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坐于黑暗,盯着视网膜上闪动系统提示,笑容肆意。
若是以前,见此幕他或感惊悚。己尸被反派首领拿去做各种奇怪改造,听似恐怖片开场。
但现在,作为一个合格的资本家,苏尘只看到了一件事:白嫖。
鬼舞辻无惨,这个活了千年的鬼王,居然自掏腰包,耗费无数珍贵的源血和下弦鬼的血肉,帮他把那个已经报废的旧账号给练满级了。
“此非鬼王,乃鬼杀队良心慈善家。”
苏尘暗认无惨为好人。
他那具旧身体,虽经系统数次强化,但毕竟底子是人类。要想突破人类的基因锁,需要的资源是个天文数字。
本来苏尘还在发愁,就算以后积分够了,怎么把那具身体修好也是个大麻烦。
现在好了,无惨全包了。
不但包工包料,还附赠了全新的皮肤和技能。
“系统,建立远程连接。”
苏尘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正在建立连接……】
【连接成功。】
【当前信号强度:满格。】
下一秒,苏尘意识似被抽离,视角切换。
不再是温馨暖和的锻刀村客房,而是一片死寂阴森、上下颠倒的无限城。
视野有些低,因为那具身体正跪在地上。
苏尘试着控制了一下手指。
“咔哒。”
手指极其灵活,没有任何生涩感。
他又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力量。
那是一种狂暴、阴冷,却又庞大到令人压抑的能量。血液在血管里奔涌,似奔腾岩浆。
这种强度,比他生前全盛时期,至少强了三倍。
“啧啧,无惨这老小子,真是下血本了。”
苏尘感叹。
但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累。
非常累。
仅仅是控制这具身体跪着不动,他的精神力就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消耗。
这具身体现在的强度太高了,而且里面充斥着无惨的鬼血意志。
虽然系统的底层代码拥有最高权限,可以强行压制无惨的意志,但这需要苏尘分出大量的心神去操控。
脑子要烧了。
“不行,这样下去,我本体这边会变成痴呆的。”
苏尘果断切断了大部分的感官连接,只保留了最基础的视觉。
他需要一个“代练”。
一个能24小时帮他挂机,能完美适应这具鬼躯,而且还听话的“代练”。
苏尘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里面关押着他在地狱里顺手打包带回来的各种灵魂。
继国缘一?
不行。
要是把这位爷放进这具身体里,估计刚睁眼,无惨就会吓得当场裂开,然后整个无限城都会被拆成废墟。
那是核武器,不是必杀的局不能随便用。
炼狱瑠火?
那是杏寿郎的妈,虽然也是个强者,但不适宜干此脏活。
苏尘的目光在牢笼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角落里两个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那是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灵魂。
一个枯瘦如柴,满脸黑斑,眼神怨毒。
一个容貌绝美,却哭哭啼啼,显得有些娇气。
前任上弦之陆,妓夫太郎和堕姬。
这对兄妹在地狱里被苏尘收拾得服服帖帖,现在看到苏尘的意识投影出现,两人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哟,二位,住得还习惯吗?”
苏尘笑眯眯地问道,语气酷似收租房东。
妓夫太郎护在妹妹身前,声音沙哑:“你……你又要做什么??”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苏尘摆了摆手,“我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吗?我这次来,是给你们送福利的。”
“福利?”
堕姬从哥哥身后探出头,一脸不信,“你会这么好心?!”
苏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然后手一挥,将外界的画面投影到了识海中。
“看看这个。”
画面中,那具经过无惨精心改造的“玉屋”躯体,正安静地伫立在无限城中。
完美的肌肉线条,强大的鬼气波动,还有那双刻着“上弦陆”的眼睛。
妓夫太郎眼睛直了。
作为鬼,他太清楚这具身体的价值了。
这简直就是艺术品!比他生前那具病恹恹的身体强了不知多少倍!
