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杀队总部。
正午的阳光毒辣,毫无遮拦地洒在铺满白沙的庭院里。
灶门祢豆子。
那双粉红色的眸子有些好奇地盯着自己的手掌,阳光穿过指缝,落在脸上,带来久违的温热感。
回廊的阴影里,产屋敷耀哉推开了搀扶他的天音夫人。
他能感受到那股在阳光下跳动的鬼之气息。
“咳咳咳……”
产屋敷耀哉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潮红。
他太激动了。
这具早已被诅咒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主公大人!”
身后的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两行热泪滚滚而下。
其他柱也纷纷单膝跪地,神色紧张。
“无碍……”
产屋敷耀哉摆了摆手,想要向前迈步,却双腿一软,整个人向前栽去。
并没有摔在地上。
“要是死在这里,我会很困扰的。”
苏尘手里拿着一根针管,毫不犹豫地扎进了产屋敷耀哉的脖子。
针管里的淡蓝色液体瞬间推进。
“这可是我的地盘,死人是不用付账单的。”
苏尘拔出针头,随手扔给身后的隐部队成员。
产屋敷耀哉急促的呼吸平复,眼神也变得清明起来。
那是高浓度的镇定剂,混合了少量的紫藤花提取物,专门用来压制诅咒带来的躁动。
“苏尘……”
产屋敷耀哉靠在天音怀里。
“抱歉,让你破费了。”
“记账。”
苏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转身走向会议室。
“今天的会议很重要,别死了,不然没人给我批经费。”
……
柱合会议。
气氛诡异得有些好笑。
所有柱都按照惯例,恭敬地跪坐在榻榻米上。
唯独在主公左手边的位置,放着一把特制的椅子。
椅子很高,甚至还加了两个坐垫。
苏尘坐在上面,两条腿悬空晃荡着,刚好能和其他跪坐的柱视线齐平。
没办法。
谁让他现在只有十二三岁的身高。
如果不加高椅子,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蝴蝶忍跪坐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轻轻给他扇着风,像极了一个宠溺弟弟的姐姐。
或者是伺候大少爷的贴身女仆。
产屋敷耀哉坐在主位上,脸色虽然苍白,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好。
“诸位。”
苏尘开口了,声音虽然稚嫩,却透着一股威严。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甩在了地板中央。
“这几百年来,你们这种过家家一样的杀鬼游戏,该结束了。”
风柱不死川实弥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但他忍住了。
毕竟这个小鬼刚刚才宰了两个上弦。
“这是《最终决战备战计划书》。”
苏尘指了指地上的文件。
“无惨那个怂货,看到祢豆子克服阳光,绝对会疯。”
“他会倾巢而出,来抢夺这个唯一的‘解药’。”
“所以,接下来的战斗,不是猎杀,而是战争。”
岩柱悲鸣屿行冥捡起文件,苏尘贴心地在文件上用了盲文凸点。
“第一项,全员赫刀化?”
悲鸣屿行冥念出了第一行字。
“赫刀需要极高的体温和握力才能开启,大部分人做不到。”
“那是以前。”
“我已经解析了祢豆子的血鬼术,提取了一种名为‘爆燃酶’的物质。”
“只要涂抹在日轮刀上,哪怕是普通队员,也能在一分钟内砍出赫刀的效果。”
赫刀。
那是对鬼有极大克制作用的神技,以前只有极少数强者能开启。
现在居然能量产?
“当然,这玩意儿很贵。”
苏尘补充了一句。
“第二项,斑纹开启与……副作用消除?”
念到这里,悲鸣屿行冥的手抖了一下。
一直沉默的富冈义勇猛地抬头。
所有开启斑纹的人,都活不过二十五岁。
这是鬼杀队的铁律,也是诅咒。
“斑纹本质上是一种透支生命力的超频状态。”
苏尘从椅子上跳下来,背着手在众人面前踱步。
“就像是把发动机的转速强行拉高到红线区,当然会炸缸。”
“但如果,我能给你们换个耐高温的缸体,再加点冷却液呢?”
苏尘走到不死川实弥面前,仰头看着他。
“只要钱到位,我能让你们开着斑纹活到八十岁。”
“甚至还能顺便治好你那一身烂疤。”
不死川实弥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如果能消除副作用……
那鬼杀队的战力将直接翻倍!
“这需要多少钱?”
蛇柱伊黑小芭内问出了关键问题。
苏尘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亿。”
“日元。”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这个数字,足以买下半个东京。
“批准。”
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而坚定。
“产屋敷一族千年的积累,就是为了这一刻。”
“只要能灭杀无惨,倾家荡产又何妨。”
苏尘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是他喜欢这个主公的原因。
虽然身体废,但给钱是真痛快。
“那么,最后一项。”
苏尘走回椅子旁,重新爬了上去。
“战略人才引进计划。”
“我需要一个帮手。”
“住在浅草的鬼,她的名字叫,珠世。”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还在震惊于五十亿经费的众柱,瞬间炸了锅。
“珠世?”
不死川实弥猛地拍案而起,实木桌子被他拍出了一道裂纹。
“苏尘!你疯了吗?”
“那是鬼!是吃人的恶鬼!”
“你要把鬼带进总部?带到主公面前?”
“我绝对不同意!”
不死川实弥的反应在苏尘意料之中。
他对鬼的恨意,是刻在骨子里的。
“坐下。”
苏尘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低头整理着袖口。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我是在通知你。”
不死川实弥的手按在了刀柄上,杀气四溢。
“你想打架吗?小鬼。”
“实弥。”
产屋敷耀哉轻声唤道。
不死川实弥的动作僵住了,他不甘心地咬着牙,但还是松开了手。
“主公,您不能听他的。”
“鬼就是鬼,绝对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