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花和村长分开后,便径直钻进了无回山。路上偶遇些寻常草药,她眼皮都没抬,压根没打算采——今日她的目标明确,是要打一份像样的猎物。
她想,若是能猎到野猪,她便先仔细处理干净,分块存进空间里;
要是遇上狼,就打算拖到城里卖掉换钱。可若是碰到熊……她心里打了个突,自己未必能应付,还是先不想这个,以后再说吧。
秋花一路心思翻涌,不知不觉已踏入无回山,她瞬间收敛了所有杂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打猎归打猎,行事却不能半分马虎——她年纪还小,可不能为了些身外之物把小命赔上。
秋花竖起耳朵,凝神细听着山林里的动静,她心里悄悄盼着:若是能在这里挖到一株老山参,那可就发达了!
忽然,她眼神一凝,心头猛地一跳:“等等,那是什么?”
只见前方老树根旁,一丛紫褐色的菌柄笔直挺立,约莫有成人手指粗细,菌盖边缘竟泛着淡淡的莹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妈耶!是灵芝!竟然还是颗紫芝!”
秋花只觉得一股狂喜瞬间冲遍四肢百骸,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又怕惊扰了这宝贝,喃喃自语:
“发财了、发财啦发……,这可是能当大礼的好东西!”
秋花心头一凛,前世看过的采灵芝讲究瞬间涌进脑海,她赶紧凝神回忆,不敢有半分马虎——采这宝贝可得有门道,要用竹刀,或石刀,半点错不得!
刚刚好像路过一片竹林,秋花果断转身奔向记忆中的竹林,石刀远不如竹刀来得省事省时。她用柴刀削制了一把竹刀。
秋花踩着松软的腐叶折返,目光一下就锁在老树根上的灵芝。她连忙解下腰间的布带,干脆利落的从里衣下摆撕下一块干净的粗布,别看是粗布,可平日里宝贝得不行,粗布刚好接住可能掉落的林芝。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握紧竹刀,眼神专注起来,准备按之前的法子,势必将这些宝贝灵芝稳稳接在布上。
她屏住呼吸,顺着菌柄底部缓缓往下切,第一朵红褐色的灵芝稳稳落在掌心,菌盖饱满,带着特有的香气,秋花眼底瞬间亮了起来。
她依着同样的法子,接连摘下三朵大小不同的灵芝,每摘一朵都用粗布小心包裹好,放进空间里。
前世练武术,所以竹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灵性,能避开所有细小的菌褶,只在必要的地方轻轻撬动,全程没让灵芝受到半点损伤。
等最后一朵灵芝收好,她又用竹刀将周围的杂草归拢,掩盖住采摘的痕迹,脚步轻快地往回走。
哇哈哈!!!今天收获不错,回家!
秋花一个劲的劝自己稳重一点,可是太高兴了,稳重不了一点呢!
秋花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她一边踢开路边的小石子,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
“就把那朵最大的、伞盖油亮的紫芝拿去卖,瞧这品相,跟老人们说的千年灵芝似的,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想到这里,她指想到空间的的宝贝,嘴角又一次咧到耳根:
“有了这笔钱,去买好多好多的粮食,再给大家扯块新布做衣裳,还……”越想心里越甜,脚步也愈发轻快,透出一股喜悦。
秋花只听身后“呼哧”一声粗重的喘息,回头一看,只见一头黑鬃倒竖的野猪正瞪着血红的眼睛,低头朝她猛冲过来!
她非但没慌,反而眼睛一亮,心里嘿然一笑:
“好家伙,我这还没想着要找猎物,倒是有肉主动送上门!”
