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谷主许知夏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缓缓来到泉畔。
她身着一袭白衣,那白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是云朵在翩翩起舞。
她静静地凝视着泉中袅袅升腾的淡金气息,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眼前的一汪灵泉。
片刻后,她眸底漾开一抹难以自抑的欣喜,那欣喜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娇艳而动人。
“如此精纯的阳气……”
她轻声自语,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耳畔,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那弧度里藏着对这精纯阳气的渴望与期待,“若能吸纳,修为必可再进一步。”
说罢,她抬手轻解外衫,动作优雅而娴熟。那白衣如云般悄然褪下,在月光的轻抚下,
她的身影被镀上一层清辉,朦胧而静谧,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守卫们早已垂首退至远处,他们屏息静立,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了这宁静而美好的画面。
就在此时——
“许谷主!”一道粗浑的男声骤然自谷口传来,那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许知夏身形微顿,原本放松的姿态瞬间紧绷起来。
她迅速将外衫拢回身上,仓促间衣襟未及理齐,几缕发丝也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然而,这凌乱却更显其身姿挺拔孤清,宛如寒风中傲立的青松。
一个高大的身影已踏入泉边小院,那身影每一步都踏得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严。
斩浪门门主海坤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她未整的衣襟时,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倨傲,
那倨傲如同高高在上的君王俯视着臣民。
“海门主,”许知夏压下心头的波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
可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何事劳你亲至?”
海坤朗声一笑,那笑声爽朗却又带着几分沉闷,“许谷主何必明知故问?我此行的来意,你应当清楚。”
许知夏脸色微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仍向守卫吩咐道:“看座。”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守卫迅速搬来木椅,海坤大剌剌地坐下,翘起腿,那姿态傲慢至极,“上次提的那件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许知夏沉默垂眸,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打着椅子的扶手,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月凝谷灵泉虽好,却非你能久守之地。”
海坤微微倾身,压低声量,那声音如同毒蛇吐信般阴森,
“我斩浪门背后是京城古家,你若归附,自可保此谷安宁。
况且……若非我屡次在古家面前推举,他们岂会留意到这偏僻山谷?”
许知夏指尖悄然收紧,指甲嵌入掌心,她却浑然不觉疼痛。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
海坤不是第一次前来施压。他所谓的“归顺”,实则是要吞并月凝谷,连她这谷主之位也要一并取代。
这一点,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对了,”海坤忽然望向雾气氤氲的泉眼,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眼灵泉,近日可有外人打探?
据说水下别有洞天……若你答应合作,我可派门下好手潜入探查,所得宝物,你我均分。”
许知夏心头一紧,她的心跳陡然加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泉底阳气充沛,若被海坤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怎么?脸色如此苍白?”
海坤忽然起身,向前两步,他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许知夏,仿佛要将她看穿,
“许谷主这般神情,倒是更显为难了……”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探,似要扣向许知夏手腕。那动作迅速而狠辣,如同饿狼扑食。
许知夏欲抽手后退,却觉一股无形气机锁住周身,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一时难以动弹。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放开谷主!”几名弟子冲上前来,他们怒目圆睁,满脸的愤怒和决然。
海坤斜睨一眼,嗤笑:“就凭你们?不妨先去谷口看看,再决定要不要妄动。”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蔑。
一名弟子转身奔出,片刻后跌撞返回,面无人色,他的嘴唇颤抖着,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谷外……全是斩浪门的人!”
众人哗然,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和不安的神情。许知夏颤声问:
“海门主,这是何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风中的残烛。
海坤收回手,神色转冷,他的眼神如同寒冰般冰冷,
“许知夏,我给过你多次机会。今日既已至此,你只有两条路可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