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指挥丝线把窗帘也拆下来的苏尘动作一顿。
他转过身,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反射出一道诡异的光。
苏尘侧过头,对着身边的蝴蝶忍眨了眨眼。
“忍,既然她都这么问了。”
蝴蝶忍原本正在把玩手里的日轮刀,看到苏尘这个眼神,那是万分抗拒。
她太熟悉这个眼神了。
每次苏尘想要搞怪或者忽悠人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表情。
“真的要来吗?”蝴蝶忍压低声音,那张俏脸上写满了“我想拒绝”。
“五十万。”苏尘竖起五根手指。
“成交。”
蝴蝶忍瞬间变脸,收刀入鞘,向后退了一步,摆出一个优雅而做作的姿势。
苏尘清了清嗓子。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蝴蝶忍强忍着尴尬,硬着头皮接道:“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苏尘:“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
蝴蝶忍:“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
苏尘:“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蝴蝶忍:“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苏尘单手叉腰,摆出一个自认为很帅的pose:“苏尘!”
蝴蝶忍用羽织遮住半张脸:“蝴蝶忍!”
两人合声:“我们是穿梭在银河的鬼杀队二人组!白洞,白色的明天在等着我们!”
无一郎在一旁面无表情地鼓掌:“啪、啪、啪。”
珠世:“……”
地上的愈史郎:“……”
空气凝固了整整十秒。
珠世那几百年修来的涵养差点崩不住。
这是什么?
某种古老的诅咒仪式吗?
苏尘咳嗽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简单来说。”
苏尘走到珠世面前,微微俯身,那双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我并非此界之人。”
“吾乃来自海对岸,天朝上国的鬼王。”
“那个叫鬼舞辻无惨的乡下土财主,霸占这块地盘太久了,搞得乌烟瘴气。”
“本王这次降临,就是为了清理门户,解放扶桑,顺便……”
苏尘张开双臂,仿佛拥抱整个世界。
“统一全球鬼界,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这番话要是换个人说,珠世只会觉得对方是个疯子。
但从苏尘嘴里说出来,配合刚才那番神迹般的操作,还有那种视上弦如草芥的傲慢……
珠世信了。
而且信得五体投地。
这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他能吃找到她们!为什么他拥有超越鬼的再生能力!为什么他对无惨毫无畏惧!
原来是来自那个古老神秘国度的上位者!
所谓“一物降一物”,无惨在本土或许是王,但在那种神话发源地的大佬面前,也就是个村霸级别。
“原来……是鬼王大人。”珠世微微欠身,语气中多了一丝敬畏,“是我失礼了。”
苏尘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人设稳住了。
以后压榨起劳动力来,就更顺理成章了。
“好了,闲话少叙。”
苏尘转身走向房间的角落。
那里原本放着一个不起眼的矮柜,现在已经被搬空了,只剩下一块有些松动的地板。
苏尘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一扣。
“咔哒。”
地板被掀开。
一个精致的铁盒子露了出来。
原本躺在地上装死的愈史郎,看到那个铁盒子的瞬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唔!唔唔唔!!”
虽然身体动不了,但他喉咙里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那是他拼了命也要守护的绝对领域!
苏尘无视了愈史郎的抗议,笑眯眯地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金银财宝。
只有厚厚的一叠画纸,还有几本装订精美的手账。
苏尘随手拿起一本,翻开第一页。
“今天珠世大人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和服,领口稍微低了一厘米,那白皙的脖颈简直是世间最美的艺术品……”
苏尘又翻开一本画册。
全是珠世的素描。
侧脸的,低头的,微笑的,甚至还有几张想象中的……泳装?
“啧啧啧。”
苏尘合上画册,一脸嫌弃地看着愈史郎。
“变态啊。”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变态。”
愈史郎面如死灰。
完了。
他在珠世大人心里的形象,全完了。
如果现在能动,他一定会选择切腹自尽。
珠世困惑地看着那个铁盒:“那是……”
“没什么,一些关于人体结构的学术研究资料。”
苏尘并没有把画册递给珠世,而是当着愈史郎的面,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走到愈史郎面前,蹲下来,晃了晃手里那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
“愈史郎先生。”
“我想,你也不希望这些‘学术资料’,被贴在鬼杀队的布告栏上吧?”
“或者,在这个房子被拆掉之前,我们开个小型展览会?”
愈史郎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他用眼神疯狂示意:我签!我签还不行吗!
苏尘解除了愈史郎右手的麻痹毒素。
愈史郎颤抖着手,在“终身苦力合同”上按下了血手印。
苏尘心满意足地收起合同。
又多了一个免费劳动力。
而且还是个能隐身、能侦查、还能当画师的全能型人才。
这波血赚。
“差不多了。”
苏尘环顾四周。
原本雅致的隐居所,现在干净得连老鼠进来都要流着泪走。
除了承重墙,能拆的都拆了。
“我说……”蝴蝶忍看着光秃秃的墙壁,忍不住吐槽,“你连地皮都不放过吗?”
刚才她亲眼看到苏尘把后院那几块铺路的青石板都撬走了。
“这叫资源回收利用。”
苏尘理直气壮,“你知道现在东京的建材多贵吗?”
他转头看向珠世。
“珠世小姐,鉴于本次搬家跨越了空间,而且包含了安保服务。”
“我需要向你收取一笔‘跨时空搬家费’。”
“承惠,你未来十年的研究专利权。”
珠世已经麻木了。
她点点头:“只要能杀掉无惨,都可以。”
“爽快。”
苏尘打了个响指。
“无一郎,抓紧我的衣服。”
“忍,抱紧我。”
“那两个新员工,自己找地方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