬,那我便自己来拿。”
嗡——!
一股无形却又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锁死了叶擎天,让他连神魂都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那根玉指,仿佛跨越了时间与空间,即将触碰到他的灵魂本源!
“不——!”
叶擎天发出此生最凄厉的嘶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旦被这点中,自己两世为人的所有记忆,所有秘密,都将被这个可怕的女人当成故事书一样随意翻阅!
就在那根玉指即将点落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唉”
一声古老而沧桑的叹息,毫无征兆地在叶擎天的识海深处悠然响起。
紧接着,一抹微弱的灰光从他眉心猛然浮现,瞬间化作一道模糊不清、仿佛随时会消散的虚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这虚影一出现,整个帝级杀阵都为之剧烈震荡,连被凝固的时间与空间法则,都出现了瞬息的凝滞!
一股腐朽、古老,却又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弥漫开来!
“小辈,得饶人处且饶人。”
虚影开口,那声音仿佛从万古之前的岁月传来,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这孩子,与老夫有缘,还请看在老夫的薄面上,放他一马。”
沈清秋那即将点落的玉指,终于停了下来。
她看着那道虚影,凤眸微微眯起,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乱古纪元的余孽?”
她声音一沉,随即又自我否定。
“不对你的气息,比乱古更腐朽,更古老。”
“你是从仙古时代活下来的老怪物?!”
“呵呵呵”
虚影发出一阵干涩刺耳的笑声,仿佛两块朽木在摩擦,“想不到,这个时代,还有人能认出老夫的来历。不错,老夫确实是从仙古苟延残喘至今。”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仙古纪元!
那不是只存在于最古老、最残破的典籍中,被誉为神话源头的时代吗?!
眼前这个藏在叶擎天体内的“老爷爷”,竟然是那个时代的活化石?!
“有点意思了。”
沈清秋缓缓站直了身体。
轰!
准帝的威压毫无保留地冲天而起,与那道虚影的古老气息在虚空中疯狂对撞,爆发出阵阵肉眼可见的法则涟漪!
她绝美的脸上,再无一丝慵懒,只剩下彻骨的冰寒!
“一个藏头露尾的东西,也敢在我江家面前,谈‘薄面’二字?”
“欺天石是你给的,这个所谓的‘屠尘联盟’,也是你一手鼓动的吧?”
沈清秋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冷,杀机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想做什么?借这些蠢货的手,来试探我江家的深浅?”
“还是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声音仿佛能冻结时空!
“你真正觊觎的,是我儿江尘?!”
虚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幽幽开口:
“江家帝子,身负大气运,天生大道亲和,乃是万古都难得一见的无上道胎”
“如此完美的璞玉,却被禁锢在一个只会躺平享乐的废物体内,实在是暴殄天物。”
“老夫,只是想为这具完美的道胎,找一个更好的归宿罢了。”
轰!!!
话音未落,沈清秋已然出手!
她连一句废话都懒得多说,一只晶莹如玉的纤美手掌悍然探出,无视空间距离,直接抓向那道虚影!
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只剩下两个字——
“找死!”
然而,就在她手掌即将抓住虚影的瞬间,那虚影竟发出一声轻笑,身形骤然变得更加虚幻,仿佛要融入虚无。
与此同时,一道只有沈清秋才能听到的神念,带着一丝戏谑与蛊惑,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
“江夫人,你真的以为,你儿子只是‘懒得修炼’吗?你难道就没想过搜一下他的魂,看看他真正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