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不可能。”
苏尘靠在椅背上,把玩着手里的喷雾瓶。
“这是科学的胜利。”
“但这也意味着,无惨会发疯。”
“他会倾巢而出,不惜一切代价抢夺祢豆子。”
“而你,作为唯一一个可能研究出‘变人药’的鬼,你觉得无惨会放过你吗?”
她太了解无惨了。
那个胆小又贪婪的男人,为了克服阳光,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如果无惨知道祢豆子克服了阳光,他一定会发动全面战争。
到时候,整个日本都会变成地狱。
而她这个叛徒,绝对会在无惨的清算名单上,排在前三位。
“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苏尘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留在这里。”
“等着无惨或者他的上弦找上门,把你和那个叫愈史郎的小子撕成碎片。”
“第二。”
苏尘把那份早已拟好的合同推到珠世面前。
“签了它。”
“加入我的‘苏氏债务集团’。”
“我给你提供最顶级的实验室,无限量的经费,还有鬼杀队的全面庇护。”
“作为交换,你的人,你的脑子,还有你所有的研究成果,都归我。”
珠世看着面前的合同。
与其说是合同,不如说是卖身契。
上面的条款霸道至极。
工作时间:007。
薪资待遇:包吃包住,没有工资。
违约责任:灵魂归苏尘所有。
“你……简直比恶魔还要贪婪。”
珠世看着苏尘,第一次感到背脊发凉。
这个少年明明是人类。
但他给人的压迫感,甚至比无惨还要恐怖。
“谢谢夸奖。”
苏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无惨只想要你的命,而我,想要你的价值。”
“珠世小姐,你也不想错过这次彻底杀死无惨的机会吧?”
这句话,击中了珠世的软肋。
杀死无惨。
这是她几百年来唯一的执念。
为了这个目标,她可以付出一切。
甚至包括自由。
珠世看了一眼躺在门口动弹不得的愈史郎。
如果拒绝,这个少年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刚才那种毒雾……
如果用在无惨身上……
珠世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拿起桌上的笔。
“我签。”
她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苏尘满意地打了个响指。
“明智的选择。”
他收起合同,脸上的冰冷瞬间融化,又变回了那个市侩的奸商模样。
“欢迎加入,珠世员工。”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苏尘站起身,大手一挥。
“无一郎,干活了!”
一直站在门口发呆的无一郎立刻动了起来。
“搬什么?”
无一郎问道。
“全部!”
苏尘指着屋里的东西,双眼放光。
“这里的每一个烧杯,每一本书,甚至连地板砖,都是我的资产!”
“小心轻放!那个显微镜可是德国进口的古董,弄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还有那个柜子里的药材,那可是几百年的老山参,别给我洒了!”
原本凝重的气氛,瞬间变得鸡飞狗跳。
珠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无一郎动作麻利地开始打包。
他用一种特殊的布条,将那些易碎的仪器缠得严严实实,然后像叠罗汉一样背在背上。
蝴蝶忍则笑眯眯地指挥着。
“那个花瓶也要带走吗?”
“带走!那是古董,能卖好几万呢!”
苏尘正在疯狂地往自己的系统空间里塞东西。
只要是看起来值钱的,他一个都不放过。
“等……等等……”
珠世看着自己住了几十年的家,在短短几分钟内被洗劫一空,甚至连窗帘都被扯了下来。
“连愈史郎也要打包吗?”
“当然要打包。”
苏尘理所当然地回答。
他走到愈史郎身边,用脚尖踢了踢这个还在挺尸的绿毛鬼。
“这可是个不知疲倦的劳动力。”
“虽然脑子不太好使,还是个重度恋爱脑,但胜在耐操。”
苏尘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算计的光芒。
“正好蝶屋最近缺个扫厕所和倒医疗垃圾的。”
愈史郎虽然身体动不了,但眼珠子在那疯狂转动。
那眼神如果能杀人,苏尘现在已经变成了碎片。
“别瞪了,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当泡踩。”
苏尘无视了愈史郎的愤怒,转身看向正在慢吞吞打包的时透无一郎。
无一郎正拿着一个烧杯,对着光仔细观察上面的刻度。
“这个好像有裂纹,还能卖钱吗?”
无一郎歪着头问道。
苏尘额角的青筋跳了一下。
“无一郎,你是在绣花吗?”
“照你这个速度,等到天亮我们也搬不完。”
“时间就是金钱,懂不懂?”
苏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下一秒。
无数根暗红色的丝线从他指尖爆发。
这些丝线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每一根丝线都精准地缠绕住一样物品。
无论是沉重的实木药柜,还是精密的显微镜,亦或是桌上散落的草稿纸。
“收。”
苏尘打了个响指。
原本满满当当的房间,瞬间空了。
所有的东西都被他塞进了系统的储物空间里。
连墙上的壁纸都被扒了下来。
甚至连地板上的榻榻米都被卷走了,露出了下面发霉的木板。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钟。
珠世站在原地,看着这如同被台风过境一般的景象,整个人都傻了。
这哪里是搬家。
这简直是连地皮都刮了一层下来。
更让她震惊的是苏尘的手段。
那种凭空收取物品的能力,绝对不是呼吸法能做到的。
那是血鬼术。
而且是极其高阶的空间类血鬼术。
“你……”
珠世死死盯着苏尘,声音有些干涩。
“你真的是人类吗?”
“拥有这种力量,还能使用呼吸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