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狡辩!”
为首的弟子气得双眼通红,额上青筋暴起,手中长刀猛地一横,直接拦在叶凡面前,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说!你到底对谷主做了什么?!”
叶凡慢悠悠地从榻上坐起身来,轻轻拍了拍袖子,仿佛在拂去不存在的灰尘,动作闲适而随意。
“我真没做什么。”
他两手一摊,脸上带着无辜的神情,“她自己哭的,我也正纳闷呢,这好好的,怎么就哭起来了。”
“你——”那弟子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叶凡,却一时语塞。
“师兄,跟他废什么话!”旁边另一个弟子厉声喝道,眼神中满是愤恨,“拿下他,交给谷主发落!”
叶凡听了,反而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他往前轻轻踱了一步,目光缓缓扫过眼前几个人,眼神中透着一种不屑。
“就你们?”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恐怕还差点意思。”
“狂妄!”
那弟子怒喝一声,手中刀锋猛地一震,周身气势瞬间绷紧,仿佛一头即将扑出的猛兽——
“住手。”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那声音如同冰珠子落在玉盘上,清脆而冰冷。
所有人动作都猛地一停,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许知夏迈步进来,一身红衣如晚霞泼染,鲜艳夺目,衬得她那张脸越发白得透光,宛如冰雪雕琢。
只是那双眼睛,里面压着沉甸甸的情绪,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看得人心里发闷。
叶凡眨了眨眼,看着许知夏这身打扮,竟脱口而出:“穿这么红你要成亲啊?”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唐突,不禁挠了挠头。
许知夏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对着弟子们冷冷地说:“退下吧,你们不是他对手。”
“谷主!”几个弟子满脸不甘,急切地喊道。
“退下。”许知夏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几个弟子咬了咬牙,脸上满是无奈,但还是收了刀,往两边让开,给许知夏和叶凡让出一条路来。
许知夏转身就走,裙摆轻轻掠过门槛,没有丝毫停顿,仿佛身后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叶凡摸了摸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抬脚跟了上去。
月凝谷正厅里,许知夏坐在主位上,手撑着额头,眼睛紧紧闭着,眉头微蹙,仿佛在忍受着什么痛苦。
窗外的光掠过她侧脸,却照不亮那层笼罩在她脸上的阴霾。
叶凡很自然地在她旁边坐下,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其实我看出来了,”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点,带着几分关切,
“你取那些年轻人灵元的时候,手下留着情呢。还给他们备了补元丹本性不坏。”
许知夏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所以呢?”她盯着叶凡,目光像刀子一样锐利,“就因为我心软,你好欺负我?”
“这哪儿跟哪儿啊?”叶凡举起手,做出一副冤枉的样子,脸上满是无奈,“我可什么都没干,你可别冤枉我。”
“灵泉底下那些灵元本源,是我疗伤用的。”
许知夏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现在全进你体内了——这还不叫损我根基?”
旁边几个侍立的弟子脸色唰地变了,眼中满是震惊和担忧。
“谷主!您、您没吸收灵元?那您的伤”一个弟子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许知夏重新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只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微微发白,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这样说来”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声音发颤,眼中满是忧虑,“您真要应下海门主那桩婚事?”
许知夏没睁眼,仿佛没有听到弟子的话。
那弟子急了,向前跨了一步,急切地说道:“谷主,您走吧!现在走还来得及!海门主对咱们月凝谷早有图谋,
一旦您嫁过去,他肯定要一步步把咱们谷吞掉!到时候您就——”
“够了!”
许知夏一掌拍在桌上,茶盏哐当一响,茶水溅了出来。
她胸口起伏,眼睛里有怒,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困境。
“我走了,你们怎么办?月凝谷上下百余口人怎么办?”她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悲凉。
“我们宁可——”一个弟子还想说什么,但被许知夏一个眼神制止了。
“出去。”
许知夏抬眼一扫,那弟子立刻噤声,低下头,默默地退到一边。
叶凡侧过脸,仔细看她微微发红的眼角,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惜。
“你昨晚哭,”他轻声问,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就为这个?”
“跟你没关系。”许知夏把头别过去,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眼中的脆弱。
叶凡却笑了,那笑容温暖而自信。
“我当多大个事儿呢。”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你早说啊。那个海门主,我去解决了,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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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夏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就凭你?”
“白拿你那么一大份灵元本源,总得还个人情。”
叶凡收了笑,神色变得正经起来,“那些灵元要是你用好了,功力能涨一截吧?
到时候,就不用怕那个海门主了,对不对?”
许知夏沉默着,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也就是说,”
叶凡摩挲着下巴,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自己点了点头,“他本身修为,其实不比你高多少。那就更好办了。”
“谷主怕的从来不是海门主本人。”
旁边弟子忍不住低声插话,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是他背后的势力。海门主的斩浪门是古家在东南边儿的爪牙。您就算本事再大,还能跟古家对着干?”
“古家?”
叶凡眉梢一挑,忽然乐了,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巧了。”他说,“我还真就敢。”
“好大的口气。”许知夏终于转回头,眼神像冰锥子一样扎在他身上,冷冷地说道,
“你以为你是谁?当今天下,敢明着跟古家叫板的,除了那位传说里的叶凡,还有第二个吗?”
听到自己名字被这么拎出来,叶凡先是一愣,然后眼底浮起一点玩味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扬。
“没错。”他点了点头,说得跟真的一样,“我就是叶凡本人。如假包换。”
许知夏静静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审视。
看了好一会儿,她嘴角慢慢弯起一点弧度,那笑容很淡,淡得近乎怜悯,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啧啧。”她轻轻摇头,声音柔缓,却字字带刺,“那你猜猜,我是谁?古家那位少主古思成,该不会也是我吧?”
叶凡迎着那双写满“不信”的眼睛,肩膀一松,懒洋洋往后靠进椅子里,姿态随意而放松。
“不信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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