说时迟那时快,她迅速从空间里拿出菜刀,人往旁边猛地一扑,堪堪避开野猪的獠牙。
野猪扑空,不甘心地调转笨重的身子,再次嘶吼着冲来。
秋花瞅准时机,不退反进,借着冲劲一跃而起,双手紧握柴刀,对准野猪脖颈与肩胛衔接的薄弱处,狠狠刺劈了下去!竟直将野猪劈成两半。
她举着柴刀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地蹦开两步,低头盯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被劈成两半的野猪,声音都带着颤:
“妈耶!这……这是我干的?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小怪物啊!”
她试着挥了挥胳膊,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力气惊得心里发慌又窃喜。
过了一会儿,秋花看着被自己搞得血淋淋的凶案现场,呆了呆,不知怎么收拾。
把它放在空间里,会不会把空间搞得一片狼藉。放在外面,这样大的血腥气味,肯定又会引来猛兽。
唉!不管了,还是保命要紧,她把野猪收进空间,(有人说,嫌弃,那就丢了啊,怎么可能?穷人咋富也不可能,那可是肉啊。)
秋花脚下生风,一口气冲到溪边,抬手就把空间里的两半野猪抛进水里。
“哗啦”一声水花四溅,血腥味瞬间被溪水冲淡,她总算松了口气——这东西在空间里多待一秒,她心里就多一分不自在。
她撸起袖子跳进溪中,双手按住野猪,借着溪水的冲击力反复冲刷。
浑浊的血水顺着溪流往下淌,很快就把野猪身上的血污冲得干干净净。随后轻轻一提,四百来斤重的野猪被她轻松拖上岸,放在一块平整的大青石上。
看着这头快老成精的野猪,秋花掂了掂柴刀,心里合计:
“这老野猪皮又厚又硬,肯定不好吃,干脆剥了省事!”
秋花看着野猪,想把这头野猪拿去卖了换银子的,又看到这头野猪被自己一刀劈成两半,唉!
两半就两半吧可她是斜着劈的呀,谁杀猪是这样杀的啊!别人问怎么说?还是只有自己吃得了。
她找准野猪皮与肉身衔接的缝隙,柴刀利落地划下一道口子,再顺着口子一点点撕扯、切割。
野猪虽然皮韧性极强,却在她的大力气下,不堪一击。快速地将野猪皮完整剥了下来,扔在一旁。
剥完野猪皮,秋花握着柴刀手起刀落,先顺着野猪的骨骼缝隙划开,将一根根粗壮的骨头完整拆下来——腿骨、脊骨、肋骨分得清清楚楚,每根骨头都带着不少筋膜肉,像在做一件艺术品。
接着她把猪肉按部位分割,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紧实的后腿肉、鲜嫩的里脊肉,一块块切得大小均匀,码在青石上。
四百来斤的野猪,被她有条不紊地分成几十块,每一块都干干净净,不见半点血污。
收拾妥当,秋花集中意念,挥手将所有肉和骨头尽数收进空间。
秋花心念刚起,溪边的河水便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顺着她的意念化作一道水线,径直涌入空间。
清水在空间地板上漫开,顺着血污的痕迹流淌,将那些暗红的鲜血冲刷得干干净净,连一丝腥气都没留下。
等血污彻底洗净,她再动了动念头,那些带着血沫的脏水立刻调转方向,又顺着原路流出空间,重新汇入小溪,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秋花看着干干净净的空间,又望了望依旧清澈的溪水,忍不住咋舌:
“没想到空间这么好用!连换水清理都这么省事!”
秋花收拾完野猪,瞥见溪边散落的野猪内脏,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说不定能钓鱼!”
她随手捡了块破布裹起内脏,在溪边找了根坚韧的藤蔓,系上一小块内脏当诱饵,往水里一抛。
没等片刻,水面就泛起涟漪,竟是条巴掌大的鲫鱼,她随手捡起一颗,指尖一弹,石子像带着准头的小炮弹,“嗖嗖”飞向水面石子都精准击中一条鲫鱼的头部,鱼儿瞬间翻了肚皮,一动不动晕死过去。
她越钓越起劲,接连钓上好几条——又肥美的草鱼,鳞片闪着银光;有肉质鲜嫩的鲤鱼,还有几条体态修长的白条鱼,不一会儿就捡了小半桶,个头个个都不小。
眼看日头偏西,秋花知道该回家了。她把鱼收进空间,又从中取出半筐圆芋头、半筐飞蓬菜,老规矩,芋头放下面,飞蓬菜放上面,回家!
