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琼州湾，碧海蓝天，白沙如银。北岸一处缓坡上，三座木屋已经初具规模。最大的一座面朝大海，有着宽阔的露台和巨大的窗户——这是吕布亲自设计的“海景房”。
“父亲！快来看！我捡到好大的贝壳！”
五岁的吕平赤着脚在沙滩上奔跑，手里举着一只巴掌大的海螺。何太后——现在该叫何莲——跟在后面，提着竹篮，篮子里已有不少贝壳、海星。她穿着粗布衣裙，头上戴着斗笠，与从前宫中那位雍容华贵的太后判若两人。
“平儿慢些跑！”严氏在露台上晾晒渔网，见状笑着喊道。
貂蝉正在屋旁的空地上开辟菜园，听到声音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平儿，回来时带些海菜，晚上煮汤。”
吕布从主屋走出来，只穿一条短裤，赤着上身，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接过儿子递来的海螺，仔细看了看：“这是鹦鹉螺，少见。留着，改天钻个孔给你做项链。”
“谢谢父亲！”吕平又跑向海边。
何莲走到吕布身边，将竹篮放下：“今天收获不错，还有两只螃蟹。晚上可以加菜了。”
吕布揽住她的肩，望向海面：“喜欢这里吗？”
“喜欢。”何莲靠在他肩上，“比宫里自在多了。每天睁眼就是海，闭眼听着涛声入眠。这才叫过日子。”
她顿了顿，轻笑：“就是某人总说‘营养跟不上’，现在天天海鲜大补，可满意了？”
吕布大笑：“满意！太满意了！”
建造海景房的过程并不容易，但一家人都乐在其中。
主屋的骨架用的是从附近山林砍来的硬木。吕布带着几十个亲兵和工匠，花了半个月才将主要结构搭建起来。屋顶铺的是当地特产的棕榈叶，既防水又隔热。
“窗户一定要大。”吕布在图纸上比划，“每间房都要能看到海。早上睁开眼，第一眼就是朝阳从海平面升起。”
最大的主卧面朝东方，确实如他所愿。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大窗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暖色。何婉最喜欢这时候，靠在床头就能看日出。
露台是后来加的。吕布发现家人喜欢在屋外吃饭、纳凉，便让工匠扩建出一个三十尺见方的大露台，围上栏杆，摆上藤椅、木桌。傍晚时分，一家人坐在这里，吹着海风，吃着刚捞上来的海鲜，其乐融融。
厨房单独建在侧边，以防油烟。灶台是吕布设计的，有多个灶眼，可以同时煮饭、炒菜、炖汤。烟道通向屋外，室内始终保持清爽。
“这灶台好用。”严氏一边蒸鱼一边赞道，“比宫里的还好用。”
貂蝉在旁切着海菜：“姐姐，晚上要不要试试那个‘蒜蓉蒸龙虾’？奉先说那样做最鲜。”
“试试。昨天捞的龙虾还养在池子里呢。”
屋后挖了一口深井，泉水清冽甘甜。吕布还让人建了个蓄水池，收集雨水用来浇菜、洗衣。
菜园是貂蝉的心血。她从洛阳带来种子，试种了青菜、萝卜、茄子，还尝试种植当地的山芋、木瓜。每天早晨，她都会在菜园里忙活一阵，看着嫩苗破土而出，脸上满是成就感。
“原来种菜这么有趣。”她常常这么说。
赶海是全家人都爱的活动。
每天退潮后，海滩上会留下无数宝藏。吕平总是第一个冲出去，提着小桶捡贝壳、挖蛤蜊。何婉跟在他后面，细心地寻找海星、海胆。
吕布教他们辨认各种海货：
“这种带刺的是海胆，挖开取黄，蒸蛋吃最鲜美。”
“这是扇贝，蒜蓉粉丝蒸。”
“这种小螺可以煮汤，汤色奶白。”
“小心！这是石头鱼，背鳍有毒，别碰！”
有一次，吕平发现了一只巨大的青蟹，兴奋地大喊。吕布教他如何从后面捏住蟹壳两侧，避免被钳子夹到。
“父亲好厉害！”吕平满眼崇拜。
“等你再大些，父亲教你游泳、潜水，自己去抓。”吕布揉揉他的头。
何莲则迷上了捡贝壳。她在露台上放了好几个陶罐，分门别类地收藏各种贝壳：螺旋形的、扇形的、星形的、彩色的……每天都能发现新花样。
“这个像蝴蝶。”她举起一枚紫色的贝。
“这个像月亮。”严氏递过来一枚白色弯月形贝壳。
貂蝉用细绳将小贝壳串成风铃，挂在屋檐下。海风吹过，叮当作响，别有一番韵味。
钓鱼是吕布最擅长的。
他做了几根鱼竿，竹为竿，麻为线，鱼钩是自己用铁条磨的。每天下午，他会带着吕平去礁石区垂钓。
“钓鱼要有耐心。”他教儿子，“看准浮漂，沉下去就是鱼咬钩了。别急着拉，等它咬实了再提竿。”
吕平学得认真，很快就钓到了第一条鱼——一条巴掌大的石斑鱼。小家伙兴奋得又跳又叫：“我钓到了！我钓到的！”
