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锻刀村,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和钢铁冷却后的焦糊味。
苏尘盘腿坐在榻榻米上,七岁的身体里,正涌动着庞大的精神力。
远在无限城的“玉屋”——也就是他被无惨精心“装修”过的旧肉身,与本体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量子纠缠。
如果说以前的噬魂丝是单对单的电话线,必须物理连接才能通讯。
那现在,借着无惨注入的高浓度鬼血和那具肉身的增幅,苏尘感觉自己直接从拨号上网升级到了5g基站。
不需要实体丝线连接。
只要对方的精神力曾经被他标记过,或者体内有他留下的“后门”(比如药物、治疗、或者血液),就能被纳入这个网络。
“无惨老板,真是业界良心。”
苏尘推了推鼻梁上用血鬼术凝结出的暗红色金丝眼镜,嘴角扬起资本家特有的欣慰笑容。
不仅送了装备,还免费帮扩容了服务器带宽。
这种好人,以后必须给他留个全尸,做成标本挂在鬼杀队门口售票展览。
苏尘在脑海中下达指令。
【正在构建精神网络……】
【检测到可连接节点:78个。】
【是否全员拉入?】
“拉。”苏尘毫不犹豫,“顺便,把所有人的备注名改一下。按欠款金额高低排序。”
……
锻刀村,村口。
灶门炭治郎正背着装有祢豆子的木箱,跟在时透无一郎身后,准备去寻找传说中的秘密武器。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正中央炸响。
“喂喂喂,听得到吗?测试,测试。”
炭治郎脚下一滑,差点连人带箱子滚下山坡。
他惊恐地环顾四周,鼻子疯狂抽动:“谁?谁在说话?我怎么闻不到味道!”
走在前面的时透无一郎也停下了脚步。
这位总是看着云彩发呆的霞柱,难得露出了一丝迷茫。
他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天空,喃喃自语:“幻听了吗?看来最近打工太累,欠债压力太大了……”
“不是幻听,也不是闹鬼。”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透着欠揍的慵懒和挥之不去的铜臭味,“这是本医柱新开发的‘全图通讯功能’。另外,刚才那句测试,每人扣除通讯费一千日元,记在账上。”
炭治郎:“……”
无一郎:“……”
确认了,要钱的就是苏尘。
同时,正在温泉旅馆里对着镜子捧脸陶醉的甘露寺蜜璃,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呀!”
她捂住通红的脸颊,眼睛里冒出粉红色的泡泡,“这是什么?心电感应吗?苏尘弟弟在直接对着我的灵魂说话?好浪漫!这就是传说中的羁绊吗?”
而在隔壁房间整理毒药的蝴蝶忍,反应则截然不同。
她手中的动作一顿,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作为曾经体验过“局域网模式”的老用户,她太清楚这个功能的战略价值了。
以前需要苏尘用噬魂丝缠在手腕上充当媒介,距离有限,而且容易被切断。
现在?
她看了一眼自己空空荡荡的手腕。
没有丝线。
完全的无线连接。
“苏尘,”蝴蝶忍在脑海里尝试着回应,“覆盖范围多大?”
“理论上,整个扶桑。”
苏尘的声音在所有人脑海里回荡,透着一丝得意,“只要我想,哪怕你在上厕所,我也能在你脑子里推销手纸。”
蝴蝶忍:“……”
尽管比喻很烂,但这个能力的恐怖程度,足以改变整场战争的走向。
……
鬼杀队总部,产屋敷宅邸。
正在庭院晒太阳的产屋敷耀哉,布满诅咒痕迹的脸上,突然浮现出错愕。
因为那个声音,不仅出现在了柱的脑海里,也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主公大人,早上好啊。”
苏尘的声音大咧咧地响起,“鉴于您是我的最大金主,这次入群费就免了。不过以后的专属铃声服务还是要收费的。”
产屋敷耀哉愣了半晌。
“这是……神迹吗?”