秋花一边往家赶,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可别再遇到什么好事了,我现在就想赶紧回家!”
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知道自己今天有点飘——毕竟谁能一天之内摘到上好的紫灵芝、徒手制服四百斤的野猪,还钓了满桶鲫鱼呢!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咧嘴笑了:
“飘也正常啊!这么多收获,吃都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背上的芋头和飞蓬菜沉甸甸,空间里还藏着野猪肉和鱼,每一样都让她心情飞扬,脚步也愈发轻快。
秋花刚到村口,就撞见昨天那几个从地里回来的婶子,其中昨天说她酸话的婶子眼睛一亮,率先迎上来:
“哟,秋花!昨天采那么多菜,今天又背这么多,你们家吃得完吗?要不婶子帮你分担点!”
话音刚落,那婶子就伸手要去抓她背上的飞蓬菜。秋花心里瞬间冒起火,可转念一想,自己正想分家,没必要过多树敌,只能强压着怒气,腼腆地笑了笑:
“婶子,不用啦,家里人多,这些刚好够吃!”
说完,她不等婶子再开口,身子一矮,像只灵活的小兔子似的一溜烟往前跑,心里暗自较劲:
“有本事你来追啊!看我不累死你!”
身后传来婶子不满的嘟囔声,她却越跑越快,只想赶紧逃回家。
离家门口只剩几步路,秋花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拎出两条肥硕的鲤鱼,把飞蓬菜换灰灰菜和马是齿笕,飞蓬菜还是留给老杨氏回来吃得了,再把鱼放在中间,用菜叶遮了遮。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扬起灿烂的笑,朝着院子里欢快地喊了一声:
“娘!我回来了!”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一脚踏进了院门。
秋氏听见闺女欢快的喊声,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咚”地落回肚子里,连忙掀开布帘从屋里快步走出来。
看见秋花背上满满一的大背篓——比昨天的小背篓大了足足一圈,她赶紧上前伸手帮忙。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她连忙上前想接过来,却被秋花侧身躲开。
“娘,您身上还有伤呢,哪能让您动手!我自己来就行。”秋花笑着摆手,脚步轻快地往里走。
她惊讶地看了眼秋花,又看向背篓,心里暗自咋舌:这丫头力气真是越来越惊人了!唉!再厉害,也是孩子啊!心疼道:
“快放下快放下,累坏了吧?”
秋花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脯:
“不累!这才哪到哪呀!娘,你闺女我现在的力气,咱们家里谁都比不上!”说着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又嘿嘿补充道,
“当然……谁也没我吃得多就是了!”
话音刚落,她就伸手掀开背篓上的野菜,两条肥硕的鲤鱼露了出来,在阳光下闪着银光:
“娘,你看我还钓了鱼,今晚熬鱼汤给我们补补!”
秋氏听闺女这么说,反倒笑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不累就好,不累就好!”她心里也想开了,老杨氏不在家的这些日子,正好趁着机会让孩子们放开肚子吃顿好的,补补身子。
一想到老杨氏,邱氏眉头又忍不住蹙了蹙——那老婆子一回来准没安生日子过。
她知道自己盼着婆婆不回来的念头不对,可实在是怕了那些鸡飞狗跳的日子。
“走,咱进屋!叫你三婶去给你收拾,今晚咱炖鱼和芋头,野菜,又来一个大乱炖,好好吃一顿!”邱氏拉着秋花的手,语气里满是难得的轻快。
唉,管他的轻松一天是一天,开心一天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