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旁并没有严阵以待的大军,只有几十个手持奇怪圆筒的工兵。
郭嘉微微仰头,将壶中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壶扔在地上,淡淡道:“送客。”
那几十个工兵立刻扣动手中圆筒的机括。
“嗖——嗖——”
不是箭,而是几十个装满石灰粉的陶罐。
这些陶罐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在张飞残军头顶炸裂。
白色的烟尘瞬间弥漫开来,与黑色的烽烟交织在一起。
那是极细的生石灰粉,一入眼口鼻,便如同刀割般剧痛。
“啊!我的眼睛!咳咳咳”
“咳咳咳看不见了!看不见了!”
本就被火攻冲乱了阵型的骑兵们,此刻失去了视觉,只能在剧痛中盲目挥舞兵器,互相砍杀。
战马受惊狂奔,践踏声、惨叫声、绝望的呼喊声汇聚成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张飞虽然勇猛,也被这石灰迷了眼,眼泪止不住地流淌,胸闷气短,仿佛整个肺腑都要炸裂开来。
“卑鄙!小人!俺要杀了你!”
张飞闭着眼睛乱挥蛇矛,却只砍到了空气。
郭嘉看着在火海与白烟中挣扎的燕赵铁骑,眼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对残酷战局的掌控快感。
他甚至没有下令乘胜追击,因为他知道,这支军队已经废了。幻想姬 唔错内容
刘弥锦衣卫虽强,却不懂人心之毒,兵法之诡。
张翼德乃虎将,但今日,他撞在了网的尖刺上。
郭嘉调转马头,只留给张飞一个萧瑟而冷酷的背影。
与此同时,在太行山脉的另一侧,黄忠面对的则是完全不同的战争画风。
袁尚与高干率领的五万大军,试图从常山方向穿插并州。
山道崎岖,袁军仗着兵力优势,呈扇形展开,漫山遍野地向上仰攻。
“弓箭手!压制!”
袁尚挥剑怒吼。
瞬间,万箭齐发。
箭雨如飞蝗般遮蔽了天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啸叫声,“笃笃笃”地钉在山岩、树木和汉军的盾牌上。
黄忠身披重甲,巍然不动地立于山巅的一块巨石之上。
他眯起那双因常年征战而略显沧桑的眼睛,手中握着一张两石的强弓。
在黄忠身后,是刘弥特意调配的“神机营”部队,以及数千名在此严阵以待的并州狼骑。
敌军虽众,但心不齐。
看那旗帜乱动,袁尚急于求成,高干保存实力。
这正是我军破敌之机!
黄忠冷冷地分析着,随后缓缓拉开了那张大弓。
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紧绷声,黄忠浑身的肌肉如岩石般隆起,一股苍凉的杀气锁定了山腰处那个身穿金甲、正在耀武扬威的指挥官——袁绍麾下猛将,高干。叁巴墈书旺 埂鑫罪快
“去!”
崩!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裂。
那一支特制的重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竟无视了数百步的距离,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一道金色的闪电,穿透了层层雨幕。
山下,高干正挥舞着令旗,催促士兵冲锋。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贯穿了他的胸口。
“噗!”
鲜血在空中绽放出一朵凄厉的红花。
高干手中的令旗滑落,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从马背上软绵绵地栽倒下来,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惊恐。
“敌将已死!放!”
黄忠一箭定乾坤,怒吼道。
刹那间,山头上并没有万箭齐发,而是传来了震耳欲聋的火炮轰鸣。
刘弥改发明的土手雷,虽然距离有限,但在这种狭窄的山地仰攻战中,简直就是屠杀机器。
无数黑乎乎的铁球呼啸着砸入密集的袁军方阵中。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泥土、碎石、残肢断臂被炸得漫天飞舞。
袁军引以为傲的密集阵型,在这些铁球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一颗炮弹落在人群聚集处,瞬间便将十几名士兵炸成了血雾,惨叫声甚至盖过了炮火的轰鸣。
“这是妖法!这是妖法啊!”
袁军士兵惊恐地尖叫,原本高昂的士气瞬间土崩瓦解,开始争相恐后地向后溃逃。
“杀!”
黄忠抽出腰间刀,猛地一挥:
“全军压下!一个都不要放过!”
漫山遍野的并州狼骑如同猛虎下山,趁着袁军混乱之际,发起了反冲锋。
马蹄踏碎骸骨,战刀收割生命,太行山脉的沟壑中,很快便被鲜血染红。
而在这个庞大战场的另一个角落,徐晃率领的精锐骑兵,正如同一把无声的尖刀,直插曹操的后方。
没有任何废话,没有多余的呐喊。
徐晃军皆是重甲骑兵,人马皆披铁甲,只露出一双杀意沸腾的眼睛。
他们甚至不求杀敌,只求速度。
避开了曹操的主力防线,徐晃带着部队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卷过无数村庄与哨所。
遇到阻拦者,战刀劈砍,骨断筋折;
遇到逃跑者,弯弓射杀,穿心而过。
一路上,烟尘滚滚,惊起无数飞鸟。
徐晃的目标只有一个——寿张,曹操的老巢。
这一日,汉末的大地在颤抖。
从徐州的火海;
到太行山的炮声;
再到东郡地面的马蹄声;
无数的生命在消逝,而这场由刘弥那两件亵衣引发的天下大乱,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帷幕。
东海国的风,吹得甚是凄凉。
张飞那一败,不仅输掉了三千精锐骑兵,更输掉了徐州北部的屏障。
曹操的大军如黑色的洪流般压境而来,旌旗蔽日,杀气腾腾,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面对如此危局,刘备做出了一个令所有徐州官员瞠目结舌的决定——弃东海国,退守下邳城。
徐州府衙内,骂声一片。
刘玄德!你口口声声说勤王救驾,如今曹贼未至,你竟不战而退?
这是要把徐州拱手让人吗?
一名身穿儒服的官员指着刘备的鼻子痛骂,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脸说什么为陶使君留下有生力量?
我看你是贪生怕死,想拿下邳城做你的乌龟壳!
面对铺天盖地的谩骂,刘备面色沉静如水,不悲不喜。
他知道解释无用,这群腐儒哪里懂得避其锋芒的战略?
东海国无险可守,若在那里硬拼,只会赔光刚刚招募的一点家底。
下邳城城坚池深,又有泗水为凭,才是唯一能拖住曹操的地方。
此时,坐在主位上的徐州牧陶谦,早已被吓破了胆。
那个曾经也想在乱世中争一席之地的老太守,此刻面色惨白,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看着曹军“屠尽徐州”的檄文,心中早已绝望。
降?
绝无可能,曹操那是杀父之仇,不把徐州杀成白骨绝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