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再动我就把这支眉笔插进你的鼻孔里。”
吉原花街外围，一间不起眼的民居内，空气中弥漫着脂粉与绝望的味道。
蝴蝶忍手里拿着化妆刷，嘴角挂着极为核善的微笑，死死按住椅子上试图挣扎的男人。
苏尘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年猪，而蝴蝶忍就是那个磨刀霍霍的屠夫。
“忍，哪怕是杀鬼，我也没受过这种委屈。”
苏尘紧闭着眼，任由那带着香气的粉扑在脸上胡乱拍打，声音里充满了视死如归的悲壮。
“为了那几个欠债的小鬼，我牺牲太大了。这笔账，回头我要算三倍利息。”
蝴蝶忍轻哼一声，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歇，反而更加细致。
“少废话，苏尘先生。你之前不是说，为了赚钱不寒碜吗？现在的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堆正在进行表面抛光的金块。”
旁边的小板凳上，时透无一郎正安静地坐着。
这位霞柱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振袖和服，长发被精心盘起，插着几支珠花。
他那原本就精致得过分的五官，在淡淡的妆容修饰下，竟然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中性美。
如果不开口说话，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家教养良好的贵族千金。
无一郎歪了歪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空洞洞的，但是相比以前多了一点高光。
“苏尘先生，穿成这样，真的能抵消五万日元的债务吗？”
苏尘从化妆镜的缝隙里瞥了一眼无一郎，心头都在滴血。
看看人家！
天生的衣服架子，穿女装毫无违和感，甚至比真的女人还好看。
再看看自己……
“好了，睁眼吧。”
蝴蝶忍放下手中的工具，拍了拍手，似乎对自己的杰作颇为满意。
苏尘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建设，缓缓睁开双眼。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女人”。
浓妆艳抹，眼角被红色的眼影勾勒得微微上挑，原本清秀的五官在化妆术的加持下，竟然多了一丝妖冶的媚态。
那一头黑发被假发包支撑起来，繁复的发饰叮当作响。
身上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华丽和服，领口开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暴露，又引人遐想。
苏尘盯着镜子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伸手就要去扯头上的假发。
“不行！绝对不行！这太变态了！”
“我堂堂医柱，鬼杀队的十柱之一，要是被那群鬼知道我穿成这样，我宁愿现在就切腹！”
这哪里是潜入搜查？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如果这副模样被拍下来流传后世，他苏尘的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以后史书上会怎么写？
医柱苏尘，擅长医术、贪财、以及……女装大佬？
蝴蝶忍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笑眯眯地凑近，声音轻柔得让人骨头酥麻。
“苏尘先生，你确定要现在放弃吗？”
“实验室那台最新的离心机，可是花了我好大的力气才申请下来的预算哦。”
“如果你现在走出这个门，我就立刻向主公汇报，说你因为个人审美问题，拒绝执行关乎鬼杀队未来的重要任务。”
“而且，那台离心机，我会亲手砸了它。”
苏尘的手僵在半空。
那是他的命根子！
那是他解析上弦鬼血液样本的关键设备！
为了科学，为了人类的未来……
苏尘咬着牙，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在生吞苦瓜。
“忍，你变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蝴蝶忍松开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衣领，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在苏尘先生身边这么久，总得学点生意人的手段。”
她退后两步，上下打量着两人，满意地点点头。
“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吉原着名艺伎馆的候补花魁。”
蝴蝶忍指了指苏尘。
“你是姐姐，艺名‘夜蝶’。”
又指了指面无表情的无一郎。
“你是妹妹，艺名‘蓝蝶’。”
“绝代双骄，今晚出道。”
苏尘嘴角抽搐。
“夜蝶？这名字听起来像是在暗示什么不正经的夜间服务。”
“闭嘴。”
蝴蝶忍直接无视了他的抗议，将两个精致的小手包塞进他们手里。
“记住，你们现在的身份是因家道中落，被迫卖身还债的落魄贵族姐妹。”
“少说话，多做事。尤其是你，苏尘先生，别一开口就是钱，那样很破坏人设。”
苏尘翻了个白眼，心想我这身打扮本身就是为了钱。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极其嚣张的大笑声。
