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们的话,屋内大部分人如释重负,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随之缓和了几分。
唯有叶凡,眉头不仅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
方才那声若有若无的惨叫,如同一根冰冷的针,猛地扎进他的耳朵,让他浑身一激灵,
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
他忍不住将目光投向走廊尽头,那里漆黑一片,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是关押重犯的地方。
“叶凡,”
古思成这时恰好转过头来,脸上挂着一抹嘲弄的笑意,那笑容仿佛带着刺,
“忘了告诉你,我平时也喜欢研究看相。
刚才我仔细瞧了瞧你,嘿,你这命啊,好像跟后面那大牢缘分不浅呐?”
叶凡收回投向远处的目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波澜不惊,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等我料理了你,京城武协就得请我进去喝茶?”
“料理我?”
古思成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眼神变得冰冷如霜,如同两把利刃直刺叶凡,
“叶凡,你不会真以为,靠运气赢了一场武尊境的比试,就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吧?”
叶凡懒得再与他做无谓的争执,干脆闭上了嘴。
但他的沉默并非是畏惧,而是不屑于搭理,仿佛古思成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古思成却误以为叶凡认怂了,气焰愈发嚣张。
他突然抬起手指,直直地指着叶凡旁边的冷慈航,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如针,带着浓浓的威胁:
“我上次说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是再跟她纠缠不清,碍了我的眼,后果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
冷慈航的身体微微一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有
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往旁边挪一步,和叶凡拉开距离,仿佛这样就能避开即将到来的麻烦。
这细微的挣扎,叶凡都看在眼里。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抬起手,在她僵硬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动作并不亲昵,却透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没事。”
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高,却如同定海神针,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有我在,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冷慈航抬眼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小声说道:“希望真的可以吧。”
叶凡没有再接话。有些事,说再多都是徒劳,最终还是要看结果。
夜,越来越深,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其中。
屋内其他武者,有的盘腿而坐,闭目练功,身上气息微微涌动,如同潺潺溪流;
有的凑在角落里,用手捂着嘴,嘀嘀咕咕地交换着不知真假的消息,眼神时不时地乱瞟,
透着一丝不安和好奇。
叶凡悄悄地将感知释放出去,想要探探更远处的动静。
然而,感知刚伸出房门没多远,就仿佛撞上了一堵又软又韧的墙,被轻轻地弹了回来。
“京城武协总部,果然不简单,看管得如此严密。”
叶凡心里暗暗想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那片黑暗深处,眼神锐利如鹰,
仿佛想用目光将那黑暗劈开,看看里面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可惜,眼睛能看到的,只有一片吞噬所有光线的漆黑,仿佛一个无底的深渊。
那股从牢房方向传来的怪异感觉,不但没有消失,反而在他静坐时愈发清晰,隐隐约约地好像在拉扯着他,
就像夜里海上的灯塔光,吸引着迷路的船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中的怀疑和好奇,慢慢地站了起来。
动作十分自然,就像坐久了活动一下筋骨。
他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见没人特别注意他,身形一动,如同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
快速而安静地朝走廊深处的牢房区域溜了过去。
越往里走,越觉得阴森恐怖。
墙壁不是普通的石头,而是一种泛着金属冷光的材料,摸上去冰凉刺骨,坚硬无比。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能量波动,显然是布了压制真气的阵法。
路上还能看到一些藏在暗处的精巧机关,静静地转动着,仿佛在守护着什么秘密。
就在叶凡一只脚刚踏进牢房核心区的时候——
“放我出去!等我出去,一定要你们好看!”
一声充满暴怒和不甘的狂吼,如同一道惊雷,猛地从一间牢房深处炸开,
在狭窄的金属通道里轰轰回响,震得人耳朵生疼。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警钟狂响!他想都没想,立刻就要往后退。
可是,一道人影如同鬼魅一般,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唯一的退路上,堵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正是白天见过的京城武协副会长——岳临川。
“你怎么进来的?”
,!
岳临川声音不高,却如同铁片刮过石头,冷硬无比,眼睛像鹰一样死死地盯住叶凡,仿佛要将他看穿。
“岳前辈,我”叶凡张嘴想要解释,可话还没说完。
“哼!”
回应他的,是一记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毫无花哨的重拳!
浑厚的真元聚集在拳头前,还没打到,那股沉重的压力就让叶凡喘不过气来,仿佛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
“砰!”
一声闷响,叶凡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抵挡的大力狠狠撞在胸口,护身真气瞬间消散。
他整个人像被大铁锤砸中一般,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地撞在后面坚硬的金属墙上才停下,
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像挪了位,一阵剧痛袭来。
“唔——”
喉咙一甜,叶凡闷哼一声,一缕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胸口疼得钻心,眼前一阵阵发黑,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这边的巨响和动静,立刻把外面所有人都惊动了。
杂乱的脚步声快速由远及近,如同鼓点一般敲在叶凡的心上。
岳临川一步跨到靠在墙边的叶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仿佛能将人冻僵:“偷偷溜进禁地,你想劫狱?”
叶凡用手背狠狠擦掉嘴角的血,忍着胸腔里火烧一样的疼痛,强提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岳前辈明鉴,晚辈绝对没那个意思。
就是晚上听见奇怪的声音,心里好奇,一时没管住脚,走错了地方。晚辈愿意受罚。”
“好奇?”岳临川眼里厉光一闪,根本懒得听他解释,“擅闯禁地,就是重罪!”
话没说完,他袖袍一挥,一股如山般沉重的气劲直接压向叶凡。
“咳!”
叶凡像又被重击了一下,本来就没站稳的身体,这下又被震得退了好几步,单膝跪在地上,
刚刚压下去的气血又翻腾起来,衣襟前的血迹更加明显了。
在一位实打实的武尊境七品强者面前,他连抵挡的机会都没有,差距实在太大了。
岳临川不再看他,转身对着闻声赶来的众多武者,声音清晰冰冷,没有半点情绪:
“叶凡,无视禁令,擅闯牢狱禁地,行迹可疑。按规矩,立刻取消他这次试练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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