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光城所有界脉同时震了一下。
是深层承重时的必然反震。
愿界光随之颤散。
灰名立刻扶住她。
“白槐。”
“我……没事，是愿界在……沉……”
祁焰吓得面色惨白：“沉！？愿界沉就是愿界开始承全城愿重！！白槐你不能承全部愿愿之负！！你会被撑裂！！”
白槐胸口的光纹忽然向内塌缩了一寸。
像界心被迫把“愿”压向她的心根。
“塔心——在做什么。”
他抬眼看向塔心白焰方向。
塔心白焰正在收缩。
不是熄灭，而是向白槐的心脉让位。
“天啊——塔心把界根的位置往愿界挪！！它……它在把界脉的‘愿负’转给白槐！！塔心在测试她能不能承任真界心！！白槐撑不住的！！”
白槐胸口再痛一寸。
愿界光在她四周被压得闪烁不稳。
“白槐，你听我——愿界承重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你不是塔心，你不用承界根的全部重量。”
“……可……愿界是我立的……愿……也在我心里……”
“愿界立，是界的命。
愿界承，是界的重。
但你不是界的器。
你是界的心。”
像被灰名的话撑住了一线。
塔心白焰骤然一沉。
第二次波动。
胸口像被一只巨大无形之手抓紧。
像要从她的身体被抽离。
“白槐！！这是愿潮！！是承不住的愿潮！！你必须放开愿界！！否则你会心裂！！！会死！！！”
白槐咬住唇，让这波愿重从身体穿过去。
也没有松。
灰名抱住她，让她的额靠着自己的肩。
“白槐，愿界承的是‘愿之声’，不是愿之命。
你听他们，不是替他们活。”
白槐颤声：“我……知道……可愿界把‘愿’都推给我了……我不能……让他们无声……”
灰名抬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向自己：
“白槐——你不是界心为城。
你是界心为你愿的人。”
白槐呼吸猛地停住。
愿界光圈在她脚下震开半寸。
她胸口塌下的心纹被撑回一点。
像是在重新评估她的承载能力。
祁焰看得两腿发软：“塔……塔心竟然在‘观察她的愿承’……这是……这是古界对新界心的测试……白槐如果撑不过去……愿界就会让她心裂……塔会收回界命……”
愿界光在她眼底颤得像快要碎。
让她不必独立站着承受。
他的声音低沉、稳、如界未分时的古火：
“白槐，你不是孤的。
愿界不是你的束缚。
愿界是——”
一句一句，将她快被压碎的心重新稳住：
不是让你替他们痛。”
白槐眼角湿了。
愿界光忽然平稳一瞬。
这次的重量是之前三倍。
整座城的愿潮像倒灌般涌向白槐心脉。
愿界光圈像被斩开般分裂。
“不……不行了——白槐心脉裂了！！她……她要被愿界撑开！！灰名——救她！！”
灰名没有动。
让灰火从掌心一路烧进她的心纹。
沉稳。
温暖。
包围。
承载。
白槐胸口的裂痕在这种火光下，并未愈合，
但不再继续扩开。
“我……会裂吗？”
“界心不是被重压压死的。
界心是被孤独压死的。”
白槐心口一震。
像有什么被瞬间点亮。
你不会裂。”
随之平稳。
重新升到界顶。
祁焰跌倒在地：“……停了……塔心停了……愿界……被你稳住了……白槐你……你渡过愿界承重了……”
眼底的愿界之光恢复清晰。
“愿界……很重。”
灰名拥住她：“我替你承死的愿，你承活的愿。”
白槐胸口一紧：“死……的愿？”
“愿界不承亡愿。
亡愿由我承。”
祁焰浑身一抖：“你……你是什么……你竟能承亡愿……你到底是什么……”
“我是你的火。”
塔心白焰在此刻落下一句极古老的判断：
“界心与灰焰——可共承。”
“塔心……认可你？”
你撑不住愿界的全部。”
像彻底被她“驯服”。
而是稳。
“愿界……不会裂。”
“因为你不孤。”
愿界被正式刻入塔心。
反光城所有界脉发出轻轻的鸣音。
在全城同时响起。