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草的夜色有些迷离。
繁华的街道背后,是一片死寂的废弃宅邸。
愈史郎站在门口,那双竖瞳死死盯着眼前的三人。
一个穿着花哨羽织的女人。
一个面无表情的长发少年。
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却戴着金丝眼镜,满脸写着“我是奸商”的小鬼。
刚才说话的,正是这个小鬼。
“你在胡说什么?”
愈史郎压低了声音,额角的青筋暴起。
这里是珠世大人的隐居地。
几百年来,他们靠着血鬼术制造的视觉幻术,躲过了无数鬼杀队和恶鬼的探查。
但这三个人,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直接站在了结界的核心位置。
“鬼杀队的柱?”
愈史郎认出了蝴蝶忍身上的羽织。
杀意瞬间在他胸膛炸开。
任何威胁到珠世大人安全的存在,都必须死。
“滚出去!”
愈史郎怒吼一声。
数张画满眼睛图案的符咒从他袖口飞出。
这些符咒不仅能遮蔽视线,还能扰乱敌人的平衡感。
与此同时,愈史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他要先杀那个看起来最弱的小鬼。
那个小鬼脸上的笑容太欠揍了。
然而。
苏尘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甚至还有闲心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袭击鬼杀队现任医柱,罪加一等,罚款五十万。”
苏尘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菜单。
下一秒。
一道紫色的残影撕裂了空气。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
只有极致的速度。
愈史郎引以为傲的隐身术,在那柄细长的日轮刀面前毫无意义。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愈史郎的身体僵在了半空中。
那柄形状独特的日轮刀,刀尖距离他的喉结只有零点一毫米。
蝴蝶忍单手持刀,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这位先生,请不要在苏尘大人计算账单的时候打扰他哦。”
“不然,我会忍不住把你的四肢都卸下来的。”
愈史郎冷汗直流。
好快。
这个女人的速度,完全超越了他对人类的认知。
而且刀尖上散发出的那股甜腻香气,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是紫藤花毒。
高浓度的。
“忍,先把刀收起来。”
苏尘合上小本子,推了推眼镜。
“这可是我们要招揽的技术人才,弄坏了还要花钱修。”
蝴蝶忍乖巧地收刀入鞘,退回到苏尘身后。
愈史郎落地,刚想后退拉开距离。
“嗤——”
苏尘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紫色的喷雾瓶。
他对准愈史郎的脸,毫不客气地按下了喷头。
一股紫色的雾气瞬间笼罩了愈史郎。
“咳咳咳……”
愈史郎只吸入了一口,整个人就直接瘫软在地。
他的意识很清醒。
但身体的每一块肌肉,甚至连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就连体内的鬼血,都像是凝固了一样,无法调动分毫。
“这是什么……”
愈史郎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针对鬼体质研发的神经阻断剂,我叫它‘乖乖水’。”
苏尘晃了晃手里的瓶子,一脸嫌弃。
“本来是用来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实验素材的。”
“吸入一口,全身瘫痪一小时。”
“副作用是醒来后会有点偏头痛,不过你是鬼,应该死不了。”
说完,苏尘直接跨过地上的愈史郎。
他抬起脚,在那扇伪装成墙壁的大门上踢了一脚。
“珠世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
“开门吧。”
“不然我就让无一郎把这栋房子拆了。”
一直站在旁边发呆的时透无一郎,听到自己的名字,立刻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要拆吗?”
无一郎歪着头,一脸认真。
“拆了还要赔钱,最好别拆。”
苏尘摆了摆手。
“吱呀——”
门开了。
一个穿着素雅和服的女人站在门后。
她的面容温婉,气质高雅,但此刻那双紫色的眸子里,却写满了震惊和警惕。
珠世。
那个脱离了无惨控制,几百年来一直致力于研究让鬼变回人类药物的奇女子。
她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愈史郎,又看了看苏尘手里的喷雾瓶。
身为顶尖的医生,她一眼就看出了那种毒雾的恐怖。
那是完全颠覆了她认知的药理结构。
竟然能瞬间切断鬼的神经传导?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珠世的声音有些颤抖。
苏尘没有回答。
他径直走进屋内,环视了一圈。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但充满了书卷气。
到处都是医书和实验器材。
苏尘走到主位上,一屁股坐了下来。
虽然他的个子不高,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显得有些滑稽。
但他翘起二郎腿的姿态,却嚣张得像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自我介绍一下。”
苏尘指了指自己。
“鬼杀队,医柱,苏尘。”
“也是目前鬼杀队最大的债主。”
他又指了指身后的蝴蝶忍和无一郎。
“这是我的秘书兼保镖,蝴蝶忍。”
“那个看起来呆呆的,是我的搬运工,时透无一郎。”
珠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鬼杀队的柱,找我这个鬼有什么事?”
“是要斩杀我吗?”
如果对方要动手,刚才愈史郎就已经死了。
“杀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甩在桌子上。
“我是来收租的。”
珠世愣住了。
收租?
这里可是无主之地,而且她在这里住了几十年了。
“珠世小姐,你的房租到期了。”
苏尘敲了敲桌子,语气严肃。
“你在东京的地界上住了这么久,没交过一分钱的保护费。”
“现在,鬼杀队接管了这一片。”
“我是来收‘保护费’的。”
这简直是强盗逻辑。
珠世皱起眉头,刚想反驳。
苏尘却突然压低了声音,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
“而且,你也需要保护,不是吗?”
苏尘从那叠文件里抽出一张照片。
那是祢豆子在阳光下欢笑的照片。
“祢豆子克服阳光了。”
这句话,苏尘拿针在珠世耳朵来了个大刺。
她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那张照片。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