他颤抖着声音,对着虚空说道。
一直以来,鬼杀队最大的劣势就是信息滞后。
鎹鸦尽管聪明,但毕竟是鸟类,飞得再快也有极限。
往往这边柱已经战死了,总部那边半天后才能收到消息。
而现在,苏尘直接把这种延迟抹平了。
“别急着感动,主公。”
苏尘打断了产屋敷耀哉的情绪酝酿,“我现在把所有柱,还有几个潜力股都拉进来了。您身为老大,我给您个‘管理员’权限。”
下一秒,产屋敷耀哉感觉自己的意识里多出了一张“列表”。
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鬼杀队核心成员的名字。
【群主:苏尘(债主)】
【管理员:产屋敷耀哉(金主)】
【成员:炼狱杏寿郎(欠款445万)】
【成员:宇髄天元(欠款280万)】
……
看着这些备注,产屋敷耀哉哭笑不得。
但这的确是划时代的变革。
“苏尘,这个……群聊,能做什么?”产屋敷耀哉在脑海中问道。
“什么都能做。”
苏尘开始演示,“不仅能语音,还能共享视觉。尽管现在的带宽有限,画质大概只有360p,全是马赛克,但用来确认死活足够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脑海里突然跳出一幅模糊的画面。
那是苏尘的第一视角。
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正抓着一块红豆糕往嘴里塞。
“看,这就是视频直播功能。”苏尘一边嚼着红豆糕,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以后谁要是遇到上弦,直接开直播,大家一起云参谋。打不过就摇人,摇不到人就直播写遗书,方便我后续回收遗产。”
“吵死了!!”
一声暴躁的怒吼突然在频道里炸响。
正在外面执行任务的不死川实弥,差点一刀砍在自己的鎹鸦头上。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对着空气怒骂:“苏尘你个混蛋!别随随便便钻进老子脑子里!这种感觉恶心死了!就像有一百只苍蝇在脑浆里跳舞!”
“风柱,注意素质。”
苏尘淡定地说道,“这里是公共频道。另外,检测到你有辱骂群主的行为,罚款五千日元,从你的工资里扣。”
“哈?!你凭什么扣我工资?!”实弥更加暴躁了。
“凭我是医柱,凭你弟弟还在我手里特训。”苏尘慢悠悠地抛出杀手锏。
频道里顿时安静了。
实弥憋了半天,最后只能在脑子里发出一声类似高压锅泄气般的冷哼。
就在这时,另一个极具穿透力的尖叫声加入了群聊。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我是不是要死了?!脑子里有声音!是鬼吗?!一定是鬼钻进我脑子里了!爷爷救我啊!!”
不用看备注,所有人也明白这是我妻善逸。
那种自带混响和颤音的哭腔,简直是精神污染。
苏尘叹了口气。
“演示一下新功能:禁言。”
他意念一动。
善逸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清静了。
“太棒了!”宇髄天元的声音紧接着响起,透着明显的愉悦,“这个功能简直华丽!苏尘,能不能给我也开个权限?我早就想把这小子的嘴缝上了!”
“想得美,管理员权限是要付费订阅的。”苏尘无情拒绝。
一番吵闹后,众人终于接受了这个设定。
就连性格最孤僻的伊黑小芭内,尽管嘴上说着“无聊的把戏”,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没有退出连接。
毕竟,这种能随时掌握恋柱动向的功能,对他来说诱惑太大了。
“好了,说正事。”
苏尘收起了嬉皮笑脸,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尽管声音还是稚嫩的童音,但那股毋庸置疑的威压,却顺着精神网络传导到了每个人的神经末梢。
“这个群,平时禁止水群,按流量收费。只有战时或者紧急情况才能开启全员广播。”
“主公,麻烦您安排几位文职人员,比如产屋敷家的几位小姐,专门负责在这个网络里担任‘接线员’。”
苏尘的思路非常清晰。
“我会把所有鎹鸦也拉进这个网络。虽然它们的脑容量很小,无法进行复杂的交流,但充当移动的‘眼位’和‘中继站’足够了。”
“以后,哪里发现鬼,哪里有伤员,哪里需要支援,不需要等鎹鸦飞回去,直接在群里吼一声。”
“接线员负责汇总信息,主公负责统筹决策,柱负责执行。”
“而我……”
苏尘顿了顿,推了推眼镜,“我负责提供技术支持,以及……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