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年、春。
大军开拔,旌旗蔽日。
左鹰扬卫统帅关羽,率领一万精骑北上在去下邳城同刘弥会合。
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丹凤眼微眯,心中却有一丝隐忧。
因为他那个不省心的三弟张飞,又搞事情了。
原本关羽让张飞当先锋,先行一步探路。
谁知这黑脸汉子一听说大哥刘备在徐州,要北上“勤王救驾”,立刻把军令丢在脑后。
“大哥在徐州!俺老张要去找大哥!”
张飞二话不说,率领手下三千精锐骑兵,脱离了关羽的建制,风驰电掣般地向北疾驰,直奔刘备大营而去。
徐州大营,刘备正愁兵力不足,忽然见到失联多年的结义三弟带着三千精锐骑兵如神兵天降般来投,不由得喜出望外,紧紧握住张飞的手,眼眶泛红。
“三弟!你终于来了!”
寒暄过后,刘备兴致勃勃地给张飞介绍自己在落魄期间结识的新兄弟:
云长之外,为兄又结识了两位英雄豪杰。
这位是独臂王门,这便是刘三刀。
刘备指着身旁二人,满脸骄傲。
这二次结义、三次结义的兄弟,在他心中分量颇重。
然而,张飞看着这两人,眉头却皱成了一个“川”字,环眼圆睁,满眼的不爽。
这算什么事?
俺老张不在,这两个家伙就占了俺的位置?
王门变成了二弟,刘三刀变成了三弟。
张飞那个气啊,要是过两天二哥关羽也来了,那自己岂不是要变成四弟了?
刘三刀也是个嘴碎的,站在旁边嘀咕道:
“这要是再来个红脸的,咱们这结义队伍都要成伍编制了,我还往后排呢
这话更是让张飞如炸毛的猫,但他又不好在刘备面前发作,只能意气风发地跳出来,大声嚷嚷道:
大哥!
俺老张刚来,这先锋一职非我莫属!
我要杀曹贼一个片甲不留,压一压这两个新兄弟的气焰!
刘备无奈,深知三弟脾气,只能同意,反复叮嘱不可轻敌。
张飞哪里听得进去?
他拍着乌骓马,率领三千骑兵就冲了出去,誓要立下头功。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去,竟然撞上了一个“鬼”。
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酒鬼郭嘉。
没错,就是那个刘弥用袁隗从袁绍手里换回来的郭嘉。
自从到了刘弥麾下,郭嘉本是才华横溢,但刘弥管得太宽了。
不仅不让他喝酒,连逛青楼都被禁止。
“郭奉孝,才华我有用,但酒色伤身,你要禁欲!”
刘弥的话如同紧箍咒。
郭嘉那个憋屈啊!
本来作为质子被交换就不乐意了,现在还得被管着酒色。
你刘弥管天管地,还管我郭嘉喝酒找女人?
士可杀不可辱!
于是,智力近妖的郭嘉,趁着夜色,竟然凭空消失了。
刘弥手下那些号称无所不能的锦衣卫,竟然真的没看住这个心思活络的鬼才。
郭嘉一路流窜,凭借着对局势的敏锐嗅觉,竟然投靠了曹操,并献上了毒计。
此时此刻,张飞正带着三千骑兵冲锋陷阵,杀声震天,自以为无人能挡。
前方迷雾漫漫,张飞丝毫没有减速。
“哇呀呀呀!曹贼受死!”
张飞哪里晓得前方有诈,他那一嗓门吼出来,震得山谷嗡嗡作响,手中丈八蛇矛一挥,三千精锐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裹挟着滚滚烟尘,向着那看似平静的峡谷口冲去。
马蹄铁如暴雨般叩击着大地,烟尘滚滚而起,遮蔽了午后的烈日。
张飞一马当先,豹头环眼,杀气腾腾。
在他眼中,前方没有什么能挡住这一记冲锋,曹军若敢露头,便是蛇矛下亡魂!
“哇呀呀呀!给俺冲!杀光曹狗!”
眼看就要冲入峡谷口,突然,一阵尖锐的哨音刺破了马蹄声。
轰!轰!轰!
原本坚实的地面突然炸裂开来,不是埋藏的地雷,而是无数早已挖好的深坑与陷马窝!
冲在最前面的数十骑瞬间收势不住,战马凄厉地嘶鸣着栽入坑中,巨大的惯性将背上的骑士狠狠甩出,有的被坑底竖立的竹签贯穿,有的被随后摔落的战马压断了脊骨。
鲜血喷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停!快停!”
张飞大惊,猛地勒住马缰,胯下乌骓马前蹄高高扬起,堪堪停在一个土坑边缘。
但这仅仅是开始。
郭嘉的布局,阴毒而精准。
还没等后军稳住阵脚,峡谷两侧原本枯黄的草丛突然被掀开,无数黑漆漆的管状物探了出来。
紧接着,一阵令人牙酸的破空声响起。
那是经过改良的床弩与连弩!
紧接着,数不清的毒箭如雨点般射来。
不同于寻常箭矢,这次射来的箭矢上裹浸了猛火油,尾端绑着布条,正呼啸着带着烈焰袭来。
“放火!”
随着一声令下,狭窄的谷口瞬间化为火海。
火油泼洒在干燥的地面上和惊慌失措的人马身上,烈焰腾空而起,高达数丈。
!热浪夹杂着烧焦的皮肉味扑面而来,张飞的三千骑兵瞬间陷入了炼狱。
战马受惊,在火海中疯狂嘶鸣、乱撞,原本严整的阵列瞬间瓦解。
士兵们挥舞着刀剑想要斩断身上的火舌,却发现越砍火势越旺,身上穿的皮甲在高温下更是成了烙刑的铁具。
“是谁!是谁在此算计俺老张!”
张飞挥舞蛇矛拨开几支火箭,胡须都被火燎卷了几根,急得哇哇暴叫。
就在这时,迷雾深处,一阵怪异的笑声传来。
“翼德将军好大的火气啊,可惜这火,不仅烧身,更烧心。”
迷雾缓缓散开,一队轻骑兵并未冲杀,而是游走在战场边缘。
为首一人,身形消瘦,衣衫不整,手里竟还提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酒葫芦,正对着张飞举杯示意。
那双总是半睁半闭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芒。
并没有大规模的军队,只有无数诡异的陷阱和预判了张飞冲锋路线的火攻。
迷雾中,一个穿着宽大袍子、手中提着酒壶的身影策马而出,虽然身形晃晃悠悠,但那双眼睛却清明得可怕。
正是郭嘉
“翼德将军,此路不通啊。”
郭嘉喝了一口酒,指了指身后已经乱成一团的燕赵骑兵,
“酒虽好,但贪杯误事,冲动更是兵家大忌。
刘弥管不住我,你,也管不住这战场。”
张飞大怒,想要冲锋,却见四周烈火熊熊,他的三千精锐在诡计多端的陷阱阵中左冲右突,死伤惨重。
不过半个时辰,张飞这一仗输得丢盔弃甲。
他看着身后仅剩的三百残兵,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那曾经不可一世的气势荡然无存,只能咬牙切齿地带着这三百人哭丧着脸回去找刘备。
远在后方的刘备,听闻先锋大败,急得团团转。
待看到张飞那副惨样,刘备心疼得心里直滴血。
“我的三千骑兵啊”
刘备扶额长叹,“三弟啊三弟,你究竟是去杀敌,还是去送礼的啊!”
而在不远处的高岗上,郭嘉打了个酒嗝,看着远处狼狈逃窜的张飞,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刘弥啊刘弥,这第一课,就算是我替你收的学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