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姑娘,且慢!”
叶凡的声音在回廊中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他全然不顾旁边那些弟子投来的愤怒目光,双眼紧紧锁定许知夏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仿佛生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不见。
“我方才所言,你能否再斟酌一二?若有任何条件,咱们皆可商议。若是我言语有失,我定当赔罪。”
叶凡急切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许知夏的脚步微微一顿,却并未回头,只是静静地伫立在那里,仿佛在犹豫着什么。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随风飘来,宛如寒风中的一片落叶,带着几分不屑与冷漠。
许知夏抬手将外衫轻轻披好,手指在系带子时微微用力,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随后她毅然决然地头也不回,
径直走进了院子外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一抹决绝的背影。
叶凡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失落。
“罢了,今晚便先如此吧。”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正好仔细瞧瞧这木头。”
“你究竟是何人?!”
几个守谷弟子这下真的怒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紧接着便一同扑了上来。
他们的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直逼叶凡身上的几处要害,仿佛要将他一举击溃。
砰!
然而,当他们的拳头刚触碰到叶凡的衣服时,却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硬的墙壁。精武晓说罔 已发布蕞鑫漳截
一股强大的力道猛地反冲回来,让他们猝不及防。
“哎哟!”
几个人踉跄着倒退了好几步,手腕又酸又麻,整条胳膊都仿佛失去了知觉,无力地垂落下来。
叶凡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动过一下,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语气却依旧客气:
“诸位,莫要白费力气了,你们并非我的对手。让让路,可好?”
那几人涨红了脸,觉得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他们一咬牙,催动内力,招式比刚才更加凌厉狠辣,仿佛要将满腔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何必如此执着呢。”
叶凡轻轻叹了口气,右手随意地一挥。
虽没有什么凌厉的掌风,但那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几乎看不清轨迹。
只听“呼”的一阵风掠过,那几个弟子只觉得脸上被什么轻轻扫过,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便东倒西歪地摔了出去,狼狈不堪。
叶凡连看都没再看他们一眼,转身便往月凝谷深处走去。回廊两边有不少空着的厢房,他推开最近的一扇门,
走了进去,然后轻轻关上了门,仿佛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都隔绝在了门外。
另一边,小楼的窗前。
许知夏根本毫无睡意,她心中仿佛压着一块巨石,那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堵得她难受至极。
月光如水,洒在她苍白的脸上,映出一片迷茫与无助。
“为了保住月凝谷我当真要嫁给那个海门主吗?”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三叶屋 庚歆最哙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海门主那双眼睛——精光四射,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已经到手的猎物,
充满了贪婪与占有欲。还有那张让人生厌的脸,仿佛刻在了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心口一阵憋闷,仿佛有一股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手指紧紧地攥住了窗棂,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肩膀也微微发抖,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一个念头忽然在她脑海中闪过——
也许那个叫叶凡的,能够帮我?
但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狠狠地掐灭了。她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甩出脑海。
海门主是斩浪门的头儿,斩浪门背后,站着的可是古家。整个南域,谁不知道古家的势力庞大,无人敢惹?
“在这世上,又有谁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去直面古家那样的庞然大物呢?”她声音轻柔,像是在问自己,
又像是在感叹世事的无常。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流下来。
她把额头抵在窗框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轻轻颤动,仿佛一只受伤的小兽,在独自舔舐着伤口。
她终究只是个女子,撑起月凝谷已经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面对这样的逼迫,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厢房里。
叶凡在桌前坐下,将那截时纹古木小心翼翼地放在灯下。
这截木头大概手掌那么长,通体泛着温润的绿光,仿佛有生命在里面呼吸一般,
散发着一种神秘而迷人的气息。靠近了,还能感觉到一股让人心静的生机,仿佛能够抚平内心的烦躁与不安。
他想起古籍上的记载:“时纹古木,能砥砺心性,助益修行。也能澄澈灵台,照见本心,指引道途。”
人心不同,道也不同。这木头的妙处,便是能够帮你看见自己该走的路,让你在修行的道路上不再迷茫。
之前在寒泉底下,情况紧急,他来不及细看。现在一个人安静下来,正是好好研究这木头的好时候。
叶凡凝神静气,将木头轻轻托到心口的位置,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仿佛在与木头进行一场心灵的对话。
心神沉入的刹那——
眼前的黑暗被一片刺目的景象猛地撕开!
征战之景,绵延不绝。冲天的肃杀与苍凉之意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让他仿佛置身于战场之中,
感受到了那无尽的杀戮与血腥。叶凡脊背一下子绷直了,本能地做出了防御的姿势,双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脸色微微发白,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这幻象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将来的路,恐怕离不开争斗和厮杀。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
叶凡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他向来不喜欢打架,除非被逼到绝路,否则绝不动手。
他渴望的是平静与安宁,而不是无尽的争斗与杀戮。
可时纹古木照出来的景象,偏偏就指向这条道。
修道的人,如果走的路和自己的本性相反,那痛苦,就像逆水行船,每一步都难走至极。
叶凡低头,看着手里还在发着宁静绿光的木头,轻声问自己:“难道非得打打杀杀,才能成道吗?”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仿佛在寻找着一个答案。
他猛地摇摇头,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深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来,仿佛要将心中的烦恼都吐出去。
“天意怎么安排,就怎么走吧。”
他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坚定起来。既然这是命运的安排,那他便坦然接受,勇敢地面对未来的挑战。
这一夜,幻象没停过。
他像个冰冷的看客,看着无数身影在纷争中倒下,宏大的景象不断变幻,山河移位,星辰黯淡
一遍又一遍,拷问着他的道心,让他不断地反思自己的选择与道路。
“就是他!”
一声尖厉的呵斥,像刀子一样刺破了幻境。
叶凡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眼里片刻的恍惚迅速消失,恢复了清明与冷静。
只见门前已经围满了月凝谷的弟子,个个刀剑出鞘,如临大敌,仿佛面对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魔。
“这人来历不明,身手极高!大家小心!”
领头的弟子紧握着钢刀,眼睛死死盯着叶凡,高声提醒同伴,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与警惕。
叶凡平静地扫了一圈,最后笑了笑,语气跟没事人似的:“诸位,我是你们谷主的朋友啊。你们昨晚没看见吗?
我和你们谷主一起从泉底下上来的。”他的笑容真诚而坦然,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