“这是……给我们的?”妓夫太郎的声音都在颤抖。
“准确地说,是借给你们用的。”
苏尘笑如恶魔,“我这人很公平。我提供硬件,你们提供软件。”
“你们的灵魂现在无处可去,只能在我的识海里蹲大牢。但我现在给你们一个重见天日的机会。”
“住进这具身体里,帮我操控它。”
“平日里,你们负责挂机、练级、应付无惨那个神经病老板。关键时刻,如果是那种关乎生死的战斗,我会接管身体的控制权。”
“怎么样?这笔交易,划算吧?”
妓夫太郎沉默了。
这哪里是交易,这分明就是找免费的长工。
但他有的选吗?
在这里暗无天日的识海里,每天除了发呆就是被苏尘折腾。
如果能出去,哪怕是作为傀儡,至少还能感受到外面的世界,还能和妹妹在一起。
“我们……答应。”
妓夫太郎咬着牙说道。
“这就对了嘛。”
苏尘打了个响指,“合同成立。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一句,这具身体的底层代码是我写的。如果你们敢有什么二心,比如想向无惨告密……”
苏尘指了指脑袋,“只要我一个念头,你们的灵魂就会瞬间炸成烟花。连去地狱排队的机会都没有。”
“不敢……不敢……”堕姬吓得连连摇头。
“很好,上号吧。”
苏尘意识一动,直接将两兄妹的灵魂从识海中抓了出来,然后如塞电池般,粗暴地塞进了远在无限城的那具躯体里。
考虑到身体只有一具,苏尘进行了分配。
妓夫太郎作为主控,负责身体的行动和战斗。
堕姬作为副控,平时就在身体里待着,偶尔可以出来透透气,或者在脑海里给哥哥呐喊助威。
……
无限城。
原本跪在地上,眼神空洞的“玉屋”,突然颤抖了一下。
那种原本属于苏尘的、挺拔如松的气质,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适的阴郁。
他的背脊微微佝偻了下来,原本舒展的手指,开始神经质地抓挠着大腿。
那张原本英俊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病态的、嫉妒一切的狰狞表情。
“嘻嘻……嘻嘻嘻……”
一阵低沉、沙哑,似喉咙卡痰的笑声,从“玉屋”的嘴里溢出。
一直站在高处观察的鬼舞辻无惨,眼睛猛地亮了。
“哦?”
无惨现身“玉屋”面前。
他感受到了。
那种令人作呕的怨毒,那种对生者的嫉妒,那种极致恶鬼气息。
之前这具身体虽然强大,但总感觉是个空壳,缺少灵魂。
而现在,那个空壳被填满了。
而且是被最极致恶意填满了。
“看来,原本残留的人类意识已经被彻底吞噬了。”
无惨满意地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玉屋”的肩膀。
“很好。”
“这种眼神,这种气息,才是我想要的上弦。”
“玉屋”——或者说现在的妓夫太郎,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无惨。
那种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压制,让他本能地想要臣服。
但他脑海里又响起了苏尘的声音:【别怂,拿出你以前那种看谁都不爽的劲头来。无惨就喜欢变态,你越变态他越放心。】
妓夫太郎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恐惧,歪着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无惨,嘴咧至夸张弧度。
“无惨……大人……”
“这具身体……真是……太棒了……”
“我欲……撕碎点什么……好痒啊……手好痒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指甲在自己手臂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然后看着伤口瞬间愈合,发出病态的怪笑。
“哈哈哈哈!”
无惨大笑起来,笑声在无限城中回荡。
“去吧,玉屋。”
“去吉原。”
“把你曾经失去的东西,都拿回来。让那些鬼杀队的虫子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鸣女拨动琵琶。
“铮——”
脚下的木板门打开,“玉屋”的身影瞬间坠落,消失在无限城中。
看着空荡荡的原地,无惨心情大好。
他转头看向黑死牟,语气炫耀:“看到了吗?这就叫完美的作品。”
黑死牟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确实……判若两人。”
但他心里的疑惑并没有完全消散。
刚才那一瞬间,他隐约在新鬼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令人讨厌的气息。
那是属于下水道老鼠的气息。
但这怎么可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