“好样的！”吕布拍拍他的肩，“晚上让你母亲给你清蒸了，尝尝自己的劳动成果。”
有时候，吕布会划着小船出海，去深水区钓大鱼。何莲不放心，总要跟着。
“我也去。万一钓到大鱼，你一个人拉不上来。”
其实她是想多陪陪他。两人划着小船，驶到海湾中央，下锚垂钓。海风轻拂，碧波荡漾，远处海鸟翱翔。
“真安静。”何莲轻声道，“没有朝堂纷争，没有奏章文书，只有海的声音。”
吕布握住她的手：“这才是生活。”
那天他们钓到了一条十几斤重的马鲛鱼。吕布费了好大劲才拉上来，何婉在旁帮忙，两人累得满头大汗，却相视而笑。
“晚上有口福了。”吕布看着活蹦乱跳的大鱼，“马鲛鱼切片煎了，最是鲜美。”
除了劳作，娱乐也不能少。
一天晚上，吕布看着家人围坐在油灯旁，有些无聊地闲谈，忽然灵机一动。
“我教你们玩个游戏。”
他让木匠找来竹板，削的很薄，裁成大小一致的卡片，在上面画图写字。
“这叫‘英雄杀’。”他一边画一边解释，“每人扮演一个角色，有技能。这是‘吕布’，技能是‘无双’——出牌时，别人必须出两张‘闪’才能躲过。”
“这是‘貂蝉’，技能是‘离间’——可以让两个男人互相攻击。”
“这是‘诸葛亮’，技能是‘观星’——可以看牌堆顶的牌。”
规则很简单：每人有四点“血”，用“杀”“闪”“桃”等牌对战，血尽则输。
何莲拿着“太后”牌，技能是“垂帘”——每回合可以多摸一张牌。严氏是“贤妻”，技能是“持家”——可以帮别人回血。貂蝉自然是“貂蝉”牌。
二乔也被邀请来玩。大乔的牌技能是“国色”——可以让别人跳过回合。小乔的牌技能是“天香”——可以把伤害转移给他人。
“这不公平！”吕平拿着“孩童”牌，技能只是“顽皮”——可以偷看别人的手牌，“我的牌最弱！”
“那给你这张。”吕布笑着递给他一张“赵云”牌，“七进七出——可以连续出七张‘杀’。”
“这个好！”
油灯下，一家人玩得不亦乐乎。
“我出‘杀’！父亲接招！”吕平兴奋地拍出一张牌。
“我‘闪’。”吕布从容应对。
“我用‘离间’，让吕布和赵云打！”貂蝉狡黠一笑。
“我观星看牌……”何莲学着诸葛亮的模样掐指。
笑声在海边木屋里回荡。
有时候，吕布会加入一些新牌：“这是‘海鲜大餐’，用了可以回两点血。”“这是‘台风来了’，所有人弃一张牌。”
游戏越来越丰富，玩法越来越多。后来连亲兵、工匠们也学会了，闲暇时聚在一起“杀”几局。
“将军发明的这个‘英雄杀’，真有意思！”高顺玩上瘾了，“比喝酒赌钱强多了。”
吕布笑道：“等咱们的造纸作坊建起来，就批量生产，卖到中原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海南的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吕布带着亲兵开垦了数百亩农田，种稻米、甘蔗、椰子。又建了盐场晒盐，建了渔场养殖。还从土人那里学会了采集珍珠、珊瑚。
第一批移民已经安定下来，建起了村落。吕布设立了学堂，教孩子们识字算术；建了医馆，用当地草药治病。
何莲有时会去学堂帮忙，教孩子们读书。她发现，这里的孩子们虽然衣衫朴素，但眼神清澈，笑容灿烂。
“他们比宫里的皇子公主们快乐多了。”她感慨。
严氏和貂蝉则组织妇女们织网、晒鱼、腌菜，还教她们种桑养蚕。二乔擅长音律，便在闲暇时教孩子们唱歌、跳舞。
吕平已经会游泳了，还能潜到水下摸海参。他的皮肤晒得黝黑，身体壮实，完全不像当初那个在宫中被精心呵护的小公子。
夕阳西下，一家人又坐在露台上。
桌上摆着清蒸石斑鱼、蒜蓉龙虾、白灼海虾、海胆蒸蛋、海菜汤。都是今天的新鲜收获。
吕布开了一坛自酿的椰子酒，给每人都倒上一杯。
“来，为咱们的新生活，干杯！”
“干杯！”
酒杯相碰，笑声朗朗。
远处，海天一色，夕阳将海水染成金黄。海鸥归巢，渔舟唱晚。
何莲靠在吕布肩头，轻声道：“奉先，谢谢你。带我来到这里，给我这样的生活。”
吕布揽住她：“应该说，谢谢你愿意跟我来。”
严氏和貂蝉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幸福。
吕平埋头吃龙虾，满手满嘴都是油，却笑得开心。
这就是他们在海南的日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远离朝堂纷争，远离权力斗争，只有最简单、最真实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