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习惯了他的这种说话方式,也不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苏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收起本子就走,反而盯着院子大门的方向,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忍,你觉得这次任务,他们能平安回来吗?”
蝴蝶忍愣了一下,随后回答。
“宇髄先生是音柱,实力很强。炭治郎他们三个在你的特训下,也已经脱胎换骨了。”
苏尘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叠药剂清单,丢在石桌上。
“脱胎换骨?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点进步只能让他们多撑几分钟而已。”
他站起身,走到实验室的架子旁,开始清点那些瓶瓶罐罐。
“吉原花街那种地方,人口密度极大,地形复杂,是不夜城。这种环境最适合那种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潜伏。”
“我有预感,那里藏着的东西,等级绝对在上弦之列。”
蝴蝶忍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变得严肃。
“上弦?如果真的是上弦,主公大人应该会派遣更多的柱过去。”
苏尘转过身,手里抓着几支淡紫色的注射液。
“情报总是有滞后性的。等主公收到消息再派人,那三个小子大概连骨灰都找不到了。”
“宇髄天元那个自大狂,他觉得凭他一个人加上三个半吊子就能搞定花街,简直是开玩笑。”
蝴蝶忍看着苏尘,发现他的眼神有些不对劲。
那是一种极度的焦虑,虽然被隐藏在冷静的外表下,但还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你看起来很担心他们。”
苏尘摇了摇头,把药剂塞进特制的腰带里。
“我不是担心他们,我是担心我的资产。”
“炭治郎欠我三十万日元,善逸的特训费还没结清,伊之助那个笨蛋还毁了我一套感应器。要是他们死在花街,这些账单就全成了坏账。”
这个理由很苏尘,但蝴蝶忍知道,这绝对不是全部。
苏尘停下动作,看着自己的双手,指尖似乎还在微微颤动。
“忍,自从无限列车之后,我就发现自己犯上了一种病。”
蝴蝶忍疑惑地问。
“什么病?我可以帮你看看。”
苏尘自嘲地笑了笑。
“火力不足恐惧症。”
“在面对猗窝座的时候,我发现我所有的计算、所有的毒药、所有的布局,在那种纯粹的暴力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炼狱去赌命,只能靠透支寿命的禁药去拖延时间。”
“那种无力感,我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蝴蝶忍沉默了。
苏尘继续说道。
“远程指挥和战后治疗,永远比不上现场干预。我的药剂虽然给了他们,但他们根本不知道在什么时机使用效果最好。”
“我必须亲自去一趟,确保我的‘资产’不会出现任何坏账风险。”
蝴蝶忍猛地站了起来,声音提高了八度。
“不行!你疯了吗?”
“你去那里能做什么?给鬼送外卖吗?”
苏尘直视着她的眼睛,目光前所未有的冷硬。
“我去那里,可以让他们在心脏停跳前活过来。我去那里,可以用科学的手段把鬼的血鬼术解析出来。”
“忍,你了解我的。我从不做没把握的生意。”
蝴蝶忍毫不退让,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苏尘先生,你在我这里的信用连一个充电宝都扫不到!这句话已经用了三次了!你连敷衍我都不用心!”
“我带上我所有的保命装备。如果你坚持要去,那就以‘医柱贴身护卫’的名义随行。”
“主公那里,我会去解释。就说我们需要采集上弦鬼的第一手实战数据,用于新型毒素的研发。”
蝴蝶忍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败下阵来。
“你的命,现在可比我的值钱多了。如果你少了一根头发,我回来就把你的实验室拆了。”
苏尘耸了耸肩。
“没问题。不过,只有我们两个人还是不够。”
蝴蝶忍疑惑。
“你还想带谁?风柱?他大概会先把你抽干。”
苏尘摇了摇头,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总是呆呆地望着天空的少年。
“不,我需要一个能听懂指挥,而且实力足够强,最重要的是,他欠我很多钱的人。”
蝴蝶忍立刻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无一郎?”
苏尘点了点头。
“时透无一郎。他刚找回记忆,正处于实力爆发期。而且他性格单纯,没那么多废话,最适合当我的‘精密手术刀’。”
“最关键的是,他欠我一百八十万日元。作为债主,我有权要求他提供必要的劳动抵债。”
蝴蝶忍无奈地扶额。
“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连还没成年的孩子都不放过。”
苏尘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各种便携式医疗包、喷雾剂、还有改良后的噬魂丝。
“在鬼的眼里,可没有什么未成年。只有好吃的和不好吃的。”
他背起沉重的医疗箱,看了一眼窗外。
“时间紧迫。宇髄天元他们应该已经快到吉原了。”
蝴蝶忍也转身去拿她的日轮刀。
“我去准备干粮和伪装用的衣服。吉原那种地方,我们不能穿着队服进去。”
苏尘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看着蝴蝶忍。
“忍,伪装成什么样都行,但千万别让我穿女装。那是我的底线。”
蝴蝶忍停下脚步,回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可说不定。为了任务,苏尘先生应该不介意做一点小小的牺牲吧?”
苏尘打了个冷颤。
“想都别想!我就是死,死外面,从这跳下去,也不会穿那玩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