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的声音低了下去,不再是那种调侃的语气,而是带着点少有的温柔。
他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着她的背。
“这里没有鬼,没有童磨,也没有需要你去牺牲的任务。”
被子里的人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一只手悄悄地伸了出来,抓住了苏尘的手臂。
“我没怕。”
蝴蝶忍把脑袋钻了出来。
她的脸就在苏尘的胸口,呼吸的热气喷洒在他的皮肤上。
“我只是……觉得太不真实了。”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紫色眸子里水光潋滟。
“苏尘,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苏尘看着她。
在这个瞬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在紫藤花树下,明明绝望却还要微笑着说“今晚月色真美”的女孩。
他低下头,吻在了她的眼睛上。
“是啊,活下来了。”
苏尘的声音有些沙哑。
“既然活下来了,那就得干点活人该干的事。”
蝴蝶忍一愣。
“什么……”
剩下的话被堵回了喉咙里。
苏尘没有给她再思考人生哲理的机会。
他的吻并不温柔,带着点急切和占有欲,一路向下。
那一层碍事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床下。
暖橘色的灯光下,白色的睡衣扣子一颗颗崩开。
蝴蝶忍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团火里。
这种热度,比她曾经为了复仇服下的紫藤花毒还要猛烈,还要让人头晕目眩。
“苏尘……轻点……”
她在迷乱中抓住了苏尘的肩膀,指甲无意识地掐进了肉里。
“轻不了。”
苏尘的气息很重,他摘掉了眼镜,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此刻翻滚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忍,你的呼吸法乱了。”
“这个时候……谁还在乎呼吸法啊!混蛋!”
蝴蝶忍想要踢他,却发现腿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只能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下起伏,连灵魂都要被撞碎了。
这一夜很长。
窗外的霓虹灯熄灭了又亮。
……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顽强地在地板上投下一道光斑。
苏尘睁开了眼睛。
他这一觉睡得极好,感觉神清气爽,甚至比当初吞噬了下弦之壹的核心还要精神百倍。
这就是“阴阳调和”的威力吗?
他在心里给这门古老的“双修”技术点了个赞。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
蝴蝶忍还在睡。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露出来的半截脖颈上印着好几个明显的红痕。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腹黑笑容的脸,此刻看起来格外乖巧,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梦里都在抱怨什么。
床单的一角,有一抹刺眼的落红。
像是雪地里绽开的一朵梅花。
苏尘伸手,轻轻把她散落在脸颊边的头发拨开。
似乎是感觉到了骚扰,蝴蝶忍眼睫毛颤了颤,醒了过来。
她刚想动一下,脸色瞬间就变了。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重新瘫回了床上。
“苏尘!”
蝴蝶忍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浓浓的怨气。
“你是打桩机成精吗?!”
她感觉自己的腰都要断了,两条腿更是酸软得像是刚刚跑完了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
甚至比当初跟上弦之二童磨打架还要累!
苏尘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
“这不能怪我。”
他凑过去,在蝴蝶忍脸上亲了一口。
“主要是忍小姐的体力太差了,看来以后得加强锻炼。”
“滚!”
蝴蝶忍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锻炼你个大头鬼!今天我就要在床上躺一天!谁也别想让我下去!”
“好好好,躺着躺着。”
苏尘笑眯眯地接住枕头。
“我去看看早饭,你也饿了吧?”
他心情极好地哼着小曲,套上短裤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飘来一阵食物的香气。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小米粥和包子,还有两杯热牛奶。
苏雅正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卧室的方向,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听到开门声,小姑娘的肩膀明显僵硬了一下。
“早啊,小雅。”
苏尘神清气爽地打了个招呼,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
“这包子哪买的?皮太厚了,下次换一家。”
苏雅没回头。
她把脸埋在那本书里,声音细若蚊蝇。
“我自己包的……”
“哦,那你手艺还得练练。”
苏尘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大口嚼着包子。
“对了,你嫂子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估计起不来了,你把早饭给她端进去吧。”
苏雅拿着书的手猛地一抖。
书差点掉在地上。
小姑娘终于回过头来。
她的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苏尘的眼睛。
“哥……”
苏雅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墙壁。
“咱家这房子……隔音其实不太好。”
苏尘嚼包子的动作停住了。
“昨晚……我都听到了。”
苏雅说完这句话,迅速把头转回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甚至隔着两个房间,她昨晚戴着耳机都能隐约听到那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太激烈了。
简直是在拆房子。
苏尘愣了两秒。
然后,这个厚脸皮的男人非常淡定地咽下了嘴里的包子。
“听到就听到了,这是生命的赞歌,懂不懂?”
“啪嗒。”
卧室门开了。
裹着睡袍强撑着走出来的蝴蝶忍刚好听到这句话。
她的脚下一滑,差点跪在地上。
“苏!尘!”
蝴蝶忍扶着门框,满脸通红,眼里杀气腾腾。
“今晚你给我睡沙发!!!”
“别啊老婆!我可以解释!这是生物学的探讨……”
“闭嘴!去死吧你这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