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岳临川那低沉而威严的话语,叶凡的脊背瞬间绷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
手指不自觉地捏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地往前迈出两步,在距离对方三尺远的地方稳稳站定。
“岳前辈,”
叶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仔细听,仍能察觉到那细微的干涩,
“我确实不知此地的规矩,纯属无心误闯。能否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次历练的重要性。
一个月后与古思成的那场大战,若连参加的资格都失去了,那一切就都完了,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岳临川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后甩动衣袖,转身便要离开。
“岳前辈。”
就在这时,古思成从人群中缓缓走出,脸上挂着那恰到好处的诚恳表情,仿佛真心为叶凡求情,
“不知者不怪嘛。看在我们古家老祖常年与武道协会往来的情分上,您就通融这一次吧?”
他说这话时,眼睛却斜斜地瞟向叶凡,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怎么看都带着一丝挑衅与嘲讽。
岳临川脚步微微一顿,眉头紧紧皱起,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利弊。
“就这一次。”
他最终没有回头,声音冷冰冰的,仿佛寒冬里的冰凌,“若再犯,按规矩处置。”
“多谢前辈!”
叶凡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这时才感觉到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一阵凉意袭来。
等岳临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古思成慢悠悠地晃到叶凡面前,站定后,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抹戏谑的笑。
“这就紧张了?”他语调轻飘飘的,带着明显的戏弄意味,“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可不会拦你。”
叶凡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中满是不屑,连话都懒得回,只是从牙缝里低声挤出四个字:
“多管闲事。”
古思成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沉起来,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叶凡,”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好好珍惜这最后的平静日子吧。”
叶凡不再理他,径直走到墙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刚才岳临川那两掌,此刻仍在经脉中隐隐作痛——武尊境七品,果然不是他现在能够抗衡的层次。
大厅里渐渐安静下来,大家都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出,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话。
没人注意到,二楼阴影处的柱子后面,一道目光如同冰冷的蛛丝,一直紧紧缠在叶凡身上,仿佛要将他看穿。
“像,真像他父亲。”
岳临川的声音在昏暗中幽幽响起,不像刚才那么严厉,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放心,都在掌握中。”
另一个声音从更深的暗处传来,嘶哑低沉,如同生锈的铁在摩擦,令人毛骨悚然。
“如果他真继承了那种体质”岳临川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一旦突破到武尊境,恐怕会成为大麻烦。”
“没事。”
那声音轻描淡写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爹当年多风光,不也被我们压下去了?这么个小辈,要是不能为我们所用,就走他爹的老路呗。”
“明白。”
岳临川微微躬身,朝着黑暗深处恭敬地拱了拱手。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古家老祖便来到了武道协会正殿。
老人头发胡子全白了,穿着一身朴素的灰布长衫,看起来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可当他迈进大门的那一刻,整个大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下——武尊境九品巅峰,半步武帝的威势,
即便不故意释放出来,也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心里发紧,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
连岳临川都赶忙上前两步,抱拳行礼:“古前辈。”
古家老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目光缓缓扫过下面的人,然后缓缓开口:
“今天出发,前往历练之地。”
他停顿了一下,吐出三个字:
“古遗址。”
大殿里立刻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古遗址——这三个字在修炼界代表着机缘、传承,同时也意味着危险和未知,
如同一个充满诱惑又暗藏杀机的迷宫。
叶凡呼吸微微急促,眼睛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古遗址大多是古代宗门消失后留下来的,里面残存的丹药、功法、灵物,
随便哪一样流到外面都能引起一场激烈的抢夺。要是真能有点收获
说不定一个月后那场比试,真会出现转机。
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袖子里的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中充满了期待与紧张。
京城这些世家子弟,修炼资源要什么有什么,当然进步快。
而自己这两年来东奔西跑,吃尽苦头才勉强走到今天。
人和人的起跑线,从来就不一样,但他坚信,只要努力,就一定能改变命运。
“没意见的话,现在就走。”
古家老祖说完,转身朝殿外走去。大家赶紧跟上,一个接一个出了门,脚步匆匆,却又小心翼翼。
门外停着一辆宽体客车,通体漆黑,车窗贴着特制的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众人依次上车,没人说话,气氛十分严肃,仿佛即将面临一场严峻的考验。
古思成上车的时候,目光在车厢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叶凡旁边的空位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得意的笑,直接走过去坐下,侧过脸,凑到叶凡耳边低声笑了笑,
那笑声仿佛带着一丝嘲讽:“咸鱼就算沾了点灵气,也还是咸鱼。”
叶凡没动,仿佛没听见一般,眼神平静地望着前方,心中却暗自冷笑。
古思成也不生气,又把声音压低了几分,一字一句,如同针一般扎进叶凡的耳朵:
“这趟路远,遗址里面情况更复杂,意外总是难免的。”
他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叶凡的肩膀,那动作看似友好,实则充满了威胁:
“叶凡,可千万要,步步当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