“华丽！太华丽了！”
房门被粗暴地推开，音柱宇髄天元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此时已经卸下了标志性的头巾和眼妆，换上了一身浪人的打扮，但那股子骚包的气质依旧掩盖不住。
宇髄天元盯着苏尘和无一郎，眼睛瞪得像铜铃，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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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这就是医柱和霞柱吗？”
“本大爷这辈子见过的最华丽的笑话就是这个了！”
他指着苏尘，笑得直不起腰。
“喂，苏尘，你这副样子，简直比花街里那些真正的游女还要带劲！那眼神，那身段，啧啧啧……”
“要是让不死川那个暴躁狂看到，估计会当场把眼珠子抠出来洗洗！”
苏尘面无表情地看着笑得满地打滚的宇髄天元。
他没有生气，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默默地抬起手，从宽大的袖口里掏出了那个随身携带的黑色小账本。
“笑够了吗？”
苏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
宇髄天元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勉强止住笑声。
“怎么？恼羞成怒了？这可是为了任务，华丽的祭典需要华丽的牺牲！”
苏尘拿起一支眉笔，在账本上飞快地书写起来。
“宇髄天元，嘲笑同僚，造成严重精神创伤，精神损失费十万日元。”
“观看医柱女装限定皮肤，视觉享受费五万日元。”
“另外，由于你的笑声过大，可能导致我的耳膜受损，医疗预付款五万日元。”
“合计二十万日元。支持现金、转账或稀有矿石抵押。”
苏尘合上账本，伸出一只涂着丹蔻的纤细手掌，摊在宇髄天元面前。
“承蒙惠顾，概不赊账。”
宇髄天元的笑容僵在脸上。
“哈？你这家伙穷疯了吧？看一眼就要五万？”
苏尘冷笑一声，微微扬起下巴，那姿态竟真有几分花魁的高傲。
“物以稀为贵。全日本能看到医柱穿女装的人，除了在场的各位，剩下的都已经死了。”
“你觉得这五万花得不值吗？”
宇髄天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挺稀罕的。
而且这货要是真把这事记在账上，以后指不定要在主公面前怎么编排自己。
“行行行！给你！真是个掉进钱眼里的混蛋！”
宇髄天元骂骂咧咧地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狠狠地拍在苏尘手里。
苏尘接过钱，熟练地数了两遍，确认无误后，迅速塞进了胸口的衣襟里。
那动作依旧行云流水，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多谢老板打赏。”
苏尘瞬间换上了一副职业化的笑容，甚至还微微欠身行了个礼。
旁边的无一郎眨了眨眼，似乎学到了什么新知识。
“原来穿这个衣服，真的可以赚钱。”
蝴蝶忍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扶额。
这群人，没一个正常的。
“好了，别闹了。”
蝴蝶忍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枚特制的戒指，递给苏尘。
那戒指看起来像是一朵紫色的水晶花，但在花蕊中心，却藏着极其细微的针孔。
“这是改良过的紫藤花毒素注射器，只有三次使用的机会。”
“里面的毒素浓度是我最新调配的，就算是上弦，只要刺破皮肤，也能让他麻痹至少五秒。”
苏尘接过戒指，戴在左手的中指上。
尺寸刚好。
他抬起头，正好撞上蝴蝶忍那双紫色的眸子。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或者腹黑神色的眼睛里，此刻却写满了担忧。
“苏尘，虽然你总是说自己怕死，但我知道，真到了关键时刻，你比谁都拼命。”
“答应我，别逞强。如果遇到不可控的情况，带着无一郎立刻撤退。我会在后面接应你的。”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只有一条。”
苏尘看着她，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凉的戒指。
他突然笑了，不是那种市侩的假笑，也不是那种阴冷的算计，而是少有的温和。
“放心吧，忍。”
“我还没把你的嫁妆钱赚够呢，怎么舍得死？”
蝴蝶忍脸上一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收拾东西掩饰尴尬。
“谁要你赚嫁妆钱！快滚！”
苏尘耸耸肩，转头看向还在研究自己袖子的无一郎。
“走了，蓝蝶妹妹。该去接客……不对，该去干活了。”
无一郎乖巧地点点头，跟在苏尘身后。
四人走出民居，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
前方，就是传说中的不夜城——吉原游郭。
即便还是傍晚，那边的天空已经被无数的灯笼映照得通红。
喧嚣的人声、三味线的乐声、还有空气中浓郁的脂粉香气，混合成一种令人迷醉又窒息的氛围。
苏尘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开启全功率扫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